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季小紀來了
臘月二十七，小包家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人是鄰居小青年送到南池子那邊的，指名找小包。二叔二嬸不在家，包媽不認識，就給小包打電話。小包在東華門那邊，聞聽說是來人武漢口音，叫季小紀，連忙關上電腦，趕到包媽這裡。
季小紀和小包同歲，個子比小包矮了一頭，眼神明亮，瘦弱的身材顯得很伶俐。小包的車子駛進卷簾門，車未停穩就下車，直奔屋裡。小紀剛站起來，小包就緊緊抱住他，說：你怎麼才來？
小包一直冇有忘記咱，等著咱到來啊！小紀頓時眼淚直掉。小包連忙問：怎麼了？慢慢說！倒了開水遞給他。回頭對包媽說：你不認識了！這是十四街坊宿舍那邊，燒開水鍋爐的季師傅他兒子，叫季小紀，以前一直和我一起玩的。包媽笑了一下：都長這麼高了，我哪裡還認識？你們聊，我做飯！
小紀說，剛上初中那年，爸爸死了，他成了孤兒。廠工會要安排他進廠當學徒，他不乾，堅持要上學。他爸爸在十四街坊那邊工作時，冇有分配住房，因為還兼任傳達員，就住在鍋爐房旁邊的草氈房裡，守著部電話機，半夜三更還得起床喊人接電話。
季師傅死後，那裡安排了彆人燒鍋爐，小紀就冇有了住處。房源那麼緊張，誰做主給個孤兒分房子？小紀就成了流浪兒，到了十月底，天氣寒冷了，小紀還在睡涵管。街頭霸王高玉生知道了，就找周利，兩人都知道小紀是小包的鐵杆朋友，合計一下，找幾個人在十四街坊那個鍋爐房旁邊用木條石棉瓦搭了個小棚子，當時還和房管處吵了一架，說要不你就給他分房子，小紀是小包的最好朋友，他會回來接小紀的，這窩棚誰敢拆試試？
周利原來是武漢三鎮有名的混混，跟著小包一年，就考上武大了，他的話不可不信。高玉生也是青山區的霸王，一般單位也不敢招惹。這房子就算站住了。
小紀上初一時十三歲，季師傅的撫恤金和孤兒補助當時每月有接近三十六塊，後來，小紀年紀和身體望上長，補助卻冇有變化，連衣服都冇有換洗的，還經常餓肚子。小紀的成績一直在班級排名靠前，學校得知他的家庭遭遇，組織學生捐款捐衣物，聽說他和小包有關係，更是有許多新衣服送到他的窩棚外麵。二嬸的弟弟蘇祥子知道了，和高玉生組織一班青工，拉來砂子水泥磚頭，十幾個人一天時間，貼著二號樓，給蓋了一大間非法建築——石棉瓦頂的房子。還給拉上電燈。結束了他三年冇電的生活。
小紀一直認為自己是在小包的庇蔭下生存的，認為自己不應該給小包丟臉，他當時隻有一個信念，努力學習，爭取考上大學，去找小包。
上高中了，李前威和王娜送來一輛自行車，還給買了運動鞋和衣服。每逢周六回來，門縫裡還塞著職工食堂的保健票。小紀不知道這些東西都是誰送的，唯有以努力學習報答工友們的關心。
高考題目一年比一年難度大，公司裡的業餘補習班冇有了蔡師傅夫婦，效果差了許多，小紀也冇有錢去上。想起小包當年的話，他找到小包的二嬸，請她幫忙，找一套過去的複習資料。題目變化了，知識內容也更新了，往期的複習資料就不適用了。蘇玉羅不僅把原來的資料找來，還給她買來一套最新的海澱區複習教材。
小紀也是拚了，夏練三伏冬練三九，小屋裡半夜還有燈光，叫燒鍋爐的師傅心疼不已。經常半夜還給他下碗麵條。
高考結果出來了，小紀的分數不錯，在本地可以進湖北師大和武大，不過，上北京的學校就隻有藍翔大學了。小紀堅持去北京，藍翔大學不正是小包的學校嗎？
小紀學的科係也是和小包一樣的機械設計專業，他報的是三年班，爭取有個好成績，好風風光光地去見小包。夏天，他以所有科目優異成績畢業了，被篩選進入武漢東湖電子元器廠公司實習。那裡，就是小包的圓晶製造廠。
包媽眼淚吧嗒吧嗒直掉，她在廚房，聽著小紀的對話，慈悲母愛大發，菜也不炒了，一直聽到結束。過來說：孩子以後這裡就是家！你就跟著小包吧！哦！我都忘了炒菜了。
二叔二嬸拉著孩子們回來了，一進屋，二嬸就說：喲！小紀來啦！幾年不見你，又長高了。
小紀站起身，兩眼紅紅的，無言的給二嬸鞠了個躬，說：謝謝二嬸！
二嬸驚訝地看看小包，說：你們兄弟搞憶苦思甜了？還這麼煽情？包媽從廚房伸頭出來，說：他嬸，過來幫忙！
二嬸去了廚房，兩人嘀嘀噥噥的說起話來。吃飯時，一班排練演員趕不回來，包爸也冇有放假，就隻有小包小紀包媽和二叔一家幾個人在一起吃飯。飯後，小包安排小紀去東華門那邊住居，介紹他和王十九周小聯等人認識。收拾房間，安排他定居下來。
小包說：咱家裡條件還好，現在我不要求你出來工作，你掌握的知識不足以擔負我的期望。年後，我送你去財會或者商貿學院插班學習，咱不求什麼畢業證書，也不要求什麼博士稱號，你以後要替我管理很多產業，這裡麵的貓膩我搞不清楚，有專業的親信盯著，他們不敢糊弄我。你還冇有社交經驗，這段時間，就跟著我，到處露露麵，先熟悉一下環境，認識一些人，為以後的工作鋪墊一下。
小紀還能說什麼？隻是問：周利在乾什麼？
小包說：周利先是被我派往金三角，統一那些幫派，建立一個新政權，後來被上麵叫停。就調到東北包盛公司做我的助手，和我的一個親戚小姨結了婚，我去海西特後，他按計劃在五月份到了莫斯科，在那裡建立新的商業渠道。還有一些事情我提醒你一下，保密問題，我把條例拿來，你看一下就行。
小紀說：我明白！我朋友很少，不會亂說的。
小包說：以後，你的朋友會多起來的。說著：外麵響起汽車喇叭聲。大門打開，兩輛車子進來，阿繡帶著劉晴芳、雙兒姐弟和姑姑小姨，一堆嘰嘰喳喳的喜鵲就進屋了。
小包介紹一番，說：雙兒！叫叔叔！
雙兒說：叔叔好！虎子和小西也喊：叔叔好！
劉晴芳說：又亂輩兒了！小西該叫哥哥好！
小包說：高興就好！長大就知道了。
年前這幾天裡，小包拋下孩子老婆，帶著小紀到處轉悠，給他添衣服，選手機，參觀聯想大廈和錦繡大廈，視察通州和大興的工業園。和一班經理廠長見麵吃飯。在城裡的時候，還約見徐三和莉姐吃飯，和莉姐談定合作海西特藥業股份有限公司以及研究所的合同細節。
海西特藥業和海西特生化研究所是兩個機構，架構設計方案已經出來了，當然是機器人老王，王學圻大管家的手筆。按照既定的投資額度，50億美元折合400多億人民幣，確實不少，按照小包的想法，研究才是最重要的，兩家機構企業平分投資。兩百億的企業聽起來也很嚇人，實際上除了廠房建設，加上機器設備、原材料購買、人員招聘和培訓，這樣一分配，特彆是在荒漠上平地起高樓，物資調度不便，那就顯得緊促了。
藥物研究所的投資也是兩百億人民幣，實驗機構當然用不了工廠那樣大的麵積，關鍵是，高科技儀器設備貴啊！人員又都是高薪請來的高級知識分子，像一瓶特殊試劑就價值萬元，這玩意兒燒錢啊！還不一定有回報！
兩家企業同屬於海西特藥業集團，國家占四成乾股，這是小包和首長談判的結果。就是說，國家不再投入一分錢，在利潤中分走4成的效益。小包還有個附加條件，那就是，你不投資，這個集團就是我個人的，利潤可以分給你，但稅收什麼的統統冇有了！利稅利稅！你不能憑空拿了高額的利，再要稅吧！你可冇有投錢啊！
計委國資委的官員商討一番後，給予答複，對外宣稱，這就包括全部利稅。一般人竊笑不已，哪家企業也冇有這麼高的稅費率啊！看小包，好像還占很大便宜似的，你的藥廠真的那麼賺錢嗎？
老王正在設計工廠建築細節，準備元宵節前後公開招標，起碼也得走走過場。
莉姐和一幫太子公主和二等衙內，已經約會多次了，他們對於跟著小包發大財的決定是一致讚成的，也認為肯定有回報。但是，莉姐拿回投資方案後，他們對於兩家單位卻難以抉擇。研究所出了成果還好，要是搞幾年冇有什麼東東研究出來，那可就有點吃虧了。投資藥廠是可以提前分紅，隻是，藥研所裡的成果不一定放在這家藥廠生產啊！和它合作的廠家肯定不會少，研究出來的成果也可能交給外地原料供應地生產啊！眾人一致請求和小包見一麵，請小包詳細闡述一下海西特藥業集團的發展遠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