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無邊白頭(試解鎖)
夜深時分,帝曌辛天權率先退出神席,回到昆侖大境上空的神皇天艦暫事歇息一晚,全艦已得令翌日啟程繼續巡遊九界。神艦上的萬名天神中,有的得神皇恩準,得以在昆侖境的十萬神宮內留駐兩三日以協助元曌伏羲重振第一百零七大天境,有的則也登上天艦,準備翌日隨同神皇一道離去,隨侍巡遊。
亡神芮蠶姬領著五大惡神不告而彆,六大善神則被伏羲客氣地邀約留下,商榷神宗內宜。
聶小鳳喜滋滋地挽著羅玄一路跟隨伏羲回到天猿宮中,兩扇猿形拱門一關,伏羲轉身探出二指,在聶小鳳的腦門上咚地輕敲了一記棗栗。
羅玄和聶小鳳雙雙一愣,聶小鳳揉著腦袋嚷道:
“阿公你敲我乾嗎!神曌天科有什麼了不起,給我一年時間,我定把諸天萬界的知識都學透了,給阿公長臉!看誰還敢擠兌咱!”
伏羲拂袖,重聲歎道:“傻娃娃!阿公豈會在乎你有冇學過神曌天科?你誤就誤在太過聰明,總是自作主張!我問你,今晚你好不展示、孬不展示,為何偏偏要展示一個天後娘娘當年所創的‘千音未央舞’?”
聶小鳳嘟嘴委屈:“這是我剛從《九界通史》上聽來的啊!通史上有整整一章都記載著天後娘娘當年自創的所有舞曲,這支‘千音未央’是最後一首。我當時想,餉神顧銘君就因為被天後親手賜封,所以他之後怎麼幫胎神華歌作弊,帝曌也不追究,要是我能完整地呈現出娘娘當年所創的舞曲,帝曌一高興。。。也許就會賜給我神曌之位了!”
伏羲急得一跺腳:“當年天後究竟是怎麼失蹤的,如今她人身在何處,九界中從無一人知曉!諸天神祗有那麼多觀穹眼,迄今為止冇一雙能看到真相,萬一此事與帝曌有關呢?你這麼做豈不是明擺著觸他黴頭麼?!”
聶小鳳聞言愣住了,羅玄斡旋道:“羲曌莫怒,其實小鳳的計策並未失敗,今日她差一點就獲得曌位了。。。。”
“你懂什麼!”伏羲厲色打斷他,盯著羅玄的雙眼重聲道:
“神皇辛天權為人心高氣傲,嚴苛無情,生性多慮,喜怒無常,但今日他觀看小鳳獻舞時的情緒卻極不普通,還故意放水許下曌位,如此發展下去,你以為這會是件好事?!”
羅玄的眉頭也應聲皺起,想起辛天權之前還將聶小鳳丟入險境,害她險些被失去常性的伏羲所吞食,轉眼卻對她態度大變,予取予求,想來定是因為那首“雪漫櫻燃”的關係,而非對聶小鳳本人存有真情實感。
他心中的空洞不由愈來愈大——遙想當年,自己就是因為誤將小鳳當做了和生母樂鏡靈一樣的屠世魔女,才會恨烏及烏,對她築下一生大錯。而如今神皇辛天權卻因小鳳的一曲天舞,在她身上看到了昔日天後的影子,這等李代桃僵的情愫牽盼之下,又怎會有好事發生?
聶小鳳見外公與“魄軍”雙雙不語,滿殿縈繞著凝重之氣,當下撇撇嘴道:
“好了好了!難道阿公還怕帝曌看上我不成?就算他看上我,我也是萬萬不會答應的。”說罷,抬頭笑盈盈地看去羅玄。
羅玄亦低頭一笑,伏羲冷目眈去二人一眼,凝色道:
“神皇辛天權的後宮內駐有三十萬殿九界天妃佳麗,許多天妃打從出生迄今都未能見得帝曌一麵,何況還有失蹤的天後一事在先,就算神皇真有此意,本曌也絕不應允!但有朝一日倘若他真要將你遴入廣擎後宮,你那金毛小神可擋得住他?”
聶小鳳挽著羅玄的胳膊忽地一僵,羅玄低頭看看她,一言不發。
伏羲見狀,對孫女歎道:“行了!明早八十一重天的所有仙者都會來昆侖大境之外覲見天女,今晚你倆都早些休息,不準串門,不準亂跑!至於神皇今後的意向。。。敵不動、我不動,阿公自會從長計議。”
說罷,伏羲神大袖撫去聶小鳳的鼻頭:“你呀!今後乾什麼之前都先跟阿公商量一聲,再不準自作主張!”
聶小鳳渾渾“嗯”著,拉上羅玄就往殿外走,伏羲凝耳隻聽自家孫女一路對身旁的金毛小神嘀嘀咕咕道:
“我看書被罵,不看書也被罵,不學好有麻煩,學好了還是有麻煩!軍,為何倒黴的總是我?”
“話雖如此,但神曌天科還是要修的。”羅玄盯著聶小鳳高倔的小嘴,認真勸道。
“在人間時他們個個都說我是魔頭,如今我成了神曌之後,可冇想到還是事事不省心!軍,為何倒黴的總是我??”
那金毛異神肅重地想了想,應道:“天將降大任於斯人,或許都是如此,不怕,有我呢。”
伏羲看著兩人融入月空中的親密背影,眉心一動,歎了口氣。
聶小鳳拉著羅玄從自家的覲鳳朝凰宮和對門的白虯殿上空徑直飛過,羅玄微愕道:
“不回宮歇著麼?”
聶小鳳笑得像發現了新大陸:“帶你去看一樣好東西,我和華兒下午剛發現的!”
“羲曌說了不準串門,不準亂跑,還是早些回去吧,你明日還有正事要辦。”
“我們又冇回宮,不算串門!再說那地方也還在昆侖大境的領地內,不算亂跑!”
聶小鳳剛才在萬神天宴上新得了極仙封位,難免高興多喝了幾盅神曌專釀,這會兒後勁上來了,說話嗓門特彆嘹亮,拽著羅玄的胳膊像頭小馬駒一樣在天空中橫衝直闖。
羅玄隻得一路陪著她飛至大境深處,直到十萬神宮越來越遠,十萬大山隱冇不見,一座座叫不上名的層疊雪山躍然映入眼簾,四周空氣驟降,再往前便是萬裡無垠的雪原。羅玄頓時明白聶小鳳日間已探出了昆侖神天的常規巡視地界之外,此處定是一片平日裡乏人問津的昆侖野境。
聶小鳳牽著羅玄的手,二人緩緩降下雲頭,他這才明白她口中的“好東西“所謂何物——下方,是一片無邊無垠的萬傾雪原,原野上栽滿了紅白相綴、無邊無際的櫻花樹群,這些櫻花樹群集結成海,每一棵樹下還栽種著白曜、金黃與黛紫色的鬱金香,夜風一吹,無邊的花洋四下拂動開去,蕩漾起伏有如十海生潮。
花海正中且攏抱著一汪巨大的碧色湖泊,大湖的上埠兩岸被團簇的櫻花樹林圍繞了起來,一路延伸到昆侖大境的邊界最南端。
清澈的湖水深沉靜謐,一碧如璽,冷靜的湖麵折射著巋然萬年的沉寂,湖麵上蓋滿了厚厚一層櫻花、紅果與鬱金香瓣,聶小鳳與羅玄雙雙攜手,冉冉降落在離湖泊最近一棵櫻花樹的枝頭上。
“軍,你看!這個地方有千山雪,有鬱金原,有櫻花湖,還有無邊月,當年我們在冥嶽想要的一切,這裡都有了!”
聶小鳳伸手指向掛在天角的一輪朦朧月亮,羅玄這才發現由於此處位臨大境邊緣,長年神煙繚繞,霧靄蒸騰,整輪月亮透過天穹映在大境上,看去就像一輪冇有邊緣的巨大光炳,暈化不清,仿佛一顆白花花的人頭,時刻便會融化在整片昆侖大境的天慕中。
“你在人間時對我說過,月有陰晴圓缺,是因為它有邊界,如果月亮冇有了邊界,它就永遠是圓的,就像人世間一顆顆結發到老的白頭,親人、愛人就能走到最後,永遠不用分開。”
聶小鳳的聲音裡突然透出了幾絲哀惘,羅玄眉川一抖,凝身不語,聶小鳳眼淚汪汪地抬頭看他,輕聲道:
“軍,今天我終於找到無邊月了!原來它一直就藏在天上,躲在阿公的這片昆侖神境裡,怪不得無論人家在人間怎樣尋找,都找不到它。”
聶小鳳輕輕挽住羅玄的胳膊,螓首靠上他寬闊的肩頭,二人並肩站在碧璽湖前的櫻花樹上,沐浴著一天一地的白月光。
又一陣夜風吹來,羅玄覺得身上微微發涼,極輕地抖瑟了一下。
聶小鳳敏銳地抬起腦袋:“你冷了?來!活動活動就不冷了!”
羅玄一愣,聶小鳳笑眯眯地向花海間彈了個響指,碧湖周圍的櫻花樹們頓時一株株挺直了腰杆,一朵朵紅白相間的櫻花紛紛翹起花萼,仰天大放,瓔珞般清脆的豎琴聲從花萼中款款流瀉而出,霎那間,嫣波連天的櫻花海洋齊聲演奏出一首動人的歌謠,整片天地皆被攏入其中。
“說好一起看每個春秋冬夏
怎奈愛情難擋風吹雨打
任時間洗去傷疤也褪去溫柔
疤痕冇了怎麼念舊
想起某一年那個夏日午後
曾握過的那隻溫暖的手
當它不知不覺抽離的時候
輕得讓人難以承受
留不住青絲,擋不住白頭
唯有對鏡淚自流
千古如一晝夜來情傷透
細如月鉤鉤悲乎念莫愁
我在凋落的一瓣曇花邊
輕聲許願人生若隻如初見
就讓我仍在那花間淺笑翩翩
你仍是那負氣出走的少年”
哀傷的女子歌音撥動著敏感的耳芯,羅玄駐眉問道:“這支曲。。。。是誰唱的?”
聶小鳳輕輕一笑牽起他手,引他飛下枝頭,二人緩緩飄至櫻花湖上空,一紅一白,胤裙天袍,雙雙蕩漾在萬花如苂的神境月光中。
“抱我。”聶小鳳把頭靠在羅玄懷裡,雙手繞去他腰間摟住。
羅玄雙臂將她圈入懷中,聶小鳳的一頭秀發不時撩撥著他的下頜和嘴唇,溫柔與煽魅的體香不依不饒地潛入嗅覺,分秒煎熬著時光。
羅玄裹緊懷中的女子,仰頭看天,深吸口氣,閉上了雙眼。
“華兒說,這支曲子在我們東神域叫《白頭》,它雖被東方神祗拿來填了詞,但其主旋律本是西神域中一位叫作繆姒的女神所創作的,也就是唱歌的這位女子。它原是一首著名的西域舞曲,屬於一類叫做‘華邇姿'的神韻組。”
聶小鳳頭腦開始費力,久違的神釀之威這會兒在她體內愈演愈烈,她伏在羅玄懷中軟綿綿地說話,整個人仿佛要睡著了般:
“這支曲子本在華兒的鼓風花裡,可是一首密不外傳的真曲!我下午聽了,覺得好美,就用這兒的櫻花樹翻錄了下來。。。軍,我就告訴你一個人,你可不準對彆人說這裡的櫻花會唱歌,不然這地方會被諸天遊神們踏平的!”
“嗯,不說。”
羅玄拍拍她腦袋,昨天一整夜他二人在異元神的大縱天州上轆戰十八厲佛,本以為今天可以消停一會兒,誰料從一大早開始她又是被領上神皇天艦,又是被帶去昆侖境降服天獸,晚上還得練舞,再和劍神騰隱人大戰一場,如今在此刻月光的映照下,她很快就困了。
“想起某一年那個夏日午後
曾握過的那隻溫暖的手
當它不知不覺抽離的時候
輕得讓人難以承受
留不住青絲擋不住白頭
唯有對鏡淚自流
千古如一晝夜來情傷透
細如月鉤鉤悲乎念莫愁
我在凋落的一瓣曇花邊
輕聲許願人生若隻如初見
就讓我仍在那花間淺笑翩翩
你仍是那負氣出走的少年
說好一起看每個春秋冬夏
怎奈愛情難擋風吹雨打
任時間洗去傷疤也褪去溫柔
疤痕冇了怎麼念舊”
柔音悅耳,聶小鳳在羅玄懷裡輕輕打起了微酣。羅玄摟著她幽幽飄在天中,聽著繆姒女神唱誦的歌詞,心中漸漸明白這首歌曲吸引了聶小鳳的原因。
原來無獨有偶,這支曲子的旋律和後來的填詞,正是對聶小鳳和魄軍在人間一世曲折起伏的切身描述。正如他在厲佛腹中潛入她靈識最深處時所見,那一世茫茫無邊的哀絕痛苦中,她的心裡卻還藏有一處桃源般純淨的救贖之地,便是與青衫魄軍在一起的朝朝暮暮。
後來,魄軍遠走塞外,她眼中的最後一爿櫻花雪也便就此化散在她的整個生命裡。
羅玄的雙眼逐漸氤氳起來,難怪在冥疆帝都的左相府邸之外,一夕之間便讓她種滿了姹紫嫣紅的櫻花林。那夜蘭魁殿上,他原以為是自己的法術安慰了她,卻想不到讓她開懷、讓她笑如銀鈴流淌、讓她像孩童般甩掉鞋履,赤腳儘情追逐的,仍然是一個魄軍。
魄軍。
“軍!我今晚還要跳舞!天宴上的那支舞,我是跳給彆人看的,現在我要單獨跳一支給你看,就給你一個人看。。。這回我跳西域的舞,華邇姿。。。。”
聶小鳳忽然從羅玄懷裡拔起腦袋,“嗝”地重重噴出了一口神曌專釀的酒氣,身體軟塌塌地往下滑去,羅玄連忙將她扣牢在胸前,柔聲勸道:
“天晚了,回去吧,被羲曌發現又該捱罵了。”
“罵就罵,你陪我跳,陪我跳陪我跳陪我跳!”
聶小鳳一撒手衝出很遠,孩子般在空中跺著腳耍賴,羅玄隻得上前挽住她,道:
“好、好,我們跳。”
聶小鳳醉眼迷離,嘿嘿一笑,羅玄將她的左手放上自己肩頭,右手握在自己左掌中,胳膊一提把她摟至胸前貼近,聶小鳳憋著嘴瞪著眼看他半天,抬頭問道:
“你要乾嗎?”
羅玄就知道她根本不會跳西域舞,心中想笑,臉上卻板起道:“西域華邇姿就是這個起步,不跳算了!”
誰料半點冇唬住她,聶小鳳吃吃一笑,一猛子紮進他頸窩裡,閉起眼睛嘟囔道:
“然後呢,然後呢?你到底會不會跳啊?”
羅玄又好氣又好笑,迎著繆姒的歌聲,踏著西域神曲華邇姿的舞步,攬著聶小鳳在天空中一圈圈旋轉起來。
二人飛舞飄孓的紅、白衣角時而掠過漫山遍野的櫻花林,時而撫上平靜無波的碧璽湖,時而點去群巒一色的千山雪,時而高升入雲霄,在碩大的銀曌月盤中相擁旋轉著扶搖直上,一路穿出神天大境,登至月頂,再緩緩降落回昆侖天境中。
聶小鳳緊緊抱住羅玄,朦朧的目光深深陷入他兩灣淺清褐色的異瞳裡,二人的身形從懸錨停在昆侖大境上空的神皇天艦之畔一路飄落,穿越層疊迷霧,降回大境南邊的櫻花湖上。
聶小鳳意猶未儘,抱著羅玄咿咿呀呀地亂叫喚,羅玄一笑,附在她耳旁道:
“想不想滑雪?”
聶小鳳一臉忡怔,羅玄腳下一踩,整片櫻花湖猝然亮開,長年堆積的花瓣與碎葉向四周嘩然衝飛,碩大的湖麵瞬間凝冰成壁。
羅玄雙足懸於其上,腳下升起兩輪金光閃閃的滾輪軸,聶小鳳低頭一看,隻見自己腳下也生出了兩柄一模一樣的滾輪軸。
“我不會滑雪。。。。。。”她話剛出口,就被羅玄帶著在水晶般光滑的巨大冰麵上滑翔開去,萬花山林間重複演播著優美動人的繆姒旋律,羅玄袖風一動,刹那間千林吐蕊,萬樹攢芳,山間的辛雪、原上的鬱金香和高處的櫻花瓣紛紛向冰湖上慷慨灑去。
聶小鳳抬頭看著萬紫千紅、漫天綿密而來的錦色花雨,嫣紅的嘴唇高高翹著,無辜地暴露在羅玄眼皮底下,羅玄的喉頭滾一陣收一陣,看著在她瞳仁中一覽無餘的相貌,皺眉強迫自己挪開眼神,腳下一提,猛將她滑帶出好幾丈遠。
聶小鳳連連驚呼,被羅玄在冰麵上帶出一波一浪的華邇姿天舞軌跡,整片水晶冰湖上隨著二人的高速飄移不斷湧現出一圈又一圈金色的圖案。
聶小鳳瞪圓了雙眼低頭辨認,隻見那些圖案先是一隻金光天猿,然後是伏羲神敲她腦袋、祥作發怒的金色大臉,接著又出現一大盤方頭方腦、圓潤飽實的物事,“雲瑙糕!”聶小鳳拍著雙手笑道,頓時身子一歪,哎呀一聲向冰麵上墜去。
羅玄忙翻手將她腰肢一摟,轉身扣入懷中,砰一聲仰麵倒在冰壁上。聶小鳳趴在他胸前,兩眼直愣愣盯著他看。
羅玄無聲地躺在堅硬的冰晶湖麵上,身下是萬載不逾的冰,身上是薄如蟬翼的溫柔,四周是銀輝溯溯的萬裡月光和爿爿飄落的櫻花雪。他的丹田早已不可抑止地騷動起來,漲痛得令人絕望,周身百處大穴內有一半已開始幽幽鑽楚、鼓動不休。
他挺身欲起,聶小鳳卻雙掌一撐,“砰”一聲將他重重按回冰湖地麵。
四目相對,二人的呼吸雙雙局促開去,聶小鳳挺身跨坐在羅玄身上,雙手按住他胸膛,星眸慌閃,一臉茫然,似乎自己也知騎虎難下,身子開始微微發抖。
漫穀回蕩的歌聲猛地刹住了。
羅玄的目光逐漸昏暗下去,他一手扣上聶小鳳的腰肢,緩緩施力,聶小鳳緊張地大口呼吸著,柔軟的胸脯一起一伏,撐在男人胸前的胳膊逐漸彎曲,嬌軀一寸寸被壓向羅玄的胸膛。
魄軍雕梁畫棟的臉龐在她視野中越逼越近,越來越大,她驚慌得閉上了眼睛。
靜謐無聲的神天野境中,忽然響起山海般嘹亮的劈啪鼓掌聲。羅玄一驚,聶小鳳尖叫起來,一骨碌滾到旁邊的冰麵上。
羅玄挺身坐起,雙目淩厲地看去湖岸上影影憧憧的櫻花林,聶小鳳縮著腦袋躲在他背後,悄悄從他肩頭處探目觀望。
一襲日月天袍從密林間緩緩暈出,漫山遍野的櫻花樹與鬱金香紛紛垂下眉目,齊刷刷收起花苞向兩旁退開,神胤的光彩輕易褫退了獨領風騷的萬花夜景圖。
“帝曌!你。。。您不是已回天艦歇息了麼?”
聶小鳳看清來人不是伏羲,多少鬆下口氣,但眼見前來的乃是神皇辛天權,不由更加餘驚未平。
辛天權在櫻花湖畔負手而立,抬頭仰望周天一圈,平聲道:
“好景致,想不到羲曌的昆侖境中,還留了一片如此獨步盎然的通幽寶地。”
羅玄直起身子將聶小鳳擋了個嚴實,九界神皇的目光忽明忽暗,高山流水般止在了羅玄臉上。
======================
特此鳴謝本章精曲!《玄坤異史記》本章節中的這首被譽為”西神天華邇姿舞曲"的歌曲,原信息如下:
曲名:白頭
演唱:一木一米
作詞:原·味
作曲:原·味
編曲:Wayne
混縮:Wayne
專輯:單曲
說好一起看每個春秋冬夏
怎奈愛情難擋風吹雨打
任時間洗去傷疤也褪去溫柔
疤痕冇了怎麼念舊
想起某一年那個夏日午後
曾握過的那隻溫暖的手
當它不知不覺抽離的時候
輕得讓人難以承受
留不住青絲擋不住白頭
唯有對鏡淚自流
千古如一晝夜來情傷透
細如月鉤鉤悲乎念莫愁
我在凋落的一瓣曇花邊
輕聲許願人生若隻如初見
就讓我仍在那花間淺笑翩翩
你仍是那負氣出走的少年
想起某一年那個夏日午後
曾握過的那隻溫暖的手
當它不知不覺抽離的時候
輕得讓人難以承受
留不住青絲擋不住白頭
唯有對鏡淚自流
千古如一晝夜來情傷透
細如月鉤鉤悲乎念莫愁
我在凋落的一瓣曇花邊
輕聲許願人生若隻如初見
就讓我仍在那花間淺笑翩翩
你仍是那負氣出走的少年
說好一起看每個春秋冬夏
怎奈愛情難擋風吹雨打
任時間洗去傷疤也褪去溫柔
疤痕冇了怎麼念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