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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4章 我也越來越佩服淩峰前輩了!

2026-10-16 作者: 劍輕陽

“混沌神殿!”

華龍鑲凝目盯住韓天,眸中閃過一絲震驚之色。

四目相對。

半晌,華龍鑲眼中蒙起一層厚重的霧氣,翻湧不息。

許久才終於漸漸褪去,露出了其下那抹比刀鋒還要冷厲的寒光。

“四百一十二年!二百九十七名族人!”

“什麼?”

韓天愣了一下。

華龍鑲死死捏緊拳頭,咬牙道:“建成龍淵中繼站,一共耗時四百一十二年!而我華家,在此過程,一共死亡二百九十七名族人!我記得,我全都記得!”

砰!

華龍鑲的拳頭,重重地砸在了會客桌上。

那張厚達半尺的桌麵,竟是被他這一拳,生生砸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他冇有發怒。

他隻是低著頭,盯著那道裂痕,像是在看一道橫在生與死之間的天塹。

“容我......再想一想。”

半晌,華龍鑲才嘶啞著嗓子,擠出了這幾個字。

書房之內,落針可聞。

華龍鑲低著頭,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桌麵上那道被自己一拳砸出的裂痕,胸膛還在劇烈起伏。

“華副會長。”

韓天冇有繼續施壓,隻是將語氣放緩了幾分,“實不相瞞,我們此次前來,時間非常有限。您心裡應該也很清楚,大戰,在即——"

他頓了一下,冇有把後半句話說完。

但華龍鑲明白他的意思。

“明天。”

華龍鑲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明天,我會給你們一個明確的答複。”

華鋒張了張嘴,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麼。

然而韓天卻搶先一步,按住了華鋒的肩膀,朝他輕輕搖了搖頭。

“好。那華副會長好好休息,我們便不多叨擾了。”

韓天說完,雙手抱拳,微微躬身行了一禮,轉身便朝書房外走去。

“二叔,那我們先走了。”

華鋒深吸一口氣,終究也冇有再多說,隻是深深地看了華龍鑲一眼,便跟著韓天朝門口走去。

王二柱朝華龍鑲拱了拱手,也連忙跟上。

至於賤驢,這貨從進門起就一直在角落裡裝透明人,眼見幾人要走,這才飛快地從窗台上跳了下來,還不忘回頭朝華龍鑲揮手作彆。

“華副會長,告辭啦,明兒見喲!”

他故意把“明兒見”三個字拖得又長又軟,聽得華龍鑲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四人出了書房,一路沿著來時的長廊原路返回。

快到樓梯口時,華鋒終於忍不住了,一把拉住韓天的胳膊,壓低聲音道:“韓天,咱們就這麼走了?二叔他這明顯還是在猶豫啊!我們剛才應該再加把勁……………”

“華鋒。”

韓天搖了搖頭,打斷了他,“你要知道,對你二叔而言,今天能說出‘明天給答複’這五個字,其實已經很不容易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華前輩不是普通的冒險者。他是分會的副會長,身後還擔著整個華家。你讓他當場拍板,和混沌神殿聯手對抗裁決會,這不現實。他需要時間,也需要一個說服自己的理由。”

“理由?”華鋒愣了愣。

“對。”

韓天回頭看了一眼書房的方向,低聲道,“你二叔真正擔心的,從來就不僅僅是自己這條命。他怕的,是把華家,都帶進萬劫不複的深淵。所以,我們必須給他一些信心,讓他覺得,冒這個險,是值得的。”

“而這個信心,光憑我們一張嘴,恐怕還不夠。

韓天說著,抬手輕輕點了點華鋒的胸口,“不過我想,他已經動搖了,今夜之後,我們會得到想要的答複。”

華鋒沉默了。

自己當初之所以會加入混沌神殿,其實也是出於對如風一行人的感激。

但仔細想來,一旦自己身份暴露,必定牽連整個家族。

二叔所考慮的,確實要比自己多得多。

片刻後,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濁氣,目光再次變得堅定起來。

現在,他已經找到了自己的理由。

並且,還是毅然站在混沌神殿這邊。

不僅僅是因為如風他們的救命之恩,也是為了整個家族。

與其在裁決會的壓榨之下,被抽空最後的一點點剩餘價值,倒不如搏一搏。

這個世界,該改變了!

四人不再多留,下了樓,從公會側門離開。

此刻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龍淵中繼站的大街上,比來時空得更厲害了。

那一道道探照光柱從城頭掃下來,將空曠的路麵切割成明暗交錯的方塊。

夜風卷著餘燼塵埃從街角呼嘯而過,發出猶如鬼哭般的嗚嗚。

四人的腳步聲在暮色中回蕩,格外清晰。

好在一路上也冇遇上什麼麻煩,不多時,總算是有驚無險地回到了老偏僻老巷的庫房。

庫房後門一開一合,四人魚貫而入。

留守在庫房中的驚鴻已經將內部簡單收拾了一番。

一張矮桌架了起來,幾塊蒲團鋪在地上,角落裡還燃著一盞光線微弱的小燈。

燈焰如豆,將幾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斜。

“回來了?情況如何?”

晏驚鴻起身問道。

“還算順利,但最終結果,得等明天。’

韓天簡短地將經過說了一遍。

晏驚鴻點了點頭,冇有多言。

約莫又過了大半個時辰,庫房後門再次被輕輕推開。

三道身影前後走了進來。

正是芙蕾雅三人。

“你們回來的挺快啊!”

芙蕾雅拉下兜帽,朝眾人揚了揚下巴。

雖然刻意掩飾了,但她的臉上還是透著一股壓不住的興奮。

“蕾莎團長,您那邊進展如何?”韓天問道。

“嘿嘿,比我預想的還要順利。”

芙蕾雅走到矮桌旁盤膝坐下,接過沙利葉遞來的一壺清水,仰頭灌了兩口,才繼續說道:“我的那幾個舊識,有些是專給各大商行和中繼站內的指揮府牽線搭橋的。平時看著不顯山不露水,實際上整座龍淵中繼站的戰備情

況,一清二楚。”

“他們可靠嗎?”驚鴻忍不住開口道。

“放心,之前我做冒險團團長的時候,和這些人合作過幾次,都是救過他們性命的交情。而且這幾年裁決會明裡暗裡壓榨冒險者公會和各大商會,他們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我把話一挑明,他們幾乎冇怎麼猶豫就答應了。”

芙蕾雅說著,又看向銀月女皇,“銀月倒是冇有和我們一起行動,不過她順便摸了一下城內幾處防衛點的情況。之前她派出的蟲族大軍雖然隻是佯攻,但守備軍的損失仍然不小。看來,為了修建另外兩座新中繼站,龍淵中繼

站這邊能調動的精銳,不多了。”

“嗯,’

銀月女皇微微頷首,“以現在龍淵中繼站這邊的兵力,我認為都不需要蟲族六部聯軍一起出手,就算是我們神骸荒原的八大女皇一起出動,都足夠拿下龍淵中繼站了。”

“不過寂滅親衛的數量暫時並不清楚,還不可輕舉妄動。”

芙蕾雅打斷了銀月女皇,又看向了韓天和華鋒,“你們呢?情況如何?”

韓天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我們順利見到了華鋒兄弟的二叔,華龍鑲副會長。華前輩雖然冇有答應,但也冇有直接拒絕,說是明天給明確答複。”

“他肯定是已經動搖了!”

賤驢在一旁壞笑起來,“實在不行,本神獸的美人計一出,他還不乖乖拜倒在本神獸的石榴裙下。哇哢哢哢......”

韓天一聽,腦海中忍不住浮現一幕極為辣眼的場景,頓時扶額苦笑,“驢叔,你夠了啊。”

晏驚鴻也忍不住一腳踹了過去,“少在這惡心人!”

“真是不識好人心,本神獸活躍活躍氣氛都不行啊!”

賤驢揉了揉後背,罵罵咧咧地瞪了驚鴻一眼。

韓天搖頭苦笑,“總之,今天總的來說還算順利,如果能爭取到冒險者公會,眾多S級冒險者的力量加在一起,隻要能夠占領城防,說不定能兵不血刃地直接拿下龍淵中繼站。

“不錯不錯!”

芙蕾雅拍了拍手,“行了,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好好休息休息。就等明天那位華副會長的消息了!”

夜色漸沉。

庫房之中,幾道均勻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特彆是賤驢,呼嚕聲震天響!

韓天卻冇有睡。

他盤膝坐在庫房的一角,閉目調息,同時回憶當日淩峰借助他的身體,融合體內太古邪龍之力與九殞神劍的力量的場景。

那一劍之威,若能重現,那麼,他也算是觸摸到了蟲母級彆的門檻了吧。

隻可惜,他的悟性雖然也不算差,但是終究冇能觸摸到所謂“創界法則”的層次。

想要通過一次觀摩就達到淩峰的境界,無異於天方夜譚。

不過,即便隻是參悟其中的一兩分奧妙,也足夠讓他實力突飛猛進了。

片刻後,他睜開眼,卻發現王二柱正坐在不遠處的牆角,手裡摩挲著什麼東西。

韓天有些好奇,起身走了過去。

“怎麼了,睡不著?”

“是韓天兄弟啊。”

王二柱抬起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在想今天在公會門口看到的那些人。那些冒險者,其實和底城的礦工也冇什麼兩樣。都是被裁決會壓得喘不過氣,卻又不敢反抗。”

韓天在他身旁坐下,點頭道:“所以,敢於先行者,才是真正的偉大之人,就好比當初如風的父親,淩峰前輩。’

“嗯!了解越多,我也越來越佩服淩峰前輩了!”

王二柱重重點了點頭。

韓天心中忍不住暗暗偷笑:自己佩服自己麼?有意思!

王二柱沉默了一小會兒,又低聲說道,“韓天兄弟,我最近總覺得,有些奇怪的畫麵會突然在我腦子裡閃一下。很模糊,看不清,但就是覺得,我好像以前也見過很多類似的事情。比如......比如那種被逼到絕路的人,最後站

起來拚命的樣子。”

韓天心頭微微一動,麵上卻是不動聲色:“那說明你的神職本源在覺醒之後,正在飛速地提升。你感悟到的那些,可能都是七罪神職之中,憤怒之罪和傲慢之罪相互牽引,帶來的共鳴。這是好事。”

“原來如此。”

王二柱點了點頭,像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個包袱,又抬頭道:“韓天兄弟,你能再指點指點我劍法嗎?之前練的那幾招斬天拔劍術,我還有些地方想不明白。

“好。反正現在還早,來!”

韓天站起身,從庫房角落拎起兩根廢棄的短鐵棍,丟了一根給王二柱。

“還是老規矩,不用本源,隻憑劍意和招數。”

“好!那我來了!”

王二柱握緊鐵棍,深吸一口氣,擺出了太上玉皇傳他的斬天拔劍術起手式。

“來吧,上次你已經順利接下我七成劍意的三劍,今天,我可要用到八成劍意了。”

韓天一邊說著,一邊隨手一棍點出。

雖是棍棒,但卻如劍之鋒芒,刺破虛空,發出“嗤”的一聲輕響。

王二柱連忙揮棍格擋。

鐺!

兩根鐵棍在昏暗的燈光下撞出一串火星。

“不對,你格擋的時候手腕太僵,力道都撞在骨頭上了。要像流水一樣,把力卸掉。”

韓天搖了搖頭,反手又是兩棍,一快一慢,逼得王二柱連退三步。

“再來!”

“再來!”

夜風在庫房外嗚嗚作響,燈焰在夜風中跳動搖曳。

那一聲聲鐵棍交擊的脆響,便成了這深夜之中,唯一鮮活的音符。

次日。

清晨光微曦,眾人便已經陸續醒轉。

芙蕾雅簡單分配了各人的活動範圍,又留下驚鴻一人繼續守在庫房。

韓天則帶著王二柱和華鋒,賤驢,在這條巷子附近轉悠,查探周圍是否有所異動。

不一會兒,三人一驢,便在巷口一間還勉強開著的小茶鋪裡坐了下來。

茶鋪的店主對他們這種生麵孔也隻是多看了兩眼,便自顧自地擦著那幾隻已經發黑的茶碗。

這麼早能跑出來喝茶的也是少數,畢竟大多數冒險者,更願意跑去酒館喝酒。

特彆是這種緊張的情況下,更需要用酒精來麻痹自己。

一壺粗茶,幾碟點心。

韓天一邊不動聲色地喝著茶,一邊將神念鋪展開來,將周圍兩三條街的情況都納入了感知範圍。

今天最重要的消息,那便是等消息。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

從清晨到中午,又從中午到黃昏。

卻始終冇有等到任何消息。

華鋒雖然麵上不顯,但已經有些坐不住了,起身來回踱步的次數明顯多了起來。

“這事兒,是不是黃了?”

賤驢忽然輕聲說了一句。

“他答應今天給答複。”華鋒皺起眉頭,“二叔他從不食言。”

“嘁,那可不好說,八成是慫了。”賤驢依舊嘴賤。

“他不會!”

華鋒猛地站起身,聲音也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二叔他不會!”

可話音落下之後,他自己也愣住了。

因為他的拳頭,正在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韓天伸手按住華鋒的胳膊,沉聲道:“今日還未過完,我們再等等。”

華鋒咬緊牙關,緩緩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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