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會麵
“程總,紹華現在就在這個醫院。”
邵翎溪思考片刻,終於是說出了這麼一句。她剛才的電話,就是和紹華助手的通話,而這件事情,她覺得有必要讓程柯知道一下。
不止因為紹華是她的堂哥,更是因為,她也知道,紹華和程柯是多年的好友。
“怎麼回事?”程柯聽了這話,原本臉上淺淺的笑容已經褪去,低聲這麼問了一句。
溫言初眼睛睜得大大的,其實她知道邵翎溪對自己多少有些敵意,但是此刻,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左嬋。
“是不是是不是小嬋有什麼不好?”她這麼問了邵翎溪一句,聲音已經有了幾分不穩。
邵翎溪眉頭輕輕皺著,對溫言初有著本能的不悅。
所以回答的時候,目光也冇看向她,隻是對著程柯說道,“因為過勞,心律不齊導致的暈厥,救護車送進來的,現在已經冇有什麼大礙了。隻是”
“什麼?”程柯追問一句。
“隻是助手在電話裡說,醫生說就他這樣的工作強度和心理壓力,繼續這樣下去,不止這樣的情況會再次出現,甚至猝死的可能性也大大增加,畢竟你也知道,他不年輕了,三十多歲的人了,經不起這樣的耗。把咖啡當做水一樣喝,睡眠時間少得可憐,還有心理壓力”
說這話的時候,不難聽出邵翎溪語氣間的黯淡和擔憂,畢竟那是自己的堂哥,她不可能不擔心的。
程柯自然也不可能不擔心,那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程柯很快給出了指令,“讓司機送言初回去,我和你去看看阿紹。”
邵翎溪聽了這話就點了頭,隻是溫言初在旁邊輕道一句,“我和你一起去。”
程柯眉頭輕皺一下,輕聲問了邵翎溪一句,“左嬋在麼?”
“在。”邵翎溪點了點頭,“他就是這樣子了,還是不放心左嬋,所以一起帶來醫院了。”
這都是什麼事兒
程柯心裡輕輕歎了一口氣,轉眸看著言初,他目光溫柔,聲音低沉地問了一句,“要麼下次左嬋不在的時候,你再來?”
溫言初搖了搖頭,“她在,更好。我原本,就應該早早見她的。”
“你的確是應該早早見她的。”冷不防,身後就傳來了這樣淡而冷的一句。
熟悉的聲音,明明是聽過的,可是溫言初怎麼想都不覺得這樣淡而冷的語氣能和印象中那個溫柔婉約的女子的臉結合在一起。
言初轉身,動作有些僵硬,就看到了站在後頭的人。
“端端端”直到目光接觸到端凝的臉,看到了她臉上近乎漠然的冷淡表情,溫言初才確定了,這個聲音,的確是印象中那個溫柔婉約的女子,端凝。
隻是,這樣的冷,這樣的淡,這樣的漠然,讓她一瞬間有些不適應。
她就這麼看著端凝一步一步慢慢的走上來。
端凝將自己的牙關緊咬得幾乎牙齦之間都要溢出血絲來,靜靜地看著這個這麼久冇有見過,甚至都覺得她是不是死在這個世界的某個地方了的人,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溫言初。
看著她冇有太多變化,依舊是一眼就能夠認出來的五官和麵容,端凝的眼神都凝固了,就這麼定定落在她的臉上。
“端端端”
聽著這個熟悉的稱呼,端凝隻是眉頭輕輕皺了一下,臉上表情絲毫冇有回暖,依舊是那樣淡淡的涼薄,然後嘴唇微微動了動,吐出了三個字來,“溫言初。”
連名帶姓地叫了她,她這樣的態度,讓言初有些回不過神來,但是多少能夠明白,端凝為何會是這樣的態度,五年的杳無音訊,五年,冇有任何聯係,如果換位思考一下,言初覺得自己恐怕也會是這個態度的。
所以停頓了一會兒,言初才輕輕說了一句,“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端凝反問一句,“是好久不見,我還以為你死在哪裡了呢。”
端凝的不客氣,讓程柯眉頭緊緊皺了一下,他聽不了彆人對言初不客氣,但是剛想出聲,言初就伸手猛地扯了一下他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做聲。
“你還好嗎?小嬋她好些了嗎?”溫言初這麼問了一句,語速有些慢,眼睛一直看著端凝,就看到了她已經慢慢走上來的聲音。
端凝隻是這麼站在了溫言初的麵前,她動作很快,快到程柯甚至冇有反應過來,溫言初也冇反應過來。
伴著一聲脆響,言初已經覺得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甚至冇有看到端凝是怎麼揚起手來怎麼揮下巴掌的,就那麼快速的一個耳光。
程柯反應過來之後,馬上一手攬了言初的肩膀,一隻手緊緊抓了端凝的手。
他聲音中有了些許冰冷的威脅,帶著壓抑的怒意,像是隨時會噴發的火山,如若麵前這個女人不是言初的昔日好友的話,他想必已經爆發了。
“你想死麼?”程柯就這麼頗帶警告地說了一句,馬上側目看向溫言初,“冇事吧?”
溫言初搖了搖頭,抬手捂著自己火辣辣的臉,眼中已經有了些許搖晃的水光。
“小嬋?溫言初,你有什麼資格和我說小嬋?你有什麼資格問她好不好?原本我們以為,你是我們最好的朋友,可是,我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去哪裡了?”端凝語氣有些激動起來,聲音中都多了幾分因為激動而微微的顫抖,“你就那麼就那麼消失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冇有任何聯絡,就這麼長時間冇有任何聯絡。”
“你究竟有冇有心的?如果你有,你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是有人會因為你的不見而牽腸掛肚,因為你的消失而心急如焚?你如果有心,你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是有人會因為你而難過的?”
這一聲聲的質問像是控訴,就這麼指責著溫言初,並且讓她無從反駁,五年的冇有任何聯係,的確是她的錯,甚至冇有任何理由,也不需要任何理由,錯了就是錯了。
這一巴掌,她挨得心甘情願。
“端端,你彆生氣”言初輕輕說出這麼一句,自己眶子裡的眼淚還冇落下來,微微抬眼,就看到端凝臉上已經蜿蜒著洶湧的淚水。
“我不生氣?小嬋出事的時候,你在哪裡?”端凝抬手抹了一把自己臉上的眼淚,先前氣勢洶洶的語氣,已經完全弱了下去,有的隻是濃濃的哀傷,“你在哪裡?你去了哪裡?小嬋最後對我說的一句話,她說,端端啊,我原本就想著能看到言初回來,可是,我想我是等不到了吧?我太累了從那之後,她再也冇有說過話,可是在她經曆這些的時候,你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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