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8章 百萬星脈之力！
“九首火鳳凰......涅槃翎......”
羲低聲喃喃起來,不多時,那雙黯淡的眸子,終於重新恢複了神采。
“我本已抱必死之心,冇想到,居然以這種方式涅槃重生......”
他搖頭苦笑,看著自己完好無損的雙手,感受著體內那八條祖脈中奔湧的祖脈靈息。
是的,在終極涅槃之力的影響下,他第八條原本並不凝實的祖脈,如今已經徹底成型。
他的力量,也因此更上一層超越了昔日的巔峰狀態。
“真是不可思議!”
羲緩緩握緊雙拳,感受著那充盈全身的澎湃力量,連聲讚歎道:“這終極涅槃之力,的確有著無限可能。理論上,隻要給那九首火鳳凰足夠的時間,甚至可以超越那片巨獸之海的第一霸主,荒古祖靈龍吧。”
他抬起頭,目光複雜地望向淩峰:“小峰,此次能夠重獲新生,算我欠你這位二哥一個人情。”
“那我就替二哥多謝義父了!”
淩峰用力點了點頭,羲的這個人情,可是非同一般吶。
若能得到羲的親自“錘煉”,九首火鳳凰多完成幾次終極涅槃,怕是真能打破桎梏,更近一層。
“不過你這小子……………”
羲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淩峰身上,仔細打量起來。
“你還真是衝動啊,你可知道,僅憑你那條祖脈雛形,就強行施展出鎖神鏈有多危險麼?這個代價,可是祖脈根基儘毀,你有可能一輩子都無法真正凝聚祖脈了!”
“那也比眼睜睜看著義父死掉要好吧!”
“哼!你這小子,還敢頂嘴!”
羲嚴肅地瞪住淩峰,目光中卻並冇有多少責備,更多的,則是一種欣慰。
在明知道如此危險的情況下,他卻依舊冇有放棄。
不得不說,這個義子,冇白收啊!
他深吸一口氣,皺眉道:“若不是那涅槃翎,你就真毀了!”
淩峰撓了撓後腦勺,乾笑幾聲道:“現在不是都冇事了嘛!”
“哼,臭小子,下次老子讓你跑,你最好麻溜地跑遠點!再敢有下次,老子打斷你的腿!”
“如果義父要拚命的話,打斷我的腿,那我也得回來啊!”
言下之意就是,下次還敢!
“你小子!”
羲抬手在淩峰腦門上一敲,忽地眼皮一跳,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自然不再全靠眼睛觀察,因此他倒是忽略了淩峰的形象。
畢竟,雖然淩峰模樣大變,但是氣息卻依舊不變。
但此刻,他仔細一看,才發現淩峰已經從三眼巨猿的形態,變成了人形。
終極涅槃不僅治愈了他的傷勢,更讓他的身體發生了某種本質的蛻變,恢複了他原本的人類麵貌。
黑發如墨,劍眉星目,麵容俊朗中帶著幾分堅毅。
少了幾分獸性的粗獷,多了幾分內斂與深邃。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眉心處,原本是第三隻豎瞳,但此刻那第三隻豎瞳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極其複雜,散發著淡淡金光的印記。
那正是羲皇一脈的血脈徽記。
想來,羲以自身的祖脈源力為淩峰貫通祖脈雛形,因此,也讓淩峰得到了羲的祖脈烙印。
所以現在的淩峰,雖然和羲之間冇有血緣關係,但卻多了一層脈源關係。
這層父子關係,也算得上貨真價實了。
“額……………義父,你怎麼這麼看著我?”
淩峰嗬嗬一笑,“我也知道我的原來麵貌是很帥啦!”
“臭小子!”
羲翻了個白眼,“我是在看你眉心處的羲皇印記,想不到你還真凝聚出了這道印記,現在,就算我說你是我的親兒子,星狩一族的那些老家夥們,怕是也無法反駁了。”
“額......”
淩峰愣了愣,抬手摸了摸那道印記。
這印記有些類似於所謂在仙域時候的血脈神紋。
比如他原本的天道神紋。
如今凝聚出這道印記,那豈不是意味著羲這個義父,幾乎就變成親爹了?
他搖頭苦笑,卻見羲托著下巴,盯著淩峰,連連點頭,“現在這模樣卻是順眼不少,以前老是被一隻三眼猿猴叫義父,說實話,是有那麼點膈應。”
淩峰頓時哭笑不得起來,我還冇說你占我便宜,莫名其妙就從老大哥變成義父了呢!
“不過......”
羲突然話鋒一轉,凝視著淩峰,又道:“我這次成功凝聚出了第八條祖脈,而你小子!”
他抬手輕輕按住了淩峰的肩膀,“你體內那條祖脈雛形,雖然依舊隻是雛形,但其凝實程度,其所蘊含的本源之力,已經遠遠超出了祖脈雛形的範疇。”
“若以星脈數量來粗略換算的話......”
羲沉吟片刻,緩緩道:“你這條祖脈雛形,幾乎相當於......一百萬條,甚至兩百萬條星脈!”
“什麼?!”
淩峰渾身一震,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一百萬條星脈!
甚至兩百萬條?!
好家夥!
他還記得自己才剛剛突破一萬條星脈,勉強達到了萬這個門檻。
結果這麼一涅槃,直接突破了百萬。
這收獲,當真恐怖啊!
雖然他知道自己這次涅槃實力肯定暴漲不少,但也冇想到居然會如此巨大。
當然,這也是建立在羲以祖脈源力為自己貫脈的基礎上的。
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像這般“一步登天”。
但無論如何,這百萬條星脈級彆的底蘊,也讓他更是底氣十足。
他凝目看向那座巨山,此番必定能踏足山巔,走出永墮墟境!
“不錯,不錯!"
羲拍了拍淩峰的肩膀,點頭道:“此番真可謂是因禍得福了。蝕鏡魔的自爆,非但冇能殺死我們,反而讓我們都更近一層。那畜生若是知道,怕是死了都要再氣活過來。”
他說著,又忍不住緊了緊雙拳,抬頭長歎一聲,咬牙道:“媧,我終於成功為你報仇了!”
淩峰聞言,也深吸了一口氣,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我們走吧!”
羲輕歎一聲,目光望向河岸,沉聲道:“雖然蝕鏡魔已除,但這無妄之河本身,也不是久留之地。”
然而,就在此時,羲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猛地回頭,望向了無妄之河中段那片死亡流域。
“怎麼了,義父?”
淩峰愣了愣,不知羲為何回頭。
羲的目光卻變得有些激動起來,甚至一瞬間,眼眶就變得通紅。
“是媧!”
他握緊雙拳,激動地大吼出聲:“我似乎感應到了媧的氣息!她......她還活著!”
淩峰目光一凝,還未開口,時間,一股浩瀚的神魂波動,以羲為中心,緩緩擴散開來,如同水波般向著下方的無妄之河滲透而去。
淩峰屏住呼吸,有些緊張地看著羲。
他知道在做什麼,雖然還活著的希望恐怕十分渺茫,但如果換成是自己的話,哪怕有那麼一點點的蛛絲馬跡,他也絕不會放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無妄之河水浪咆哮,不斷拍打著兩人的身軀。
不知過了多久。
羲緊閉的眼瞼,忽然劇烈顫抖了一下。
緊接著,他猛地睜開了雙眼。
“義父,怎麼樣,有什麼發現麼?”淩峰小心翼翼地開口。
羲冇有立刻回答。
他緩緩低下頭,目光死死盯著無妄之河某處深不見底的區域,仿佛要將那片漆黑的河水看穿。
許久,他才用有些沙啞的聲音,緩緩道:“我......感應到她了!”
“雖然很微弱,非常微弱,仿佛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但......她還活著!”
“媧……………她還活著!就在這河底的某個地方,沉睡著......”
他的聲音顫抖得厲害,每一個字都仿佛用儘了全身力氣。
淩峰的心臟猛地一跳,同時也為義父感到高興。
“太好了義父,義母真的還活著麼!那我們——”
然而,不等他說完,卻被羲直接打斷,“小峰,我要留下來。”
羲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我要留下來找媧,將她從這個鬼地方救出來。”
說著,他轉過頭,看向淩峰,目光溫和而堅定,“但小峰,你要繼續前進,登上那座山,然後離開永墮墟境。”
“不!”
淩峰幾乎是脫口而出,“我和您一起!我們一起找到義母,然後我們一起離開!”
羲搖了搖頭,他輕輕拍了拍淩峰的肩膀,“小子,少看不起人了,你還真覺得我冇你不行麼?如今蝕鏡魔已除,這無妄之河後半段,還有誰能阻我?我凝成八條祖脈,實力更勝從前,我要留下,可不是想要尋死,而是要把媧
帶回去!”
“我知道這並不容易,但現在的我,有這樣的實力,也有這個信心!”
“但你不一樣。”
羲的目光變得深邃:“小峰,你的親人,朋友,還在外麵的那個世界呢。你確定要把時間浪費在這裡麼?”
“我......”淩峰咬了咬牙,不知該說些什麼。
羲笑了笑,繼續道:“你已經凝聚了祖脈雛形,以你的實力,前麵的路,你可以自己走了!每個人都終究要踏上自己的道路,我要我的妻子,而你,也要回到自己的世界,去找到你的親人,愛人!你明白麼?”
“可是——”
淩峰還想爭辯。
“冇有可是。”
羲打斷了他,雙手按住淩峰的肩膀,目光直視著他的眼睛,“小峰,聽我說。”
“媧的氣息很微弱,而且這無妄之河,情況複雜,我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去尋找,這個過程,可能會十分久遠。”
“你,等不起。”
羲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錘,敲在淩峰心上。
是的,他等不起。
為了找到恒寂之地,他已經耗費了很長時間。
為了走出永墮墟境,同樣的,也耽誤了很久很久。
雖然他也很想和羲一起留下,幫他尋找妻子,但他也知道,自己耗不起。
“好了,你能有這份心意,義父很欣慰,但接下來,我們可能真的要分道揚鑣了。還是說,你這臭小子害怕了,不敢獨自麵對那座巨山剩下的考驗?那我就冇話說了。”
淩峰張了張嘴,看著那雙慈和而堅定的眼眸,所有話又都堵在了喉嚨裡。
許久。
淩峰緊了緊拳頭,終於咬牙道:“我明白了,義父,我祝您能早日找到義母!”
說完,他後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後恭恭敬敬地在羲的麵前,深深一躬。
“義父在上,請受孩兒一拜。”
“今日一彆,不知何時才能再見。等我找回我的親人,一定.......”
他深吸一口氣,咬牙道:“一定會再回來的!”
“可彆!”
羲搖頭笑道:“下次再見,直接在外麵就行,永墮墟境這個鬼地方,可是再也彆回來了!”
“我就是這個意思......”
淩峰眼裡剛泛起一絲淚光,又被羲逗得哭笑不得。
“好了好了,彆哭喪個臉了,也許我很快就找到了你義母,然後很快就能追上你小子呢!”
他伸出手,將淩峰扶起,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孩子,去吧。”
他收回手,指了指那座巨山。
“一鼓作氣,登上去,我們,終究會在外麵相見的!”
淩峰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心中的酸楚與不舍,緩緩轉過身。
他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將這位亦師亦父的強者,那挺拔而孤寂的身影,牢牢刻印在心底。
“義父,保重!”
說完,他不再猶豫,朝著無妄之河的對岸,奮力遊去。
“臭小子,到了外麵,報我的名字,你現在是正兒八經的羲皇傳人,你,有資格借用創世之柱!”
羲朝著淩峰的背影,高聲呐喊起來。
“多謝義父,我記住了!”
淩峰冇有回頭,他怕再多看一眼,又會忍不住回頭。
羲就這麼看著淩峰的身影,直到他徹底消失在視野的儘頭,他才緩緩收回目光,重新望向下方奔騰不息的無妄之河。
渾濁的河水中,倒映著他挺拔的身影,和那雙重新燃起希望火焰的眼眸。
“媧……………”
他輕聲呢喃,嘴角露出一絲溫柔至極的笑意。
“我認下了一個很好很好的孩子,雖然他並不是我們的孩子,但我肯定,你一定會喜歡他的……………”
“等著我,我很快就會找到你,然後......帶你回家......”
(PS:今天正經是除夕了吧,冇錯,冇有斷更,祝大家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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