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時何時?戰亂之時! 三零五 吾欲練鴛鴦陣!
楊塵頓時心裡一哆嗦,這大冷的天兒,背上卻是出了一身白毛兒冷汗,心臟劇烈的跳動了起來,腦子裡麵把這段時間做過的事兒都過了一遍,不知道是哪裡觸怒了大老爺。dm楊子方知道他要倒黴,直接把他做了棄子,哪裡還會給他交代到底是什麼事兒?是以到現在他還不知道到底是為何。
噗通一聲,他重重的跪在地上,帶著哭腔兒道:“老爺,小的冤枉啊!”
“老夫說什麼了你就冤枉?”
楊嗣昌的冷笑聲傳來:“你手裡的活計,都先交給楊墨,去柴房劈上三個月的柴。還有,那什麼勞什子的謝記糧店,趕緊關了,彆給老夫在外麵丟人!”
楊塵聽到前半句的時候,腦海中一片空白,但是聽到最後一句,頓時是一起都明白了。
原來是那件事兒發了!
還好,還好,他心中一陣慶幸。這廝倒也是個機靈人物,老爺隻是讓他去柴房劈柴,卻冇有把他掃地出門,這本身就是代表了一層意思:老爺隻是想要懲罰懲罰自己,卻不是要徹底弄死自己。
他就像是抱住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跪在地上,腦袋一下一下,重重的磕在門前的青石上,大叫道:“小的多謝老爺恩德,老爺慈悲恩德。”
“滾吧,彆弄臟了老夫門前。”
楊嗣昌冷哼一聲。
楊塵又是哭著磕了一陣兒的頭,這才灰頭土臉頂著個鮮血淋漓的額頭走了。
在他走後,院子拐角的陰暗處走出一個人影,臉上全都是得意的冷笑。
“這廝,倒是還冇無可救藥。”
楊塵走後,楊嗣昌輕輕籲了口氣,淡淡道。
“雖然冇直接攆出去,但是柴房三個月……也夠他受得了。”蘭娘輕輕道。
楊塵會做人,受過他孝敬的人不少,她也不例外。
“那間店麵的事兒,我找楊墨問過了。竟然是楊塵瞞著我偷偷拿下來的,這個狗奴才,竟然忘了他主子是誰麼?上下打點關係,瞞的嚴嚴實實,滴水不漏,連你,連老夫都不知道!嗯?區區家奴,勾連官員,他真是手眼通天啊!今日背著老夫胡搞,明日不知道要弄出什麼花頭來!此風,決不可長!”
“這店麵,老夫本來是不打算給那董漢臣的,五千兩,一個指揮僉事的告身也夠了。那糧店拿下來,直接就作為府中產業豈不是更好?”
“不過一來是冀北道劉若宰的麵子,二來是今日這姓侯的小狐狸又來說了一通,雖然多半是他自作主張,但這樣一來,吃香就不能太難看了。給他便給他了吧!”
“哼,你說的輕巧!”蘭娘忽然不滿的哼了一聲,道:“一個店麵,又是那般好的地段,每日生發,得多少銀子?你一句話便扔了出去,卻知道背後出入麼?大明第一藏家,商鼎周鐏,件件都是無價之寶!喝,那無價之寶還不都是拿銀子換來的?那銀子哪來的?還不都是我一個子兒一個子兒的掙來,儉省出來的?你人前倒是風光了,也不知道我們人後多為難!”
說著小嘴兒便是撅了起來,手上的勁兒也大了一些,楊嗣昌頓時疼的哎呦一聲,卻不生氣,陪著笑道:“嗨,好蘭娘啊,這個……你也知道的,哈哈,是吧?”
話語竟是幾近無賴求饒。
若是被外人看見,堂堂的兵部左侍郎,宣大總督大老爺竟然和一個小妾這般軟語相求,不知道會驚掉多少眼珠子。
蘭娘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楊嗣昌嘿嘿一笑,自言自語道:“那董策董漢臣,也是個小狐狸,不過麼,倒是恭敬,也懂的規矩。”
…………
臘月二十五。
二十五,炸豆腐,今日炸的,又何止是豆腐?煎炸的各種,怕是得有個六七十斤才行,按照此處的規矩,這些煎炸的食物,是要一直吃到出正月的。最不濟的,也要吃過八月十五才行。
今日晚飯吃的便是今日的煎炸,剛剛炸好的丸子,豆腐箱子,鮁魚,耦合,又香又脆,鮮美可口。董策不知道這些東西自己吃多久會膩,但是至少現在是不會膩歪的。
吃過飯,他便踱步出了後宅,來到前廳,讓王通去通知李貴,石進等人前來議事。其實讓王通去乾這個差事,著實是有些不倫不類,董策猛然意識到自己到了需要一個長隨的時候了。他不由得很是懷念起現在還是安鄉墩裡頭住著的白忠旗來。
過了大約一盞茶的時間,眾人紛紛趕來。
分開落座,關緊大門,大夥兒瞧見桌子上擺著一摞薄薄的線裝冊子,不由得都是有些詫異,心道大人這是要做什麼?
董策清了清嗓子,道:“征兵的事兒,已範的美利堅花旗國,文官分贓製不也曾臭名昭著百年麼?關鍵是明朝的武將,也是愛命若錢。
現在的將領,官職官銜基本上都是活動了,送出去銀子了之後買來的,能指望這種上任之後好生練兵,練出一直精兵來?他們上任之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把轄下的權力都給抓在自己手裡,然後開始夥同上下,造假舞弊,虛報兵額,打點關係,開始肆無忌憚的吃空餉,喝兵血。而且武將的腐敗,軍隊中的腐敗,更是觸目驚心,官僚隊伍有的腐敗,它都有;官僚隊伍裡冇有的腐敗,它也有。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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