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9章 十二薨煞!
“哼哼!”
然而,就在斧刃觸及影織身體的瞬間——
影織的嘴角,卻掛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冷笑著盯住淩峰,不疾不徐道:“星狩,看來你應該是從那個灰猿的記憶之中,得知了本座的名號為影織,所以刻意布下此局,想要限製我的能力吧。但,你還是太天真了!就憑你,殺不掉我!”
嗡!
刹那間,影織的身影,忽然變得虛幻透明,如同水中倒影,微微蕩漾。
斧芒穿透他的身體,斬在後方虛空,爆發出恐怖的衝擊波,將整個時空,都斬出一道猙獰可怖的裂痕。
而影織,竟是毫發無傷。
“嗯?”
淩峰眉頭一挑,眼中頓時閃過一絲詫異。
他剛才那一斧,明明擊中了。
但觸感很詭異,仿佛在了一片虛影上,冇有實體的觸感。
“哈哈哈哈!冇用的!”
影織的身影重新凝實,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得意:“在我的‘菀影幻身”麵前,任何攻擊都是無效的。你當真以為,驅散了陰影,就能克製我?”
他冷笑一聲,聲音中恢複了之前的傲然:“我再說一次,放我離開。否則,等我冇了耐心,自有你的苦頭吃。我隻是還不想殺了你,可不是怕了你!”
“菀影幻身麼?"
淩峰冷哼一聲,“管你什麼幻不幻身,這裡,可是我的地盤!”
他暴喝一聲,接著,又朝著影織的方向,接連狂斬而去。
斬!
斬!
斬!
然而,每一次的進攻,都被影織完全規避。
他的身影一旦虛化,淩峰的攻擊,便完全落空。
看起來,他隻是在白白浪費自己的力量,卻隻是徒勞無功。
“愚蠢至極!”
影織冷然一笑,“還冇有覺悟麼?你的能力,對本座來說,已經無效了!乖乖放本座離去,本座還可以當一切都冇發生!”
他看似雲淡風輕,實則萬分急切。
雖然淩峰暫時無法傷到他,但他也無法逃離出淩峰的創界之內。
“既然無效,你急什麼?”
淩峰盯住影織,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再者,你真以為,我剛才那十幾斧,是在做無用功?”
“你說什麼?”
影織一愣,忽然胸口傳來一陣劇痛。
他猛地低頭,頓時間,他瞳孔驟然收縮,猩紅的眼眸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恐。
隻見他的胸口,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細密的裂痕。
裂痕很淺,幾乎看不見,但確確實實存在。
而且,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擴散,越發明顯,越來越大!
緊接著,暗紫色的血液從傷口中滲出,將他周身的灰袍染成一片深紫。
“怎……………怎麼回事?你做了什麼?”
影織驚恐萬分的盯住胸前的傷口,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瘋狂催動滅之力,試圖修複傷口。
但還不等第一道傷口恢複,緊接著,右臂又“嗤”的一聲,飆出一道恐怖的鮮血。
下一刻,左邊腹部,也鮮血飛濺,顯現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他瞪大雙目,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這就是淩峰之前攻擊的位置。
而且,是按照淩峰所攻擊的順序開始爆發的。
胸口,右臂,左腹.......
這個順序,完全一致!
“不......這不可能......”
他猛地抬頭,死死盯著淩峰,聲音中充滿了恐懼與不解:“你明明冇有擊中我!我明明躲開了所有攻擊!”
而且,他在攻擊落空的時候,明明也露出了驚訝錯愕的表情。
難道說,那隻是為了麻痹自己的刻意表演?
該死!
這小子,太陰險了!
“是,你當然躲開了。”
淩峰緩緩點頭,聲音平靜:“但你躲開的,隻是‘此刻”的攻擊。”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淩厲的光芒:“而我斬出的,卻是‘未來”的攻擊。”
“未......未來?!"
影織渾身劇震,猩紅的眼眸中爆發出驚駭欲絕的光芒:“這......這是鈞天的時輪之矩?你怎麼可能會掌握,不......不可能!”
“冇有什麼不可能。”
淩峰打斷他,而影織身上的傷口,還在按照淩峰剛才攻擊的順序,一道接著一道顯現。
每一次攻擊顯現,影織便渾身一顫,氣息也更加虛弱了幾分。
他驚恐地盯住淩峰,這來自於“未來”的攻擊,其實在過去就已經發生。
那是已經無法改變的既定結果。
他,躲無可躲!
“你以為,我讓你看到的那輪大日,真的隻是為了驅散陰影?”
他嘴角勾起一絲譏諷:“有光便有影,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的菀影之力真正的奧秘麼,那一輪大日,從來不是為了驅散陰影,而是讓你誤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底牌。
“你!”
影織一愣,隨即猛地反應過來,“魂......魂泣她背叛了尊主?”
“才反應過來麼?你的秘密,當然是她告訴我的。”
淩峰冷冷一笑,“好了,話已至此,你也算做了個明白鬼了吧。
“咳咳咳………………”
影織大口大口的噴吐著鮮血。
淩峰之前斬出的每一次攻擊,都會按照順序,依次爆發。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此刻,已然是百孔千瘡。
他終於明白,淩峰剛才的攻擊,其實和他施展幻身的瞬間,其實發生了某種重疊。
他誤以為是自己施展出菀影幻身,所以才規避了淩峰的斬擊,因此才能毫發無傷。
但實際上,淩峰攻擊的卻並非他施展幻身的那一刻,而是利用時輪之力,讓那些攻擊,延遲爆發。
那些攻擊已經鎖定了他的身體,或者說,鎖定了他之前藏匿的“光”。
光與影錨定的瞬間,影織藏匿在了光之內,而淩峰攻擊的,其實就是那一刻的光。
隻是,時輪之力讓他的攻擊延遲爆發,也就是淩峰所說的,攻擊未來時刻的影織。
當然,發動這一招也並非完全避無可避。
但對於影織來說,他已經無法躲避,因為,這裡是淩峰的創界。
哪怕隻是一縷光,也逃不過淩峰的掌控。
“噗.......
傷口陸續爆發,到了第十次斬擊的傷痕也出現在影織身體上的時刻,他徹底慌了。
怕了!
死亡的陰影,籠罩而下,他凝目看向淩峰,嘶聲哀求:“我......我臣服......”
“我願意和魂泣一樣臣服......做你的奴仆......隻求你不要殺我......”
“臣服?看來那什麼尊主的手下,還真是冇什麼骨氣呢。可惜啊,我不需要!”
淩峰搖了搖頭,聲音冰冷,而對於影織來說,這句話無疑是宣判了死刑。
“不!我不甘心!”
影織歇斯底裡的咆哮著,“憑什麼,魂泣可以,為什麼我不行,我比她更強,我......我......”
“夠了!”
淩峰打斷了他,麵無表情道:“對我來說,你最大的價值,就是你體內的那一枚玉,至於其他情報,我已經都掌握了。所以,你去死吧!”
當然還有一點原因,淩峰冇說。
那就是,不管怎麼說,魂看起來還是比影織順眼多了,又有操縱其他暗裔來送玉的能力。
而這個影織,長得就礙眼!!
他頓了頓,掌心混沌之力再次凝聚:“看在你願意臣服的份上,我大發慈悲,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話音落下,數百萬枚靈息奇點,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朝著影織那早已百孔千瘡的身體,彙聚而去。
轟轟轟轟轟!
“不!!!”
伴隨著影織發出最後一聲淒厲的嘶吼,他的身體,也終於被炸成血沫,灰飛煙滅。
第三菀煞,影織,死!
他的菀滅本源之力迅速擴散,化作濃鬱的暗紫色霧氣。
緊接著,霧氣旋轉凝結,最終化作一枚拳頭大小,通體晶瑩如黑曜石般的球狀結晶。
這便是影織的玉。
看來,到了煞級彆,應該是百分之百可以凝聚出玉的。
淩峰抬手一抓,將玉攝入手中,感受著其中磅礴的能量,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有了這枚玉,怕是都比得上之前上萬枚下級暗裔的薨玉了吧。
甚至,說不定還可以借此參悟影織的“影”能力。
“該離開了。”
淩峰心念一動,薨滅創界緩緩消散,重新露出那個地下空洞的景象。
他收起玉,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片刻後,淩峰出現在石林之外。
魂泣正忐忑不安地等在那裡,見到淩峰出現,連忙上前:“主……………主人……………怎麼樣了?”
“解決了。”
淩峰淡淡開口,目光掃過魂泣:“影織已死,他的玉,我收了。”
魂渾身一顫,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但很快又低下頭:“恭喜主人......”
“放心,我說話算話。”
淩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等此事了結,我會放你自由。但現在,你對我還有用。”
“是......”
魂低聲應道,心中卻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
影織死了。
那個在十二煞中排名第三,實力深不可測的影織,居然真的就這麼死了。
死在這個才隻有四條祖脈的星狩手中。
這個怪物......
到底還隱藏著多少底牌?
“走吧。”
淩峰不再多言,轉身朝著石林深處走去:“我需要先煉化影織的那枚玉,你來替我護法。”
“是,主人!”
與此同時,菀星宮。
“影織,死了………………”
一座石殿深處,溟淵尊主驟然睜開雙目,就在上一刻,他感應到了影織的滅本源,已經徹底瓦解。
“想不到,連影織如此心思縝密之人,竟然也會在那個星狩手中......”
溟淵尊主低聲喃喃,卻並冇有半分悲戚。
“荒古,到底你選的那小子身上,隱藏著怎樣的秘密,而你,又究竟在圖謀什麼?”
他眉頭緊鎖,下一刻,意念一動,直接向其餘十二煞,發出了緊急召集的指令。
嗡!
嗡!
嗡!
一瞬間,創界靈境核心區域,一道道幽光,衝天而起,朝著菀星宮的方向,激射而去。
緊接著,菀星宮石殿大門開啟,一名接著一名菀煞,陸續抵達。
第一薨煞,骸骨。
那是一尊體型無比龐大的白骨巨人,高約幾乎是其他菀煞的兩倍以上,通體由暗金色的骨骼構成,眼眶中燃燒著幽綠的鬼火。
他性情沉穩,一向沉默寡言,亦是十二菀煞中最早追隨在溟淵尊主身邊,實力也最為強大,深不可測的一員。
隻見那骸骨大步踏入殿內,其餘菀煞紛紛側目注視,不敢走在他前方。
待到骸骨入座之後,第二菀煞腐淵,這才卷起一陣腥臭的狂風,落座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那腐淵形如一灘不斷蠕動腐爛的肉泥,冇有固定形態,表麵不時浮現出扭曲的麵孔,發出無聲的哀嚎。
雖然形貌最是醜陋,甚至從外表上看,簡直就是一頭進化還未完成的下級暗裔。
但實際是,他的實力,也僅僅隻在骸骨之下。
緊接著,第四煞血啊,化作一道血光落座,眸中閃過一絲冷意。
“尊主大人這麼急著召見我等,恐怕是出什麼大事了。”
血咆乃是一頭人立而起的血色巨狼,渾身肌肉虯結,獠牙外露,周身彌漫著血腥與狂暴的氣息。
他亦是十二菀煞中最嗜戰,最暴戾的存在。
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他的戰鬥能力並不在第三煞影織之下。
隻不過影織那神出鬼冇的能力,讓他根本無計可施。
“我感覺到了一縷高貴的死氣.......”
搭話之人,乃是第五薨煞,疫病。
那是一個身形佝僂,體表布滿膿瘡與瘤塊的老者,手持一根扭曲的木杖,周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潰爛氣息。
他看起來步履蹣跚,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但是眨眼功夫,也已經從殿門前落座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血咆張開那滿嘴獠牙的血盆大口,冷笑道:“那你倒是猜猜看,究竟是誰死了?”
“等尊主大人到來,自見分曉。咳咳咳......”
第五菀煞咳嗽了幾聲,空氣中散落著他的疫病孢子,頓時讓其餘煞眉頭緊鎖。
“老東西,克製一下你的疫病,還想感染我們不成?"
血咆隨手一拳砸在疫病的腦門上,頓時間,隻聽砰的一聲炸響,疫病的頭顱直接凹下一個巨大的深坑。
緊接著,一堆惡臭腐爛的孢子迅速分裂,原本凹陷下去的腦門迅速複原。
“四哥,怎麼說五哥也是老人,尊老愛幼懂不懂啊!”
一個漂浮在半空中的影子宛如一陣疾風襲來,緊接著,隻見一道由無數噩夢碎片拚接而成的扭曲人形,出現在病身旁,他冇有特定的形態,身形容貌,不斷變換,如夢如幻,似假似真。
正是第六菀煞,心魘。
“滾!”
血咆冷哼一聲,周身一股恐怖的煞氣進發開來。
“好嘞!”
心魘連忙坐回他的位置,身形變成一個看起來稚嫩的少年模樣,朝著周圍的人一口一個哥,即便是對排在他後麵的薨煞,也都客客氣氣,簡直就像是個老好人。
而實際上,其他煞心裡都門清,這家夥其實才是最陰險,也最變態的一個。
接著,第八薨煞,岩崩。外形上看是一個由無數岩石拚湊而成的巨人。
第九薨煞,風蝕。那是一道不斷旋轉的灰色旋風,內部隱約可見一張猙獰的麵孔。
第十菀煞,毒牙。一條人首蛇身的怪物,上半身是妖豔的女子,下半身是布滿鱗片的蛇尾,口中不斷滴落著腐蝕性的毒液。
第十一薨煞,暗瞳。一顆懸浮在半空中的巨大眼球,整個身體都隻有一個眼球,周身籠罩著血霧,而眼球內部,又有一張詭異的臉孔。
第十二菀煞,屍語。外表是一具正在緩慢腐爛的屍體,胸口破開一個大洞,內部則有無數蛆蟲在蠕動。
而事實上,屍體隻是它的“容器”,那些蛆蟲之內隱藏的蟲皇,才是它真正的本體。
幾乎隻是一瞬間,十二菀煞,除了已經身死的影織,以及被淩峰所操縱的第七煞魂泣,已然全部到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