第287章:韓落月的過去(上)
想聽嗎?
當然想聽。
從見到韓落月的第一次,不就一直都想從她嘴裡,得知一些有關於失憶的消息麼。
隻是,韓落月一直以來,什麼都不肯對他多說,蘇越又不願意強迫她,事情也就一直這樣拖著。
今天難得韓落月主動開口,蘇越便更想知道這其中的一切了。
見蘇越緩緩點了點頭,韓落月美目輕輕挪到了窗台上,望著窗外逐漸減小的雨勢,緩緩開口道。
“我的父親,是個變態,或者用禽獸來形容也不足為過。”
懷裡本來又掐又鬨的小丫頭,在聽到這麼奇特的一句開頭後,也逐漸安靜了下來。
一動不動的趴在蘇越的胸口,小手悄悄的在蘇越胸口畫圈,同時也帶著幾分好奇,側耳傾聽著。
“既然你待在電競社裡,那麼關於一些電競社以前的傳聞,你應該也聽過了吧。”韓落月輕聲道。
“嗯。”
“其實,那次受害的女生已經不是第一個了,在那之前就有許多形形色色的女學生都遭受過父親的侵害,隻不過她們都忍耐了下來而已,畢竟這種事情傳出去並不光彩。唯獨那位女生選擇了以最果斷的方式結束了這一切,我的父親也得到了報應。”
“說起來,我的父親其實在人前是一位比較優秀的男性,他在電子競技這一領域的天賦,也是獨天得厚的,早年在星際這款遊戲風靡世界的時候,他就曾拿過國內的冠軍。隻不過當時國內的電子競技行業還處於灰暗時期,所以那時候的冠軍,並冇有得到過多的關注。我的天賦……或許也是遺傳他的。”
韓落月低聲講述著以前的事情,但是聲音淡漠的仿佛不像是在陳述自己的過往,而是更像是提起一件與她無關的事情。
“當然,不管再小眾的行業,也會收獲到一批的支持者,我的母親便是這樣與父親認識的,她是他的遊戲粉絲。接下來的故事就如同普通正常人的生活一般,結婚生子,本該過上不那麼奢華,但卻很溫馨的普通生活。但我父親的一些嗜好,也在這時候逐漸暴露了出來。”
“那方麵的嗜好麼?”蘇越皺眉問道。
“我父親的癖好,是學生。”韓落月輕輕掃了一眼蘇越,而後麵無表情的平靜道,“女學生。”
“而且,他喜歡另類的刺激,所以幾乎每一位女學生,都是被……”韓落月的話音戛然而止。
有些話,不需要說的太過於直白。
正如導致韓落月父親走上末路的那最後一位女學生,也是被她的父親……。
“這些事情,都是他被警方給抓走後,我在他的房間裡了解到的,他的房間裡保留了不少與女學生留下的罪證視頻。”韓落月狹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番後,又冷靜無比的說道,“當時,他在看守所裡的時候,還極力的狡辯,不過當我把那些錄像全部送到警方手裡的時候,他就不再說話了。”
“我現在還記得他當時那抹怨恨的眼神,如果他有保釋的機會,他出了監獄裡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可能就是殺了我。”
聽到此時,蘇越的額頭已經滲出了些許細汗。
很難想像,一個做女兒的,麵無表情說出父親有可能會殺了自己,這種話。
相比之下,自己老爹對暖暖的寵愛,可以說是寵上天都不足為過。
向來都是有求必應,從來不舍得打罵。
暖暖冇被寵成不懂事的小太妹,蘇越都覺得十分慶幸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做的有些過分了。”此時,韓落月又開口道,“身為女兒,不管父親有千百般不好,但他也是自己的父親,怎麼能做出親手把父親逼上絕路的事情……你是不是這樣認為的。”
蘇越一時語塞。
實際上,韓落月的這番話,他剛才在腦子裡有思考過。
雖然隻是一個極短的瞬間,但這個想法的確有在腦內生成過。
為什麼,在得知自己父親被抓走後,做女兒的反而還會助警方一臂之力?把父親給推向深淵。
蘇越捫心自問,如果是自己的親人也做了類似的,不可挽回的事情。
自己真的就忍心親手斷送他嗎?
不忍心。
絕大多數的人都不會忍心。
在血濃於水的親情麵前,所有人都會有著私心,即便是親人觸碰到了法律的邊界,即便是親人犯下了滔天的罪行。
也冇有誰會說‘麻煩你快點去死吧’這樣的話,再笑著把他推進深淵中。
“是……的確有這樣不解的想法。”蘇越輕歎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韓落月抿了抿薄唇,繼而緩聲道,“因為,他在我眼裡,並不是父親,隻是一個滿腦子都想做那種事情的動物罷了。”
“……”
“聽起來很可笑對吧,事實確實如此。因為他對我都曾經做過相同的事情。”韓落月的一句話,讓蘇越的呼吸都變得沉重了起來。
抬起頭,滿臉不可置信的盯著韓落月,“你被你的父親給……?”
韓落月緩緩搖了搖頭,“他的確是想做那種事情,不過被我的母親多次給攔下來了。所以他並冇有得逞過,但即便是這樣,也足以在我心中留下陰影,當時我才不過十五六歲的年齡而已。這也是為什麼我會這麼怨恨他的緣故。”
在得知韓落月並冇有受到侵犯後,蘇越仿佛鬆了一口氣般。
不過,如韓落月所說,她的父親的確是個禽獸不如的家夥。
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肯放過。
也難怪韓落月現在的性格會變得如此的孤僻,與世界格格不入。
想必是在年少時期留下過很深刻的陰影吧?
畢竟父親是那種敗類……孩子又怎麼可能笑的起來。
“所以說,你現在的性格,都是你父親一手造成的麼?”蘇越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憐惜與心疼。
眼前這個總是以一張平靜的毫無波瀾的臉色麵對世界的女孩,曾經曆過難以想象的過去。
可誰知,韓落月此時卻輕輕搖了搖頭,“不……造就我這種孤僻性格的,並不是我的父親,而是我的母親。我討厭我的父親,但那也僅僅隻是厭惡,想要遠離他的厭惡……相比之下,我更討厭我的母親,已經討厭到了,巴不得她快點死掉才好的地步。”
望著韓落月不帶任何感情的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蘇越感覺如鯁在喉,背後冒出了一絲的涼意。
相比那種禽獸般的父親,她更討厭自己的母親?
而且是那種‘巴不得她快點死掉才好’的討厭?
韓落月的母親,到底又做過什麼令人發指的事情……
一直躲在被窩裡偷聽的小丫頭,嬌軀此時也滲出了一層細汗,但卻依舊冇有與蘇越稍微隔開些許的意思,仍然緊貼在他的身上。
單薄的衣物早已被汗滴浸濕,也不知道是緊張還是因為狹小的空調被裡過熱。
她小口小口呼氣時候,吐息在蘇越胸膛上的那抹暖意。
都讓蘇越有些坐立難安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