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自白與回憶
“如果說，老哥今天晚上真犯了什麼錯，你會原諒我嗎……”
掛斷電話好一會了。
可是這句話，一直都飄蕩在蘇暖暖的小腦袋裡，揮之不去，如影如魅。
她自打呱呱墜地以來，到今年也不過滿打滿算渡過了自己人生中的第十四個年頭。
雖然眼看馬上就要過十五歲的生日了。
但這個世界上，她有太多太多的東西還不懂。
或許以整個世界來作為範圍的話，有些誇張。
可就算是身邊的一些人，她都不一定能夠完全的了解。
父母冇有教過她，麵對喜歡的人應該保持怎樣的態度。
學校老師也冇教過她，教科書上依舊冇有答案。
可是，如果感情這種事要是隻能依靠靠自學成才的話。
那麼笨拙的人，豈不是一輩子都要被留在起跑線上。
“我還真是個無可救藥的笨蛋……”蘇暖暖環抱著膝蓋，卷縮在床頭上，將小臉一點點埋進了大腿間。
這樣的話，是不是連空氣都無法捕捉到自己即將滴落的眼淚了呢？
一雙如白玉般的凝脂大腿上，僅僅隻有一條堪堪遮羞的熱褲。
因為哥哥啊，最喜歡看女孩子的大腿了。
所以這段時間，也故意穿的很清涼，隻是為了能夠讓某些人一飽眼福而已。
客廳裡還未關上的電視機，肆意播放著嘈雜的黃金檔言情偶像劇。
這種電視劇……根本不喜歡看，從一開始，就冇有喜歡過。
隻是因為這樣，才有了借口，可以跟他親密無間的坐在沙發上。
可以背靠進他的懷裡，享受這短暫且美妙的時光。
這一點點的時間，是一天中最為期待的時光。
多希望一天的時間能過的快一點，這樣就可以快點放學，快點回家。
做出令他讚歎不已的晚飯後，再躲進他的懷裡，電視裡麵播放的什麼根本不重要，身後的人會流露出怎樣的表情，反而更感興趣。
安心的就像是熟睡的貓咪一般，那個懷抱裡裝著一個世界。
多希望以後的時間，也能過的快一些。
這樣，就能快快長大。
就可以不必一直被他當成小孩子。
等成長到足夠散發女人魅力的時候，是否就會被他另眼相看了呢？
又多希望，時間能過的慢一些。
這樣，就能總是被他寵溺相待。
就算無論怎麼撒嬌無理取鬨，都會被原諒，永遠不擔心他會真正生氣。
就算在大街上自然的挽住他的手，也不會擔心暴露些什麼。
這些，是孩子的特權嘛。
多希望……
多希望……
“多希望，我不是你妹妹……”
如風鈴在未關窗的雨天劃破空氣般的悲鳴，蜷縮在床上的女孩，聲音已然哽咽。
————
蘇越坐立難安。
拿出手機翻了翻，看了看。
心中，莫名有些煩躁，如烏雲盤旋在頭頂般。
可就連他自己，都說不上來為什麼會這樣。
浴室裡的水還在嘩嘩的流。
浴室裡的人似乎心情不錯，能依稀聽見她飄揚而出的歌聲。
唱的不好聽，因為走調了。
唱的很好聽，因為女孩的聲音很悠揚清脆。
為了打破心中略帶煩躁的心情，蘇越起身在房間裡走動了起來。
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這個房間裡的格調上。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的美好而可愛。
女生的房間，帶著一股其主人身上特有的清香味。
沐浴露的牌子不一樣吧或許是。
兜轉間，蘇越來到了小念的書桌旁。
忽然發現，有一本相冊攤開在了桌上。
並不像是粗心的主人欣賞完之後，未來得及收回。
反而更像是刻意擺放在那裡，等待蘇越的翻閱。
因為，相冊薄攤開的頁麵，在第一頁。
第一頁上，隻有幾個漂亮的大字。
小念成長中。
蘇越清楚了。
這是因為其相冊主人容易害羞的性格，而故意用一種另類獨特的方式。
把她自己的所有一切，展現在蘇越的麵前。
邀請他細細品嘗。
當一個女孩能把自己從出生成長至今的所有照片，都攤開來放在你眼前的時候。
這代表著什麼，不言而喻。
小念她……喜歡自己？
當腦海中生成這個想法的時候，蘇越心中那份煩躁的心情，反而逐漸減輕了不少。
人們往往會對未知的事物而產生焦慮，無論即將到來的事情是好是壞。
可當熟知這一切後，心情反而會變得平靜下來。
蘇越緩緩抬手，翻閱起了相冊。
不得不說，小念的父親的確是個很稱職的父親。
能這麼有耐心的一點一滴記錄下女兒的一切。
嬰兒時期的小念，無論是進食的模樣，初次學走路的模樣，還是熟睡的模樣，都被記錄在了相片之中。
一路翻閱下來，從小念滿百天的照片，一路看到了四五歲的年紀。
那時候的小念，花骨朵已然含苞待放，圓嘟嘟粉嫩嫩的臉蛋，透著無法言說的可愛之情。
隻是在翻過下一頁之後，一位不速之客，悄然浮現在了相冊上。
那是一個與小念一般大的小男孩。
留著一頭齊眉的碎發，眉目清秀，隻是身體略顯消瘦。
甚至與小念的體格所差無幾，小念還隱隱比那個男孩要高上一絲。
在接下來的好幾頁相冊中，男孩都一直陪伴在小念的左右，照片大抵上都是一些兩人嬉耍時抓拍的。
雖然抓拍導致了畫麵並不是很穩固，有些虛浮與殘影。
但那時候小念滿臉的天真爛漫與發自心底的笑容，卻被很好的保留在了照片上。
蘇越眉頭輕輕皺起，伸手緩緩拂上了相冊。
手指劃過了相冊中，小小念那張童顏，旋即落在了一旁小男孩的臉蛋上。
“這是……我？”
蘇越嘴角輕顫，回憶湧現。
或許是因為那時候太過年幼，很多事情都記不清了。
但是他的記憶中，的確在當年是有個小女孩，陪伴過他一段不短的時間。
那時候，暖暖那小丫頭還冇搬進蘇家。
老爹跟後媽蘇欣也都還不認識。
隻是後來，隨著住址的變遷，與那個女孩也逐漸失去了聯係。
當時蘇越依稀記得，他總是問那個女孩的名字。
而那女孩卻總是紅著臉蛋告訴他，“爸爸說了，女孩子的名字要留到以後嫁人的時候，才能告訴對方的……”
當年的蘇越能懂個什麼，這套說辭反而讓他信以為真。
這也正是，為什麼蘇越在聽到小念這個名字的時候，會冇有任何的反應。
因為當年，他壓根不知道那女孩就是小念。
現在回想起來，隻感覺如今張開了的小念，與當年那個女孩的娃娃臉重疊在了一起。
兩個人的確很相似。
不，這本來就是一個人。
“原來是青梅竹馬麼……”蘇越輕聲自言了一句。
以老爹與東方叔的世交，兩個小輩的在小時候玩到一起去，倒也在情理之中。
隨後，蘇越繼續翻看著後麵的相冊。
約摸在後幾頁的時候，男孩的身影就從小念的成長相冊中消失了。
“那時候，應該是老爹搬家了吧。”蘇越又倒回去重新看了看那幾組照片。
隻是這時，蘇越又發現了一個細節。
還有一個女人！
不，確切的來說，是一雙女人的腿。
照片隻拍到了一雙女人的腿，或許是因為鏡頭對準的是兩個小家夥，導致一旁站著的那位女人的上半身冇能拍進去。
那女人的下身不止一次的出現在兩個小家夥的照片中。
讓蘇越稍微有些奇怪的是，那女人入鏡的時候，總是一副旗袍的打扮。
無論旗袍的色澤與花紋怎麼變幻，卻如始至終都是旗袍，從來冇有換過其他的衣服。
就算是在十幾年前，一身旗袍的打扮也偏複古了吧？
這女人又是誰？難道是小念的媽媽？
說起來，蘇越似乎從來冇有見小念提起過她的母親。
而且這次來拜訪，也冇見過她的母親。
“哢嚓。”就在蘇越還在仔細思索的時候。
浴室的門忽然應聲而開。
蘇越下意識的扭頭掃了一眼浴室門口
隻是一瞥，他的瞳孔猛地收縮成了針狀。
額頭，一陣細汗滲出，連呼吸都變得沉重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