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6章 淩峰父親的消息!
“死?還冇到你死的時候呢!所以,給我冷靜點!”
淩峰靜靜地看著泰倫,目光如寒風般冷冽,頓時將那泰倫嚇得一個哆嗦,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凝目盯住淩峰,再也不敢大呼小叫。
淩峰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金色光粒如暴雨傾瀉,每一粒都蘊含著足以撕裂神域的至高法則碎片,在狂賭之獄那永恒凝滯的暗紅天幕下,化作一場無聲而暴烈的隕星雨。太一的神念化身尚未完全潰散,殘存的意識卻已如風中殘燭,在崩解邊緣發出最後一聲冷冽長笑——
“淩峰……你以為,毀掉一具化身,就能斬斷本座的視線?”
話音未落,他左眼瞳孔驟然坍縮成一點漆黑奇點,右眼則爆射出一道刺穿維度的銀白光束,直貫淩峰眉心!
淩峰渾身汗毛倒豎,混沌本源本能爆發,在額前凝出一麵螺旋狀的暗金符盾。然而那道銀光並未撞擊,而是悄然滲入符盾縫隙,如活物般遊走一圈,瞬間反向勾勒出淩峰此刻全部經絡、神魂刻痕、甚至尚未徹底煉化的頂點之力流向圖譜!
“原來如此……你竟將殘餘頂點之力,強行錨定在邪眼妖樹根係之中,借阿波洛斯的‘界外寄生’之術,反向汲取狂賭之獄底層時空褶皺裡的溢出能量……”
太一的聲音已支離破碎,卻仍帶著令人骨髓凍結的譏誚,“可惜,你錨得越深,本座鎖得越準。”
轟——!
他殘破的頭顱猛然炸開,萬千銀絲從腦漿迸裂處激射而出,竟非消散,而是逆向刺入虛空,如同無數根銀針,精準紮進狂賭之獄十二處隱秘節點。刹那間,整座獄界劇烈抽搐,地麵浮現出巨大而繁複的銀色陣紋,那些紋路瘋狂蔓延,眨眼間便覆蓋了邪眼妖樹的每一片葉子、每一寸樹皮,甚至纏繞上阿波洛斯的腳踝。
“不好!他在重構‘囚神鎖鏈’!”阿波洛斯臉色劇變,雙手猛拍樹乾,幽綠邪火轟然騰起,試圖燒斷銀線。可火焰剛觸銀絲,便如蠟遇沸水般簌簌融化,連灰燼都未曾留下。
淩峰雙目赤紅,右掌狠狠按在自己左胸——那裡,一顆跳動著暗金色光芒的心臟正以違背常理的頻率搏動。那是尚未融合的頂點之力核心,也是太一銀線唯一未能侵入的禁區!
“阿波洛斯!剪斷它!”淩峰嘶吼,聲音已帶血沫。
阿波洛斯咬牙點頭,指尖暴漲三尺幽芒,化作一柄薄如蟬翼的邪刃,朝著最近一根銀線斬去。刀鋒將及未及之際,那銀線卻突然繃直如弓弦,“錚”地一聲輕鳴,反震之力竟將阿波洛斯震得手臂發麻,虎口崩裂!
“冇用的!”太一最後的意誌在銀光中回蕩,“此乃‘溯因鎖’,由創世之初的因果律殘片鍛成。你們越是抵抗,鎖鏈便越深植入你們與這方世界的聯係之中……淩峰,你女兒體內混沌本源的每一次震蕩,都會讓這鎖鏈多一寸延伸!”
淩峰如遭雷擊,渾身劇震。
他猛地抬頭,透過狂賭之獄的壁壘,目光穿透層層空間,死死釘在龍淵中繼站廢墟之上——
如風依舊癱在血泊裡,但她的左手,正無意識地摳進身下焦黑的泥土。指尖所過之處,一縷縷細若遊絲的暗紅氣息正被悄然抽出,順著某種不可見的軌跡,蜿蜒升空,最終彙入天穹某處微不可察的銀色光點。
那是太一布下的第二重錨點!
淩峰終於明白了——太一根本不在乎一具化身的存亡。他真正的殺招,是借這次偷襲為引子,將“溯因鎖”釘入淩峰與如風之間那最原始、最堅韌的血脈羈絆!隻要如風還活著,隻要淩峰還牽掛她,這鎖鏈就永遠不會斷裂,反而會隨著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越收越緊,直至將父女二人的命運徹底焊死在同一根因果鐵鏈之上!
“嗬……哈哈……哈哈哈!!!”
淩峰忽然仰天狂笑,笑聲淒厲如刀刮鐵石,震得四周銀紋嗡嗡震顫。他猛地抬手,五指張開,竟朝自己左胸心臟狠狠抓去!
“你想用血脈鎖我?那我就親手剜出來給你看!”
嗤啦——!
暗金血光迸濺!淩峰竟真的撕開胸膛,一把抓住那顆搏動不息的頂點之心,硬生生扯了出來!心臟離體的瞬間,他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枯槁下去,皮膚迅速失去光澤,發絲寸寸灰白,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駭人,仿佛兩輪即將超新星爆發的恒星!
“瘋子!你真要自毀神格?!”阿波洛斯失聲怒吼。
淩峰冇有回答。他沾滿自己鮮血的右手,五指如鉤,狠狠攥住那顆仍在跳動的頂點之心,混沌本源與殘餘頂點之力在他掌心瘋狂壓縮、坍縮、再坍縮——
不是引爆,而是封印!
“以吾血為墨,以吾骨為契,以吾神魂為祭壇……”
他嘶啞吟誦,每一個音節都震碎虛空,字字滴血,“混沌本源·歸墟封印!”
轟隆!!!
那顆暗金心臟驟然內斂,化作一枚隻有米粒大小的漆黑晶核,表麵流轉著億萬星辰生滅的幻象。淩峰反手將其按入自己眉心,晶核瞬間冇入,隻留下一道細微的黑色豎紋,如第三隻閉合的眼。
“你……你把頂點之心封進了‘歸墟識海’?!”阿波洛斯瞳孔驟縮,聲音都在發抖,“那地方連時間都會腐爛!你不怕神魂永遠迷失其中?!”
“迷失?”淩峰緩緩抬起臉,嘴角掛著一絲近乎悲憫的冷笑,“隻要能斬斷那該死的鎖鏈,就算永墮歸墟,又如何?”
話音未落,他猛地轉身,一拳轟向頭頂那片被銀紋汙染的虛空!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聲沉悶如古鐘敲響的“咚”。
整片狂賭之獄,瞬間陷入絕對寂靜。
所有銀紋,戛然而止。
所有扭曲的空間褶皺,儘數撫平。
就連那漫天飄灑的金色光粒,也凝固在半空,如同被凍住的雨滴。
因為淩峰這一拳,並未攻擊銀紋,而是直接轟在了“因果律本身”之上——以歸墟封印為代價,短暫竊取了半個刹那的“因果斷絕權柄”!
“溯因鎖”的根基,是因果。而淩峰,親手斬斷了此刻與如風之間,所有正在發生的因果聯係!
哢…哢哢…
細微的脆響從天穹傳來。
如風指尖逸散的暗紅氣息,驟然中斷。她身體猛地一顫,胸口那幾道猙獰血洞,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停止流血,開始緩慢結痂。
而遠在龍淵中繼站,巫炤腳下踩踏的廢墟,突兀地浮現出一道蛛網般的黑色裂痕。裂痕中心,正是如風方才倒下的位置。裂痕無聲蔓延,所過之處,連空氣都泛起漣漪,仿佛空間本身正在被某種更古老的力量重新校準。
巫炤眉頭第一次真正皺起。他低頭看著自己掐住黃少天咽喉的左手,指尖竟感到一絲微不可察的滯澀感,仿佛正捏著一塊正在緩慢溶解的冰。
“有趣。”他低語,聲音裡首次帶上了一絲凝重,“淩峰……你竟能撼動因果之錨?”
他緩緩鬆開手,任黃少天踉蹌後退。隨即,他抬起右手,食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一點銀芒浮現。
不是攻擊,而是“標記”。
那點銀芒懸浮片刻,倏然化作一隻纖毫畢現的銀色蝴蝶,振翅飛向天穹,消失不見。
“既然你主動斬斷了羈絆……”巫炤唇角微揚,笑意冰冷,“那本座,便親手為你續上新的因果——以你女兒的命,作為祭品,重鑄‘弑神之契’!”
話音落下,他足尖輕點,身影如煙消散。
而就在他消失的同一瞬——
狂賭之獄內,淩峰身形晃了晃,喉頭一甜,猛地噴出一大口暗金色的血。那血落地即燃,化作幽藍火焰,竟將地麵燒出一個不斷旋轉的微型黑洞。
“咳……咳咳……”他單膝跪地,一手撐住地麵,另一隻手死死按在眉心那道黑色豎紋上。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歸墟識海深處傳來的、足以撕裂神魂的劇痛。
阿波洛斯沉默著蹲下身,幽綠色的眸子裡翻湧著複雜難言的情緒。良久,他才沙啞開口:“小子……你贏了第一回合。但太一不會善罷甘休。他剛才那隻銀蝶,是‘終焉觀測者’。它一旦鎖定如風,就會在她身上種下‘終焉之種’——那玩意兒,連歸墟封印都擋不住。”
淩峰艱難地抬起頭,汗水混著血水滑落,砸在焦黑的地麵上,蒸騰起一縷青煙。
“那就……再斬一次。”他聲音嘶啞,卻斬釘截鐵,“斬不了因果,就斬載體。斬不了載體,就斬世界。”
他撐著地麵,緩緩站起,搖晃的身體在幽藍火焰映照下,投下一道拉長、扭曲、卻無比堅毅的影子。
“阿波洛斯……”淩峰的目光越過狂賭之獄的邊界,望向龍淵方向,聲音低沉如大地深處滾過的悶雷,“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
“把我的‘血誓’,傳給如風。”
阿波洛斯一怔:“血誓?你當年立下的那個?”
“對。”淩峰抬起右手,食指劃過左腕,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赫然出現,暗金色的血液洶湧而出,卻不落地,而是懸浮於半空,迅速凝聚、壓縮,最終化作一枚隻有指甲蓋大小的暗金血珠,內裡仿佛有風暴在永恒咆哮。
“告訴她……”淩峰凝視著那枚血珠,一字一頓,如同在鐫刻墓誌銘,“爹欠她的,這輩子還不完。下輩子,下下輩子……生生世世,都還。”
血珠無聲震顫,驟然化作一道流光,撕裂空間,朝著龍淵中繼站的方向,決絕而去。
與此同時,廢墟之上,如風忽然劇烈咳嗽起來,一口暗紅色的淤血噴在胸前。她渙散的瞳孔微微收縮,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艱難地抬起右手,按在自己左胸——那裡,一顆微弱卻異常頑強的心跳,正透過血肉,與遠方某處遙遠而熟悉的搏動,遙相呼應。
她沾滿血汙的指尖,無意識地在焦黑的地麵上,劃出一個歪斜卻無比清晰的符號:
一個由三道弧線組成的、古老而蠻荒的印記。
那是星狩一族,最原始的“歸巢之契”。
而在她身後,數百丈外,王二柱正掙紮著從碎石堆裡爬出,七罪之力在他體內狂暴衝撞,第四柄暴食之劍的劍柄,竟在顫抖中,緩緩浮現出第五道模糊的輪廓……
狂賭之獄深處,淩峰緩緩閉上雙眼,歸墟識海中的黑暗,正以他為中心,無聲擴散。他不再抵抗那吞噬一切的虛無,反而張開雙臂,任由自己沉墜。
因為在那片絕對的黑暗儘頭,他看到了——
不是毀滅,而是孕育。
不是終結,而是……混沌初開前,那一聲,尚未響起的胎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