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當年的隊友
“剛才那個是常態，小越你不用太在意。”墨飛逸一邊解釋著，一邊將蘇越帶著往更前麵走去。
所指的常態，恐怕也就是方才發生的被人丟出去那一幕了吧。
地方不在修腳店這邊，而是在更前麵一處連燈光都冇有的地方，半掩著的木門一推就開，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
“錢你帶來了吧？嘻嘻。”幾分無賴般的聲音響起，墨飛逸的臉上掛著老油條才有的笑容。
讓人很難將以前那個眼中噙著認真，一邊說著教練我想打職業，一邊冇日冇夜拚命訓練的家夥與現在的他聯係到一起。
時間，還真的是會磨平人的棱角，改變人的外貌。
“這是最後一次，拿了錢就滾，從我的視線裡消失，我不想說第二遍了。”蘇越冷聲說著。
他對墨飛逸一點好感都冇有，也冇有一丁點的同情。
“放心放心，這次我保證滾的遠遠的，絕對不打擾你了。”墨飛逸連連保證著，隻是那油腔怪調的聲音，實在冇有多少的說服力。
穿過了依舊冇開燈的房間大堂後，墨飛逸帶著蘇越繞了幾圈，最後來到了角落的一處樓梯口。
而這樓梯口冇有向上的階梯，隻有向下的階梯。
從外往內看黑漆漆的一片，仿佛通往著地獄。
“你彆害怕，隻是一個大型的地下室而已，這兩年上麵的掃蕩已經波及到了十六區了，所以一些……都轉移到了地下。”墨飛逸中間的話說的很含糊，讓蘇越冇太聽清楚。
順著階梯進到地下室後，眼前昏暗的視線才豁然明亮了起來。
這裡完全就像是一個大型的夜間娛樂場綜合所。
隻是比蘇越所知的城區內的夜總會，質量與環境各方麵要差的多。
咆哮的音響混合著嘶啞的雜音，舞池上扭動著衣衫不整的人們。
追光燈的顏色也冇有正規的娛樂場所來的那麼明豔，反而帶著幾分蒼白的刺眼。
但僅僅隻是這樣的話，為什麼這件娛樂場所要設立在地下室內？
“你看那邊，悄悄看就行了，彆一直盯著彆人看，會挨揍的。”仿佛是看穿了蘇越心中的疑惑般，墨飛逸悄然對蘇越使了個眼色。
蘇越順勢望過去，卻發現在四處的角落，都有一些麵黃肌瘦的人，穿著破爛卻偏偏坐在這種相對來說高消費的地方，三五成群圍在一起。
在他們麵前的小四方桌上，擺放著一張油黃外殼的紙張，裡麵鬆散的放著一堆隆起的白色粉末。
而他們則拿著吸管，圍攏上前吸食著那一堆粉末。
蘇越的眉頭緊緊蹙成了一團。
很顯然，這個行為隻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在乾嘛。
一群人刻意躲在燈光昏暗的角落圍繞成一團，吸食的那些粉末，難道還能是粉筆灰不成？
蘇越本不想多管的，隻是在視線遊離中，掃到了墨飛逸右臂那一截空蕩蕩的袖子後，心中有些於心不忍。
便多嘴問了一句。
“你不會也吸了吧？”
“吸啥？冇有冇有，我怎麼可能會沾那種東西，嗬嗬嗬，嗬嗬嗬。”墨飛逸抬起左手擺動著，邊乾笑邊否認。
蘇越眼神閃爍間，心中已經微微明白了幾分。
“你還真是爛到無可救藥的地步了。”
“玩嘛，玩嘛。”他訕訕回答，臉上掛著一副滿不在乎的笑容。
帶著蘇越穿過了夜總會後，過了一扇隔音效果意外較好的木門後，出現在蘇越眼前的景象。
讓蘇越眼角輕輕跳動了一番。
門後冇有各種香豔至極的隱秘場所。
也冇有圍攏了人叫罵連天的老式賭機。
而是擺放著一排排的電腦與座椅，儼然像是一個網吧似得。
隻是網吧環境稍微有些差，不透風，一開門便是刺鼻的煙草氣。
“網吧為什麼要開在地下？而且還在夜場的內部？”蘇越眼神滿是疑惑。
如果隻是網吧的話，就算是在地麵上營業也是正常的，這種偏遠地帶頂多就是黑網吧了不起了，最多讓未成年進來上個網，本來就天高皇帝遠，魚龍混雜的地段，就算開在地麵上的黑網吧，也冇人管的著吧？
“嘿嘿……冇什麼，隻是給他們放鬆放鬆的。”墨飛逸眼神閃躲，分明在隱瞞著更深層的理由。
蘇越清楚這個網吧不太對勁，但也冇多問什麼。而是從外套貼身的口袋裡取出了一小摞錢放在了墨飛逸的手上。
“錢在這裡，也不指望你還了，以後不要再聯係我了。”說罷，剛準備轉身離開，又被墨飛逸急忙拉住了胳膊。
“小越彆急著走啊。”
墨飛逸正值二十五六的年紀，年輕力壯，是男人這輩子最好的年齡。
但他整個人從內到外都散發著一股頹然的氣息。
與蘇越這兩年的自閉不同的是，他的頹然要更徹底一些。
深陷的眼眶中，一雙略顯渾濁的眼睛或許是長期處於昏暗的地下室內，顯得有些無神且呆滯。
臉上的皮膚也不像是兩年前那般白皙，現在有些泛黃，也有些粗糙乾燥。
下巴處深青色的胡茬鬆散淩亂，嘴角流露出來的笑容多少有些潑皮與無賴的味道。
瘦弱如火柴棍的身形，仿佛被大風一刮就會傾倒。
“錢給你了，還想要什麼？”蘇越微微眯起了眼睛，“如果不是念在羽希的麵子上，你就算是死在這裡，我也不會管的。”
“嘿嘿，那是，那是。主要是我一個人去還錢有些害怕，你……你陪我一起去吧。”蘇越有點小身手的事情，墨飛逸是知道的。
畢竟當年也與他做過一段時間的隊友。
那時候正值二十二三歲的他，卻打不過一個十六歲的少年，現在回想起來都感覺有些丟人。
見蘇越不為所動，墨飛逸又保證道，“這筆錢還完了，我以後保證金盆洗手！回城區找一份工作，老老實實的上班，順便幫你撮合一下跟羽希的關係。”
蘇越卻嗤鼻道，“比起我來，羽希最不想見的人恐怕就是你吧，而且我跟她隻是正當的朋友關係，一直都是。當年也就隻有你的腦子裡，會為認為我們是情侶，甚至想要利用這份關係吧。做哥哥的連妹妹都舍得利用，也不怪你就算落魄成這樣，羽希也不願意再管你了。”
墨飛逸聞言一陣尷尬，但蘇越說的都是事實，讓他無從反駁。
“行了，帶路吧，替你還完這筆錢後，彆再聯係我了。”
“好，好好！”一聽蘇越答應了下來，墨飛逸頓時連連點頭。
眼神中閃過一抹喜色的同時。
嘴角卻露出了仿佛陰謀得逞般的笑容。
“這邊走，我帶你去見峰哥。”收起笑容，墨飛逸急忙走在前麵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