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5章 創界靈境！
而就在那道光柱出現的瞬間,恒聖殿各處,一道道恐怖的氣息驟然爆發。
“怎麼回事?!"
“那是......世界海的方向?”
“那股氣息,那是有人開啟了創界靈境?”
“該死,到底是誰!”
"
一聲聲狂怒的嘶吼,震徹恒寂之地。
下一刻,一道道身影撕裂空間,出現在融天所處的那座浮島上空。
幾乎是一瞬間,七大狩祖,便陸續抵達了現場。
第一狩祖蒔天,第二狩祖蒼天,第三狩祖昊天,第四狩祖挄天,第五狩祖幽天,第六狩祖堯天,第七狩祖萸天。
一眾狩祖,望著下方那道衝天光柱,以及光柱源頭那個巨大的漩渦,臉色都變得無比難看。
“老八!”
蒔天第一個看向融天,聲音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融天站在浮島邊緣,望著下方的漩渦,神色平靜。
“我知道。”
“你知道還敢這麼做?!”
蒼天厲聲喝道,這位第二狩祖向來脾氣火爆,此刻更是怒發衝冠:“創界靈境是創世之神開辟的創界碎片,是這片世界海的根基!一旦創界靈境出問題,創世之柱也會受到影響!你這是在動搖我星狩一族的根基,是在拿整個
星狩一族的命運開玩笑!”
“我冇有開玩笑。”
融天緩緩轉身,看向眾位狩祖,目光平靜:“我很清楚我在做什麼。”
“你這個瘋子!"
蒼天眸中怒火湧動,身後一條條祖脈虛影,已經驟然凝聚起來。
一條!
兩條!
三條!
這尊第二狩祖,竟然也凝聚了五條祖脈,而且第六條祖脈,也已經開始若隱若現。
他的境界,雖然不比第一狩祖蒔天,但也相去不遠了。
就在蒼天準備出手之際,卻是蒔天上前一步,一把將蒼天按了下來。
“老二,冷靜點!”
蒔天凝目瞪住融天,“你把誰送進去了?可是那羲皇義子,淩峰?”
“是。”
融天冇有否認。
“你瘋了?!”
萸天失聲道:“創界靈境之內,此刻已經禁錮了無窮無儘的菀星暗裔,凶險萬分,便是我們這些狩祖進去,也是九死一生!淩峰才凝聚一條祖脈,你送他進去,和殺了他有什麼區彆?!”
這位第七狩祖,經過上次在濯天池一事之後,倒是對淩峰多了幾分真正的關心。
第六狩祖堯天亦是怒目圓瞪,“老八,你到底什麼意思?你之前不是幫那小子的麼?現在怎麼又要害他!”
“我並冇有害他。”
融天淡淡道:“他體內那一縷創世神息,會指引著他去到該去的地方。到那時,他的創世神息,將會更加壯大,到那個時候,他將擁有煉化創世之柱的力量。”
“什麼,你要讓他煉化創世之柱?!"
眾人臉色頓時大變。
“老八,你真是個瘋子!”
第四狩祖挄天眼中寒光閃爍,周身黑霧湧動:“你可知道,煉化創世之柱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要打破創世之神定下的規則,意味著那些此刻被創世之柱鎮壓的菀星暗裔,可能都會被全部釋放出來,你難道想要害死整個星狩一
族麼!”
“不,我是要拯救星狩一族!”
融天點頭,目光掃過眾人:“現在,隻有淩峰可以做到,隻有他,能夠給我們星狩一族,帶來真正的希望!”
“老八,你太讓我失望了!”
蒔天沉聲喝道,他死死盯著融天,眼中滿是失望與痛心:“束手就擒吧,老八,你那瘋狂的想法,隻會給星狩一族帶來滅頂之災!”
“放心吧,大哥,我不會反抗的,我也不想與你們這些昔日並肩作戰的兄弟們,刀兵相見。”
融天轉身望著下方那道光柱,望著光柱中緩緩旋轉的漩渦。
創界靈境的入口,此刻已然徹底閉合。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大哥,諸位兄弟,我們星狩一族,守著這創世之柱,已經太久太久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
“我們守著與菀星暗裔對抗的使命,也太久太久了。從創世之神消失的那一天起,我們就在守在這裡,日複一日,年複一年,一代又一代。”
“我們看著無數先輩戰死在世界海,看著他們為了鎮壓菀星暗裔,付出生命的代價。他們的血,染紅了這片海,他們的魂,融入了這根柱。”
“可是然後呢?”
融天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淚光:“然後我們繼續守在這裡,繼續戰鬥,繼續犧牲。一代又一代,永無止境!”
“大哥,諸位兄弟,你們不覺得疲憊嗎?不覺得……………絕望嗎?”
眾人沉默。
疲憊嗎?
絕望嗎?
當然疲憊,當然絕望。
可是,這是他們身為星狩一族的與生俱來的使命。
他們不能退,不能逃,不能放棄。
“可是,為什麼?”
融天聲音陡然提高:“為什麼我們一定要守著這根柱子?為什麼我們不能嘗試另一種可能?另一種......打破這個該死的宿命的可能?”
“淩峰就是那個可能。他身懷創世神息,他是最有可能煉化創世之柱,發揮它真正威力的人。”
“我就是要賭一把。賭他能得到創界靈境之內的神息,賭他能得到創世之神的認可,賭他能煉化創世之柱,賭他能徹底消滅掉那些該死的菀星暗裔!”
融天的聲音在浮島上空回蕩,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
眾人望著他,神色複雜。
他們理解融天的想法,甚至,某種程度上,他們也有過同樣的念頭。
可是,理解不代表認同。
“老八,你太天真了。”
蒔天搖頭,聲音冰冷:“創世之柱是創世之神留下的神器,豈是那麼容易煉化的?你可曾想過,他一旦失敗,引發的反噬,足以摧毀整個創界靈境,甚至波及創世之柱。”
“這個風險,你承擔得起嗎?”
“可是,總要有人去嘗試。”
融天抬起頭,目光堅定:“所以,就由我來踏出第一步。所有的後果,我來承擔。”
“你承擔不起!"
蒔天厲喝,眼中閃過一絲痛心:“老八,收手吧。現在回頭,還來得及。等族長回來,我會為你求情,保你一命。”
“來不及了。”
融天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從我把淩峰送進創界靈境的那一刻起,就來不及了。現在,我們隻能等結果。’
“你!”
蒔天麵色一變,同時眉間閃過一絲焦躁。
族長呢?
世界海發生如此異變,連創界靈境都被融天強行開啟了。
按理說,以族長的能力,應該第一時間就感應到了,並且迅速出現在此處吧。
但是,族長卻久久冇有到來。
本來以他的時輪之矩,還有機會可以挽回。
但此刻,創界靈境已經徹底關閉了。
一切,已成定局。
“各位!”
融天看向眾人,緩緩張開雙臂。
“來吧,大哥,我不會反抗。等族長回來,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我認了。”
眾人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最終,蒼天和吳天上前,一左一右,將融天製住。
兩人冇有下重手,隻是封住了融天的力量,讓他無法反抗。
“哎,老八,你太衝動了。有什麼事,大家不能一起商量呢!”
昊天不禁歎息起來。
融天笑了笑,冇有說話。
如果商量有用的話,當初,荒古祖靈龍也不會和鈞天分道揚鑣了。
他隻是望著下方那道光柱,望著光柱中那個巨大的漩渦,眼中閃過一絲期待,一絲忐忑,還有一絲決然。
淩峰,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你可千萬彆讓我失望啊!
就在此時——
嗡!
浮島上方的空間,毫無征兆地泛起一陣漣漪,接著便撕開一道巨大的裂隙。
下一刻,一道身影從裂縫中踏出。
恐怖的氣勢,瞬間籠罩全場。
正是星狩一族的族長,鈞天!
“族長!”
見到鈞天現身,七大狩祖齊齊躬身行禮,心中也暗暗鬆了口氣。
族長來了,局麵總算能有轉圜的餘地了。
然而,鈞天卻冇有理會眾人,他的目光死死盯著下方已經徹底閉合的創界靈境入口,緊了緊雙拳。
“還是晚了一步....……一切已經無可挽回了!”
鈞天低聲喃喃,聲音中帶著一絲因為憤怒到極點而帶來的顫抖。
他緩緩轉頭,看向被製住的融天,目光複雜到了極點,失望、痛心、憤怒,不斷的交織。
“老八,為什麼?”
鈞天死死瞪住融天:“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背叛我,背叛星狩一族?”
融天抬起頭,與鈞天對視,目光卻是一片坦然。
“族長,我冇有想要背叛任何人。我隻是......選擇了一條不同的路。”
“不同的路?”
鈞天笑了,笑聲中帶著無儘的蒼涼與諷刺:“將創世之柱的安危,將整個星狩一族的命運,押在一個剛剛凝聚一條祖脈的小輩身上,這就是你所謂的‘不同的路?老八,你怎麼會這樣天真?”
“族長,我……………”
融天還想說什麼,卻被鈞天抬手打斷。
“不必解釋了。”
鈞天緩緩搖頭,目光重新變得冰冷:“你的所作所為,已經觸及了星狩一族的底線。按照族規,私自開啟創界靈境,動搖創世之柱根基,當廢去祖脈,打入永墮墟境。你,可認罪?”
“我認。”
融天點頭,神色平靜:“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星狩一族的未來。即便重來一次,我依然會這麼做。”
“冥頑不靈!”
鈞天眼中閃過一絲怒意,抬手就要鎮壓融天。
然而,就在他即將出手的瞬間———
“鈞天,何必呢?是我拖延住了你,有什麼,也該衝我來才對吧。”
就在此時,一個溫和的聲音,突兀的在場上所有人的耳邊響起。
聽到這個聲音,鈞天的動作猛然頓住,臉色驟然變得更加難看。
他緩緩轉身,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裡,空間再次泛起漣漪。
一道身影,從虛空中緩緩走出。
那是一個身穿青色長袍的中年男子,頭生雙角,一雙玄金色的眼眸,仿佛洞悉一切。
來人,正是巨獸之海第一霸主,荒古祖靈龍的人形化身。
“荒古......”
鈞天死死盯著突然出現的青袍男子,聲音冰冷如刀:“你還敢來!你當真以為我不會與你不死不休麼?”
其餘七大狩祖,也都警惕地盯住荒古祖靈龍。
他們都很清楚,這位古老的存在,掌握著怎樣可怕的力量。
“你我都清楚,你我之間打來打去,也隻是在浪費時間而已,難道,我還真能把這恒寂聖殿都毀了不成?”
荒古祖靈龍搖頭輕歎一聲,目光掃過下方被製住的融天,勾了勾手指,融天的身影,便自動出現在了荒古的身後。
他隨手解除掉了融天身上的封禁,沉聲道:“你這家夥,看來是真打算束手就擒啊,你是對我冇有信心,還是對那小子冇有信心?”
“我……”
融天低垂著頭,雖然他堅定的認為淩峰回給星狩一族帶來另一種可能,但他畢竟還是背叛了自己的族人。
“罷了,不說這些。”
荒古祖靈龍凝目看向鈞天,淡淡道:“那個小家夥已經進入了創界靈境,一切,照計劃進行便是。”
“計劃?”
鈞天眼中寒光爆閃,“荒古,所以說,從你讓淩峰來到恒寂之地,再到他進入永墮墟境,甚至得到羲皇傳承,凝聚祖脈......這一切,都是你的計劃?”
“是,不過也不全是。”
荒古祖靈龍坦然承認,語氣平靜:“淩峰能走到今天,固然有我推動,但更多的是他自己的選擇與機緣。我隻不過......給了他一些指引,創造了一些機會罷了。”
“至於融天.....”
他看向融天,微微一笑:“他算是我的合作夥伴吧,冇有他,有些事情也當真不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進行。鈞天,還是那句話,你其實可以有另外一種選擇的,現在與我一起聯手,也不晚!”
“放屁!”
鈞天罕見地爆了粗口,眼中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選擇?什麼選擇?你們真把那小子當成創世之神了麼?可惜他不是!他根本不是!”
“當初你就不願意相信,現在,淩峰帶著創世神息,已經出現在你的麵前了,你為什麼還是不願意相信!”
荒古祖靈龍一陣無奈,“為什麼,那就一定要這樣頑固不化!”
“難道讓星狩一族永遠困在這裡,永遠守著創世之柱,與薨星暗裔無休無止的廝殺死鬥,這就是你想要的麼?”
鈞天語塞,他無法回答,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的內心難道就不曾動搖過麼?
不,他當然也在動搖,但身為族長,他所要考慮的,遠比其他人要多得多。
“哎,你啊!”
荒古祖靈龍緩緩道:“你應該也看出來了吧,世界海的情況已經變得難以捉摸了,創世之柱的封印力量,正在不斷減弱,難道你真的要坐以待斃麼?”
“我固然也有自己的私心,但我可以向你保證,那小子,他真的有改變這一切的可能性。
他走到鈞天麵前,目光直視鈞天的眼睛:“鈞天,你就相信我一次,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