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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節: 我帶著異世的愛奔向你(一)

2025-05-29 作者: 夏誌伶

公元2oo8年。

城郊一所僻靜的診所裡,一個男人躺在一張純白的安樂椅上靜靜的等待著

一個女人蹬著踢踏的細高跟鞋,整理了一下稍短的護士裙,微笑著走了過來。

“我要的是醫生”男人有些疑惑。

“我就是醫生!”趙小玉一字一句道。

男人有些不信,“那為什麼你穿護士服?”

趙小玉嫵媚地笑笑,冇有答話,天知道,她壓根就不是做醫生的料,而且還是個心理醫生。

這是她的家族小店,她想怎麼穿就怎麼穿?你管得著嗎?

她儘量保持著職業笑容走了過去,坐在旁邊,不多廢話,對安樂椅上的男人說,“好,我們開始吧!”

她扶了扶眼睛上那副厚厚的黑框眼鏡,從懷裡掏出了一塊精致的懷表,開始左右搖晃,男人的眼神也開始尾隨著懷表搖擺的頻率左右移動,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溫和起來,“好就這樣,把注意力集中在表上看著它輕輕的擺動,儘量放鬆思維一,二,三說說你看到了什麼”

看著手裡的懷表出柔和的光芒,在溫暖的小房間裡,左右搖擺著,那男人晃著圓圓的腦袋,眼珠子骨溜骨溜直轉,連打了幾個哈欠,卻還是兩眼放光,精神好似頂好!

趙小玉心想,“這樣都還催眠不了你?連我都快睡著了”

屋內靜默異常,晌午過後的陽光,總是讓人有些懶洋洋,一個小時過後,她不覺有些眯眯眼,有些昏昏然

睜開眼,卻如到了另一個虛空。

“咦?我怎麼會在這裡?”

紅床帳暖夢**!

趙小玉環顧四周,訝異得看著這間古色古香的屋子,石牆上,紅木綠窗格外一片芳草的香氣,撲麵而來,幾顆繁星熹微的星光,伴著月亮的清輝灑進這屋子。

她低頭一看,咦?我怎麼穿了古代的衣服,還這般她看了看那低開的蝤蠐鑲黃領,露出一抹雪白,在外麵那襲紅輕紗長裾衣的掩映下,愈美麗絕倫。

一麵銅鏡一晃而過,看著鏡中那張麗人麵,若桃粉黛鬢如雲,朱紅唇,巧笑倩倩,美目回眸一笑生媚她吃驚不小,天!即便冇了那眼鏡,她也絕不可能如此美貌吧?

她不敢伸手掐自己的臉,便如吹彈可破,這美麗,即便是片刻停留在她這張資質平平的臉上也好。

她蓮步輕移,繞過了那鍺褐色的大屏風,豁然開朗,房中環境甚是雅致,散著霧氣,顯得有些朦朧。

一把古檀木琴端正的放在小案幾上,通透如雞血石一般,卻擦拭得很乾淨,不留一絲灰塵。旁邊擱著一個暗黑色的小香爐,騰騰冉冉繞梁之上,是迷醉人心肺的迷迭香。

啊,居然有個男子,如此隨意慵懶地半躺在這紅紗床上,可那模樣卻依然是說不清,道不明的,隻知道是個妙有姿容,若檀郎又若鹿溪子般的男子。

“你你是誰?”她不覺輕問,許是見了如此儒雅風流的男子,連自己的聲音也溫柔了許多。

“小玉兒,我一定要你今生難忘”那人似在她耳邊低低淺淺的傾訴,那聲音帶著低沉的磁性,如夢寐般蠱惑而誘人。

“你你到底是誰?怎麼我好似在哪裡見過你?”她有些心急,生怕他突然消失無蹤一般。

男人輕揚嘴角,雙唇輕動,如耳畔呢喃

玉兒,玉兒

那聲音突如琴音一轉,一聲一聲,變作幾個不同的聲音,若有若無在耳邊輕吟,似痛苦般喘息,又似纏綿的呢喃,令她渾身顫抖,忍不住想逃,稍稍退後一步,轉身卻又似進入另一個虛空。

那是一片長長的草坡,月光下,碧草青青,夜風寒涼,一個男人容貌依然朦朧,似乎便在近前苦歎,若痛苦呻吟。

“我對不住你我我不能,我過得了你這關,卻始終過不了自己”

“你你你到底是誰?我不認識你!”她心中說不出的慌亂,推開他,可那人卻那麼熟悉,熟悉到令人窒息。

她閉了眼,不願睜開,卻聽另外一個聲音在低低淺淺傾訴,心中狂跳不止,再睜開眼,眼前卻是金鑾禦殿,花團緊簇,朦朧的陽光下,近處走來一個男子,大手溫柔地拉了一個女子的柔荑,二人緩緩走到一棵桃樹下。

“玉兒你我二人不若定下一個約定如何?”又是一個容顏陌生而感覺熟悉的男人,他沉穩而誘人的聲音傳過來,卻是笑著對那粉紅紗白裙的女子如是說。

怎麼那女人的名字裡也帶了一個“玉”字?

“什麼約定,我的郎?”那女子抬起一張芙蓉美玉般的臉,聲音嬌嬌怯怯若黃鶯輕啼,有如天籟。

趙小玉初見那張臉,心中一驚,不由退了兩步,驚得張大了嘴,兀自又看。

“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男人折了一根桃樹枝條在手,吟道。

那佳人輕輕一笑,聲音婉轉玲瓏,郎君,你看你看,我在花間為你一舞!那女子巧笑倩兮,輕紗羅袖一舞,空靈旋轉,身子帶著紗裯飄帶,跳起了掌上舞,宛若仙子輕盈!

咯咯咯

玉兒,你好美!陽光下,那紛紛揚揚的桃花瓣撒了一地,是那男子柔柔的笑,卻笑得人心痛。他伸出手去撫摸那女子的臉龐,宛若愛撫一朵嬌豔的花。

趙小玉站在不遠處看著那兩個人,恍惚間竟然覺得那男人的手卻像是摸在她的臉上,頓時如揪心般疼痛,她跑過去,揮著手,問:“你們到底是誰?到底是誰?怎麼不回答我?”

那兩人好似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一般,桃樹下,依然妾舞郎笑,羨煞旁人。

既然得不到答案,趙小玉不願再看,不願再聽。

她捂了耳朵,心中留下的全是痛。這痛悄悄漫滅,快將她吞噬。她不明白何以那聲音不斷傳來,亂人心智。

“叮”一陣刺耳的鈴音,她醒了過來,眼睛卻還盈著淚,又是這個夢?

這這個夢,自從未婚夫走了之後,便一直跟著她,時不時的出現,似乎在暗示著她什麼?那夢居然如此真實,讓人難以忽視。她那狂跳的心臟,撲通撲通,一聲接一聲,令人一陣大口喘息,總算定下神來,卻突感身邊異樣。

“啊你乾什麼?”尖叫聲讓眼前那肥男人埋在她胸前的圓腦袋抬起,是剛才那個正需要被催眠的病人。

他聽她驚叫,心虛地停住了那隻正在解她護士裙上的第二顆紐扣的手。

***,你算什麼東西,敢吃老娘豆腐!

趙小玉驚得大叫一聲,安樂椅承受不了兩個人的重量,“啪”一聲被壓壞了,兩人同時滾到了地上。

她又一次如此大意,居然在催眠病人的時候,催眠了自己。

真是失敗至極!

她顧不得疼痛,使出吃奶的力氣,一把將趴在身上的男人掀翻在地,上前對準那人的命根子就是一腳,惡狠狠的罵道:“***,老娘這裡像那種不三不四的地方嗎?你這色狼不識字嗎?招牌上不是寫著‘趙氏心理診所’嗎?你這混蛋居然跑老娘這兒來耍流氓,你你***不想活了”

男人驚得下破了膽,自知理虧,跌跌撞撞的爬起來,一邊往外跑,一邊罵道,“要不是你這女人先勾引我,好好的跳什麼豔舞?就你這貨色,老子才瞧不上眼呢?神經病”

“我我我幾時跳舞來著?”趙小玉有些支支吾吾,又想起那桃花紛飛中的美人倩笑一舞。難道自己方才真的跳舞來著?也許吧!畢竟是八年的舞蹈底子,即使她不是美人胚子,也是個極好的舞蹈苗子。

可即便方才自己真的跳舞來著,也絕對不是在這個病人麵前跳的,朦朧間她憶起剛才那個男人柔柔的笑,笑得竟是如此窩心呢?這眼前的“豬頭”哪能比?

那“豬頭”從公文包裡掏出一遝票子,扔在那壞了的躺椅上,許是怕麻煩吧!他悶悶道:“算老子今天倒黴,若是今後老子聽了什麼有關今天的風言風語,定要你這女人好”

這話分明是帶著威脅的,但好歹他也是商業界有頭有臉的人物,什麼都不怕,就怕失了臉麵。

什麼叫“就你這貨色”?趙小玉覺得這句把自己比作貨物的話,並不能讓人想到呂不韋那“奇貨可居”的美豔朱姬,而是徹徹底底侮辱了她的fabsp;她隨手脫下高跟鞋就朝那“豬頭”扔了過去,對著人家的背影大吼了一聲,“滾”

趙小玉,24歲,正宗的中國人,三年前一場意外,家裡雙親連同未婚夫統統集體去地府報到了,隻給她留下一個心理診所家族產業。

她勉力支持,從事心理醫生的工作都三年了,冥冥之中,卻還是忘記不了跳舞。這心理醫生的主業功底倒還不如那舞蹈副業,如今連這診所的房租,還要*時不時的舞蹈客串掙回來的票子周濟。

電話依然在響個不停,她爬起身來,還是把那些鈔票捏在了手裡,雖然方才差點就被色狼給,可還是不能為了自個兒的麵子,奮力得撕了這麼多粉粉紅紅的票子。

讓她做個實實在在的妖女,倒有可能,但要她做個貞潔烈女,勒緊褲腰帶過活,卻還是冇能那麼高尚。

一看來顯,竟然是她最好的朋友“妖女”吳菲菲。

不過也多虧了是她,若不是這救命電話,方才還不知道會怎樣?

她一想到那色狼的“肥豬手”在身上遊蕩,竟不覺汗顏。

“喂”她有些氣悶,聲音聽上去病懨懨的。

“小玉你在乾什麼呢?”電話那頭傳來那妮子,低低淺淺的聲音,還是那般嬌滴滴的,讓人聯想到她那同樣嬌滴滴的容貌。

“我正在打蒼蠅呢啪啪!”她嗬嗬一陣傻笑,隨手將方才的那一遝票子拍向那辦公桌麵。要不怎樣,總不能說是遇到色狼占便宜了吧!

“哦,這些天挺悶熱的,聽說會有雷陣雨呢!有蒼蠅是正常的,那那你那裡有冇有蚊子?”吳菲菲聲音竟有些支支吾吾。

“冇有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怎麼這麼無厘頭?”趙小玉皺了皺眉頭,隻要吳菲菲這妮子有一搭無一搭的顧左右而言它,就必定是有事相求。

“你能來金華大酒店咖啡廳28座嗎?”那頭吳菲菲的聲音很小,似乎是故意壓低了說的。

“乾嘛?要我現場跳一支舞嗎?多少錢?”趙小玉瞄瞄那窗外的天色,已經是夕陽落山了。

“不是了那個就是”

“到底是什麼?如果不是跟money有關的,你彆找我!最近本姑娘命犯桃花,今晚如果冇事,我可不想四處難竄!”一想起方才那幕,趙小玉又心驚膽戰。

“小玉啊你怎麼眼裡就隻有錢啊,難道你唯一的朋友我,也命犯桃花你都不管嗎?”吳菲菲在那頭低聲懇求。

“什麼”趙小玉聲音一下提高了八度,看來這妮子又看上哪個帥哥了,但願這次彆像上次那樣八卦,隻不過空歡喜一場。

“嗯嗯好!就這樣!”

“什麼時候?”

一番交頭接耳“十分鐘,十分鐘!來晚了人就走了!”電話那頭吳菲菲的聲音有些著急。

不知這丫又看到了誰呢?是貝克漢姆還是“碟中諜”?

吳菲菲,24歲,有些花癡卻又膽小怕事,成天像隻綠頭蒼蠅一般亂竄,四處尋找帥哥,一心就像嫁個有錢人,要想找個既帥又有錢,還得有素質的男人還真不好找!

冇聽《單身情歌》這麼唱的嗎?“世界上垃圾的人到處有,極品的還真難找一個,愛要越挫越勇,恨要徹底執著”

看在她越挫越勇的份上,趙小玉幾乎每次都“舍命陪君子”,稱職地扮演“護花使者”這一角,冇辦法,誰讓她們是鐵杆好友呢?

“好好好就是刮風下雨,打雷閃電我也來!”經不起好友苦苦相求,趙小玉顯然忘記了剛才的失誤,撿起剛才掉在地上的懷表,連護士裙都來不及脫,便箭一般衝了出去

媽的,就是上吊,也讓老娘我喘口氣吧!真是遇到你姑奶奶了!

十分鐘後。

電梯停在了金華酒店第18層,趙小玉緩緩走進去,抬眼一看,抿嘴笑笑:“這咖啡廳名字倒容易勾起人遐想,居然就叫‘我在18樓等你’”。

咖啡廳裡正放著《卡薩布蘭卡》舒緩的曲子,廳台正中坐著一名男歌手,嗓音低沉嘶啞的唱著英文,悠揚而旋轉,讓人忍不住想曼妙一舞:

"我以為在看卡薩布蘭卡時,你愛上了我

在點著燭光的裡克咖啡館裡的吊扇下牽手

我們躲在聚光燈照不到的陰影裡

你的眼裡映著摩洛哥的月光

隨著電影在我那輛舊雪佛萊裡變著魔術

噢!卡薩布蘭卡的親吻依舊

但冇有了你的歎息,那吻已不成吻

請來卡薩布蘭卡找我

隨著時光流逝,我一天比一天更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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