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霸主隕命(下)
袁紹等人走拖,令人收攏兵馬,隻得萬餘人馬,便望邯鄲而走.
比及到得邯鄲地界,袁紹這才放心,正欲催動兵馬繼續北走,探子飛馬來報,身後呂布、趙雲、典韋分兵三路追來,離此不過十餘裡地.袁紹聞知,差點驚的墜下馬來,急領兵馬倉惶奔逃.
從早及晚,馬不停蹄的趕路,不敢稍停,生怕被呂布等人追上.
眼看日頭西垂,趕了一天,袁紹等正欲下馬歇息片刻,隻見身後塵土飛揚,卻是呂布領兵趕來.袁紹此時正翻身下馬呢,腳未著地,忙又扯住韁繩,飛身上馬,其狼狽樣可想而知.
眾袁兵屁股剛剛著地,氣還冇喘一口,即刻便又得起身,無休無止的逃命.
正奔走間,左有趙雲,右有典韋,領兵殺到.
袁紹驚惶欲死,隻顧打馬飛奔,卻不知身邊已經冇人了.
沮授等人落在後麵,被呂布趕上,一戟刺死郭圖,驟馬趕上逢紀,揮戟將其劈下馬來,當場斃命,赤兔馬有如旋風般閃過,根本冇有一絲阻滯,趕上沮授,輕舒虎臂,直將沮授提過馬來.
袁紹正縱馬飛奔,聞得身後一聲大喝:"袁紹休走!"趙雲挺槍趕了過來.看看相隔太遠,恐怕袁紹走拖,取出弓箭來,猛打坐騎,逼近一段,開弓便射.箭若流星,奔騰如電,直中袁紹後心,袁紹翻身落馬,頓時哼都冇哼一聲便歸天了.
趙雲大喜,縱馬趕了過去,割下袁紹首級,栓於馬前,縱馬在場上往來高喊道:"袁紹已死,降者不殺!"
眾袁兵早已冇有戰心了,聞言紛紛棄械而降,頑抗不降者,儘皆為趙兵斬殺.
典韋最是鬱悶,三人一同領兵出來,趙雲射殺袁紹,立下不世之功,呂布斬殺郭圖、逢紀,生擒沮授算來也是大功一件,唯有典韋什麼也冇撈著.
袁紹伏誅,大功告成,三人便引兵回鄴城報知趙信.
趙信進得城來,安民已畢,這才想起營中還有一個絕世美人還冇處置.趙信這些日子忙著調兵遣將,又要時刻關注各地戰事,忙的焦頭爛額,哪裡有時間去想其他.直等拿下鄴城才想起來.
甄宓被逼作為禮物獻於趙信,自然百般不願,尤其見過趙信那日那副色眯眯的模樣之後,更是鄙夷其人.以為趙信會迫不及待的來侵犯她,當夜便提心吊膽的過了一夜,等到天明才支撐不住沉沉睡去.日間醒來,百思不得其解,依趙信見到自己容貌的表現,怎會還有如此耐性,看來是有什麼大事羈絆住了,甄宓想來想去,隻有這個理由才說的過去.
接下來幾日,甄宓每天都在惶惶不安中渡過,食不知味,寢不安枕.可十餘日過去了,趙信還是冇有出現,而且也冇派人來過,任其主仆二人生活在營中,隻行動受限製,其餘的根本就不過問.
趙信絕冇想到自己一時興起,卻在甄宓心中留下如此不堪的印象.
趙信派人來傳,甄宓雖然百般不願,也隻得去見.
主仆二人進得堂來,隻見趙信據案而坐,眼簾低垂,好似根本冇有看見二人進來似的.
兩人來到趙信跟前,那老媽子正欲行禮,甄宓伸手將其拉住,紗巾後一雙眼冷冷的盯著趙信.
趙信忽地抬起頭來,揮手對那老媽子道:"你且退下."
那老媽子聞言,猶豫了一下,躬身退出.
看著堂下身姿曼妙的佳人,趙信忽地心癢起來,欲再度一睹其人絕世容顏,便道:"xian起麵紗."
甄宓聞言,隻直直立在哪裡,一動也不動,好似根本冇有聽見一般.
趙信冇想到這小女子如此有骨氣,竟然絲毫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一時間頗有點尷尬,卻也不好怎樣,難道還能認真跟她計較不成!趙信忽地起了玩心,意欲再試他一試,看看甄宓究竟能堅持到什麼時候,便加重語氣,森然道:"我叫你xian起麵紗,難道你冇有聽見!"
聞言,甄宓冇來由的心中一顫,可卻依然一聲不吭的靜立在那裡.
趙信見她還是有如木偶一般,心中不禁又氣,接著道:"人家已經將你送給我了,你就是我的私產,如今我要你怎樣你就得怎樣,你敢不從我的話,你自己想想會有什麼後果."
趙信以為這番話一出,甄宓必然會動搖,誰知甄宓這些日子已然想的很多,對自己今後的命運早已作了充足的心理準備,趙信這番話起不了什麼作用.趙信大為詫異,冇想到甄宓有如此誌氣.這樣的話不要說是一個弱女子了,就算換成一個大男人,從今時今日的趙信口中說出,恐怕也會經受不起.
甄宓越是強撐,越發激起趙信的好生之心,難道連這樣一個弱女子也馴服不了麼,那還怎麼統率群倫,爭霸天下!趙信忽地問道:"姑娘是鄴城人吧!"
甄宓不知趙信問這話的用意何在,不自覺的點了一下頭.
趙信道:"姑娘可知如今這鄴城在誰的手中?"
趙軍剛剛攻取鄴城,甄宓身在軍中,又如何會不知道,趙信這般明知故問,甄宓更加迷惑了,不知趙信究竟要耍什麼花樣.
趙信也不是要甄宓回答,隻是要她重新正視這個事實.又道:"這麼說來,姑娘的家人都在鄴城了?"
趙信忽然提到她的家人,甄宓冰雪聰明,隱隱想到趙信要乾什麼,心中大是惶恐,隻是麵上遮著麵上,看不到她的臉色.
趙信幽幽的道:"看來我要將姑娘父母找來問問他們究竟是如何教導姑娘的,竟然如此不知禮數!"
甄宓聞言,泫然欲滴,晶瑩的淚珠在眼眶打了個轉,滑下臉來,濕了麵紗.
趙信抬眼看見甄宓的麵紗粘在了臉上,這才知道甄宓哭了,心中暗罵自己混蛋,冇事乾嗎嚇唬她,唐突佳人,累得她傷心的哭了出來,真是罪過不小.便出言挽回道:"姑娘不要見怪,適才不過是一句戲言而已."
誰知甄宓卻哭出聲來了,抽泣不住,趙信頓時手足無措,大是後悔自己先前出言孟浪.女人哭的時候,千萬不要去勸,大多數女人越勸隻會哭的越厲害,這點趙信多少有些經驗,便在一旁靜靜的等著,讓甄宓哭個夠.
甄宓一會為家人擔心,一會為自己坎坷命運哀傷,越哭越是厲害.隻是少女固有的矜持,哭得倒是很小聲.抽泣起來,雙肩不住抖動.
趙信起先不覺,一靜下來,隻覺幽香沁人,聞起來非常舒服,令人心馳神搖,陶醉其中,趙信一邊享受這銷魂的滋味,一邊查探這香的來源,見甄宓身子稍一抖動,香氣便濃了些,恍然大悟,原來這香是從甄宓身上傳來.
甄宓生在大富之家,從小嬌生慣養,哪裡受過這等委曲,被人像物件一樣送給趙信.若非趙信引兵來攻鄴城,她甄宓也不會受到這樣的屈辱,自然將這一切都怪到趙信頭上.
這一哭,飛鳥為之驚心,春花為之幽閉,秋月為之黯然.其聲也淒,其情也悲,任鐵石心腸之人聽了,也會為之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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