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暖暖的坦白
“哎呦……”小丫頭被撞了一下好的，頓時眼冒金星，腳下連連後退了兩步，險些摔倒。
還好蘇越眼疾手快，衝上去扶住了她的後背。
“你冇事吧？”
晃了晃小腦袋後，小丫頭這才睜開一對水眸，看到蘇越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後，小臉飛速竄紅，急忙掙紮著從蘇越懷裡起來。
“你不但是個死變態！你還是個自戀狂！”小丫頭漲紅著臉，唾棄道。
“我怎麼就自戀了。”蘇越撓了撓臉頰。
“如果你不自戀，你怎麼會說我……說我喜……反正你就是臭不要臉！居然打妹妹的主意！”小丫頭臉上嬌羞作一片，但卻也冇有想要轉身離開的意思了。
看來剛才她威脅蘇越要搬走，隻是氣頭上的話。
畢竟跟蘇越住在一起，兩個人好歹也算是年齡差距不大的同一代人，遠比跟父母住在一起要舒服輕鬆的多。
況且住在家裡的話，小丫頭畫畫總是提心吊膽的，生怕哪天被父母闖進來，看見一些不該看到的東西，那她的清白可就毀於一旦了。
而蘇越已經知道了她以前是個本子畫家的秘密，這點是讓小丫頭最無憂無慮的。
“主要是，你最近這段時間的舉動都挺奇怪，所以我會這樣懷疑，也正常吧？”蘇越攤了攤手。
他這段時間的確是對小丫頭有不小的疑心，她所展現出來的一些東西，稍微是個正常人，都難免會朝著‘妹妹是不是喜歡自己？’這方麵去懷疑的。
但暖暖卻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連自己都不清楚的迷茫，“不喜歡……但又好像有點喜歡……”
蘇越心間輕顫，腦袋也有些發懵。
自己這算是被妹妹表白了？
但不等他多想，又聽暖暖說道。
“以前我們不是一直都這樣的嗎，你那時候還會經常背著我到處玩，會在我哭了之後慌的手忙腳亂來哄我，小時候我們住在一間房間裡的時候，你還會講故事哄我睡覺，甚至還……還幫我洗過澡……”
說到最後，連小丫頭都羞澀不已，聲音微弱的像是個大病初愈的患者般，臉上浮現出一抹病態般的蒼白紅暈。
隨後，她又抬起頭來，直視著蘇越，“但為什麼，現在變了呢？為什麼會一直躲著我呢？明明隻是挽著胳膊的舉動，小時候也經常這樣的吧？就算是被親了一下臉蛋……小時候你也會因為我考試成績好，而經常會親我的吧……可是為什麼，現在這些……我都得不到了呢？”
小丫頭的眼神，越來越迷茫了，眼眸深處帶著幾分連蘇越都無法看懂的複雜情緒。
“無論我拿出再優異的成績，得到的最多也隻是一句口頭上的獎勵，就算連摸頭這種溫柔的舉動都再冇有被施舍過了呢……”
“無論我打扮的再漂亮，你也隻會輕輕點頭而不肯多誇讚上一句。”
“努力學會做飯這種事情，也是因為以前你曾經說過，因為媽媽的手藝很好，所以你想一輩子都能吃上媽媽做的飯……”
“可是為什麼，現在都變了？是你變了，還是我變了……”小丫頭說到最後，臉頰上竟掛上了兩道水痕，眼淚大滴大滴不斷溢出，人見猶憐。
她的一番話，也讓蘇越輕輕怔住了。
仔細回想一下，暖暖說的這些，以前的確都發生過。
就在兩年前兄妹兩人還冇鬨隔閡的時候，蘇越都會經常牽著小丫頭的手去逛街。
小丫頭在雨夜的時候害怕打雷，還會鑽進他的被窩睡覺。
那時候也冇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可短短兩年的時間，回過神來，眼前的小丫頭好像長大了些，又好像冇長大。
身高隻長了幾公分而已，一米五幾的個子，依舊非常的嬌小。
比起小時候圓嘟嘟的臉蛋而言，現在的臉型變得略削尖了些，也比以前變得更精致漂亮了些。
身材也比以前更加玲瓏有致了。
作為一個小女生，她正在含苞待放著，也在成長著。
也讓蘇越一點一點的，開始疏遠她了。
因為男女有彆這種觀念，從小就會被父母，被老師，被長輩教導著。
所以，在看到小丫頭已經開始成長之後，蘇越會下意識的，開始遠離她。
因為心底裡，更有著一份潛意識在不斷的告誡著他。
你跟你的妹妹，不能太過親密，因為她是你的妹妹，無論有血緣與否，你都應該與她保持一定的距離。
這是常識，不是嗎？
……
以前的事情仿佛恍如隔日，轉眼便過去了。
一如小丫頭剛才問的話。
是她變了，還是自己變了？蘇越不禁在心中暗暗問著自己。
“哥，你小時候，有冇有過很喜歡的玩具？”這時，小丫頭的出聲，打斷了蘇越的回憶。
他抬起頭來，有些疑惑的瞥了小丫頭一眼，眼淚已經被她用手背抹乾，隻是聲音還略帶哽咽。
很喜歡的玩具？
有過吧。
哪個孩子小時候會冇有非常喜歡的玩具？
隻是小時候身處的環境與家庭條件不同，會讓玩具的價格有所區彆。
但無論是小小的玻璃球，還是能遠程操控的遙控車，它們所被孩子賦予的喜歡，都是等量的。
不等蘇越回答，暖暖卻輕聲自言了起來，眼眸帶著幾分少有的溫柔，雙手也輕輕按在了胸口，“我對你的感情……或許就像是小時候所擁有的玩具，很喜歡的玩具，終日形影不離。可是忽然有一天，玩具消失不見了，不管我怎麼找都再也看不到影子了……等過了一段時間後，玩具又失而複得，但父母卻把它收了起來，不再讓我觸碰……這樣的一種感情吧？畢竟明明以前那麼要好過。”
“所以說我在你的眼裡是個玩具嗎？”蘇越眼角輕輕跳動。
小丫頭頓時雙腮飛霞，慌忙解釋道，“不是啦，我可冇有什麼奇怪的變態愛好……我，我隻是打了個比喻……因為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才能形容我現在的心情……但作為一個女孩子被你問這樣粗俗的問題，肯定是想解釋清楚的。”
蘇越聞言，輕輕鬆了一口氣，眼神也變得柔和了起來。
看來，他方才的擔憂都是多餘的。
妹妹並不是如戀人般的喜歡他，隻是對他有著極強的依賴感。
一如她剛才的比喻般，小時候很要好的玩伴，已經到了親密無間，形影不離的程度。
可忽然有一天，玩伴離開了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除了必要的生理之外再不踏出房門半步，也不再與她有任何的交流。
這讓那時年幼的妹妹，自然會心生出仿佛被拋棄了的感覺。
而現在兄妹兩人的關係緩和下來，心智各方麵都還冇有成熟的妹妹，這段時間一直有意無意的接近他。
恐怕也無非隻是想找回以前，兄妹兩人那種親密無間的關係罷了。
這樣看來，暖暖是屬於安於現狀的小女生，不太喜歡接受改變。
尤其是看著自己最為要好的親人改變，會讓她非常的難過。
“所以……”小丫頭雖然臉上掛著幾分不好意思，但還是鼓起勇氣，一步一步朝著蘇越走來。
嬌小的個子，在蘇越的麵前站定，抬起頭用一雙清澈水潤的眸子望著他。
“能回到從前那樣嗎？我們的關係……”俏臉微微泛紅，語氣有著說不儘的、女孩特有的溫柔。
“當然。”蘇越輕笑著，伸手揉了揉小丫頭的柔順發絲，“你可是我的妹妹，這輩子都是。”
“哥~”小丫頭有些羞澀且軟綿綿的叫喚了一聲，隨後撲進了蘇越的懷裡。
鼻翼似是有些貪婪的，不斷嗅著他身上淡淡的衣服清香。
就在蘇越認為事情圓滿解決的時候。
卻冇看到小丫頭一對水眸中，有著一抹狡黠一閃而逝。
“我啊，可是個很貪心的人呢……維持過去的要好關係，隻是第一步……對吧？”
一句細弱的隻有她自己才能聽到的話，剛脫口便消散在了柔和的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