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龍舌覺醒
十七名厲佛同時向羅玄和聶小鳳所在的雲端處走來,十七雙巨大天足同起同落的腳步聲震得大縱天州上空雲飛月走,雲層中的七名旗仙東倒西歪,大叫連連,紛紛無法承受,捂耳退去了下界,羅玄冷目望見周圍左右的四方雲層中分彆蠕動著十七顆巨大的佛首,一一緩慢而沉重地向自己和聶小鳳逼近。
雲端上除了厲佛,再也冇有了其他仙神的影子,羅玄低頭看看腋下仍在昏迷的聶小鳳,憑空拈來一條錦帛蒙住了她雙眼,單肩一提將她托到肩頭,探手又扯來一條纖長錦帛,綁繈褓般將她綁在了自己背上。
拾掇完畢,他屹立在萬裡雲端之巔,等待十七厲佛同時靠近。銀藍的月光灑下整片天州雲端,一望無垠的白雲被染成了勝人間大海更純粹的深絳藍色。十七佛的腳步聲轟隆共響,震徹天地而來,整片雲海一抖一抖。
待佛首們紛紛從四麵八方攏聚到羅玄立身的一座雲巒周圍時,原本龐碩的雲巒在十七厲佛的包圍下就像飄懸在大鍋中的一塊嫩白豆腐。十七顆佛首之上,有的表情有的怒目圓睜,有的含笑慈祥,有的毫無動靜,有的七情上麵。一刹那,天地間生發出巨大的鼓拍空氣之聲,十七雙佛臂從不同的方向朝雲端上的羅玄、聶小鳳二人同時拍來,交織的佛光在雲端上結成了一朵盛開的金色巨蓮。
羅玄一躍而起,雙臂中的乾坤罡氣炫然一晃,鋪射出兩道巨大的宙華天輪,天輪雙雙淩空一曜,各自的周邊皆綻放出萬鐏星光胄齒。諸佛仰頭上望,隻見宙華雙輪臨頭逼來,當空散化成千萬斬鋒銳的星光厲輪鋪天蓋地般向他們呼嘯壓下。
大縱天州的萬傾雲海之上,自古以來首次充斥著佛陀們恐懼的叫聲和振聾發聵的武器嗡鳴聲,不計其數的血花與肉沫泱泱地覆蓋下大縱天州上的二萬一千座神祗宮殿。
落去地麵的七位旗仙和天州內死裡逃生的眾仙家紛紛仰頭看去,隻見漫天的佛曌血肉從天空中紛紛簌簌地飄下。一滴血珠沾上完顏旻的眉間,他伸手一抹,喉結顫抖良久,頰上忽感一暖,這才發覺自己已流下了一行慨然的真仙淚。
完顏旻仰首向天,濃目中充滿淚水,沙啞道:“蒼天啊!”
那一刻,羅玄將大悲天輪的佛技與乾坤鋼氣的威殺合二為一,一舉剿殺了十七名梵天厲佛。
他背著聶小鳳從層疊的雲層間緩緩降下,身旁飄滿了諸名厲佛的袈裟碎片與血肉骨骼,途經半空中的一片雲海時,他扭頭一蹙,隻見雲巒中還隱藏著一名若隱若現的厲佛,此佛的半邊身體已被削冇,原來因他身材較矮,從而僥幸躲過了第一輪乾坤天輪的齏殺。
那厲佛一見羅玄發現了自己,慌得大叫一聲,掉頭便逃,羅玄鼻翼一動,不疾不緩地追在後方,缺胳膊斷股的高大厲佛一路咚咚咚地奔逃,速度並不理想。已落去地上的眾仙隻見得最後一雙完整的佛腳從他們身旁轟隆踩過,向天州大境之外一路奔逃,“追!”完顏旻大喝一聲,得令的眾仙紛紛持器追了上去。
高天中的聶小鳳此時微微咳嗽一聲,羅玄一驚,漫天跟隨的乾坤錚氣頓時銷隱了去,厲佛在前方埋著腦袋一徑狂奔,羅玄忽聽肩頭的聶小鳳低低咕噥了一句:
“我不是魔頭。”
“什麼?”羅玄側臉輕問。
“我不是魔頭,不是魔頭。。。。”
聶小鳳的神智仍處於渾渾噩噩之中,她突然仰頭發出一記淒厲的長嘯,那嘯聲貫徹天地:
“我、不、是、魔、頭~~~~~~~!”
羅玄隻覺背上一輕,聶小鳳彈空而起,遮目的錦帛四下飛散,生冥佩劍咻一聲飛回她手中,一身剪水蘭華勢如破天之劍,“噗”地穿透了全速奔逃的厲佛頭顱,從後腦入,自前顱出,身形之快,竟連一絲血跡都未曾濺出。
厲佛在空中呆立半晌,忽然幽幽開口道:“同根。。。相齏。。。。”
山海般的巨大佛身向前方轟然倒去,聶小鳳慌忙持劍避開,佛身沉重地墜向地麵,整整半柱香後,才聞得轟隆隆的撞地聲響。七大旗仙、顧銘君、華歌、武乙巽及幾名天州尊仙此刻也全都鑽出了雲海,紛紛駐足在漫天傾州的月光之下。
眾仙神瞠目結舌地看向聶小鳳,聶小鳳此時已完全清醒,她返手斂過生冥佩劍,回頭麵向趕來的眾人,見他們每個人的神色都大為異常,不由疑惑道:
“怎麼了?”
火旗仙樊煌顫抖著健壯的胳膊,驚魂不定地指向高天中的聶小鳳,厲聲道:
“她。。。。她也是佛!她也是佛曌中人!”
羅玄躍上前去將聶小鳳一把拽回自己身旁。眼見胎神華歌、餉神顧銘君、小女武乙巽、金旗仙完顏旻等人個個都一臉震驚地看著自己,聶小鳳莫名其妙,在半空中用力一跺腳道:
“你們乾什麼都瞪著我?我怎麼了?”
這一跺,忽見萬道金華從腳下倏地向十方天地間賁射開去,萬裡雲海被瞬間驅散,天空上一片四敞大開,聶小鳳低頭一看,不由大吃一驚,原來自己和“魄軍”竟正站立在一隻巨大的金光佛掌之上!
見胎神華歌表情肅穆地指向她身後,聶小鳳回頭幽幽望去,目光頓時被施了定身術般僵在原地。
隻見她身後的長天中,高高屹立著一尊巨大的金曌佛菩之像,這位佛曌菩薩,腳踏一隻天池般大小的萬瓣紅蓮,身坐一頭六鼻玉象之背,左手握一枚如意,右手掌一杆金秤,秤上還置放著一山、一海兩座玉像,仿佛正在衡量天地。她與“魄軍”此刻便站在佛掌上的這一山一海之間。佛菩薩麵如滿月,曇華俊朗,碩大的佛首上盤滿了大大小小的金色佛髻,這些佛髻又相互編織成層層疊疊、筆直衝天的佛曌發套,由下而升竟盤有整整三十三重,每一重佛髻之上都長有一幅一模一樣,卻神情各異的佛陀臉麵。
聶小鳳倒抽一口冷氣,裙擺連連後退,手中的生冥佩劍卻於此時嚶嚶嗡鳴起來,聶小鳳提劍一看,隻見劍身上金光大射,真氣澎湃如潮,整把生冥佩劍從劍鋒至劍柄一寸寸通身爆開,原本青光冉冉的冥疆神器搖身一變,成為了一柄散溢著幽幽曌華的金光佛劍!
隨著神光一寸寸退卻,金身佛劍上暈現出一枚枚上古的梵天佛文,那些文字的紋理中梵光四射,一輪輪一廓廓向四周瀾瀾推開,將在場所有仙神全都驚了個目瞪口呆。
“這。。。這是。。。。”聶小鳳持劍的右臂劇烈晃動,分明看清了,卻仍在不可置信地搖頭。
羅玄眈去一眼新生的佛劍,大掌握住她顫抖的右手,將劍柄處曝露的上古梵文端到她眼前:
“小鳳,這就是你聶氏宗門的祖傳之物——龍舌劍,你終於喚醒它了。”
“為什麼?為什麼我聶門的龍舌劍,竟會藏在曌君賜給我的這柄用以收集百姓轉生冊的生冥佩劍當中?”聶小鳳瞪目連連搖頭,還在疑惑不休。
羅玄穩住她手腕中不斷嗡吟發顫的龍舌劍,道:“也許從一開始,曌君就想讓你自己參悟龍舌劍的道理。”
沾滿了厲佛之血的龍舌劍身上胤光浮動,幽幽梵輪一圈圈向大縱天州內推出,聶小鳳看著手中已恢複真身的龍舌劍,再扭頭看去身後漸漸隱去的佛菩法相,正自不知所措間,餉神顧銘君邁前一步,低聲問道:
“小鳳,此乃大梵天上的華嚴三輔佛之首——大勢至菩薩的法相!你和大勢至菩薩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
在場眾仙一聽,一身仙器慌得齊刷刷同時出動,搶在各家身前亮起了一圈圓廓的護體仙牆,聶小鳳左右看去,茫然道:
“我哪兒認識什麼大勢至菩薩呀!”
“十八尊厲佛都是我殺的!和小鳳冇有關係。”羅玄按下聶小鳳手中的龍舌劍,斂去她身後,正麵向眾人道。
“這絕不可能!大梵天三十六厲佛,乃佛曌中著名的執刑佛,從乾坤元年至今,還從未聽說三十六厲佛在九界之間行刑時曾遭遇過任何阻礙,眾所周知,佛曌中人也隻有使用佛陀本曌之力或更高的力階才有可能被毀滅。今日,聶姑娘身後出現的佛相既是大勢至天佛,那麼在場有能力剿殺厲佛之人,便隻有她!她便是齏殺了大梵天十八厲佛之人!”
樊煌長弓直豎,斬釘截鐵地指向聶小鳳,完顏旻眉鋒微動,迅速看去白袍魄軍一眼,並未出聲。
“聶姑娘!我大縱天州與梵天佛曌間的不共戴天之仇,由來已久,異元尊曌今日慘淡殞身,也全拜佛曌所賜!你既與佛曌有所關聯,大縱天州便一刻也留你不得,聶姑娘,魄軍仙,二位這便請速速離開大縱天州罷!”
樊煌與其餘五大旗仙紛紛執著武器,向圈中的聶小鳳和羅玄躬身作了一個長揖,金旗完顏旻搖了搖頭,側目不看。
巨大的金光佛相在羅、聶二人身後嘩然四散而去,漫天流金飛舞,梵香縈繞,在場的每位旗仙一觸梵天菩香,紛紛眉間一抖,麵露痛苦,小女武乙巽咬牙看著聶小鳳,一雙美目中瞬間噙滿了淚水。
羅玄瞥見武乙巽在水袖中暗暗攥緊的一雙小拳頭,皺了皺眉,低頭對聶小鳳道:
“天亮了,本也打算今日就走,我們這便走罷!”
聶小鳳點點頭收劍入鞘,二人轉身剛欲飛出雲頭,冷不丁身後一陣殺氣猝然襲來,羅玄旋身一轉,二指“叮”一聲彈去武乙巽的劍鋒,少女在空中被撞得暈頭轉向,踉蹌地落腳在眾旗仙所在的雲端上,隻得咬牙切齒地向聶小鳳喝道:
“聶小鳳!你既然和佛曌有關係,定是一開始就有意來向我父曌借取異元令!你名為救人,實則就是給大梵天提供剿殺我父曌的由頭!你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我一開始就該想到,一個可以置自己師父的死活於不顧的人,還能有什麼真心真意可言?早知如此,前夜在頌下宮群中我就該殺了你!”
“休得胡言!今晚若非她再三救下你和眾仙的性命,爾等早已葬身佛口,難道你都忘了?”羅玄冷冷地擋在殺氣騰騰的武乙巽與一臉錯愕的聶小鳳之間。
武乙巽淚流滿麵,揮劍指向聶、羅二人,哈哈大笑道:
“救我?隻怕這是你們的苦肉之計罷!你們先是聯手設計來借異元令,害得大縱天州招來佛戧,又騙得我父曌的神髓,將人逼死後,再置身事外,假意拯救眾仙,尋機樹立威信以全盤接手我大縱天州!與佛曌打了這麼多年的交道,你們當我還不知佛曌的陰沉偽善,攻於天謀?聶小鳳,魄軍!今日我鈥尊之女便在此要了你倆的性命,替我父曌報仇!”
武乙巽揚身大怒而起,半空中如一尾激怒的戾獅般向二人迎麵撲來,羅玄護著聶小鳳在長長的雲崖上疾步後退,一身神曌金光攢於掌間,剛要揮出,被聶小鳳一把揪住手腕道:
“不可!你如今所用的是她父親的神髓,你絕不能傷她!”
羅玄稍一猶豫,武乙巽的天水雙劍便已化作千頭爆雨流花針向二人罩麵鋪下,羅玄雙袖掄起真仙禦界護著聶小鳳一路後退,禦界“砰”一聲將千萬枚流花金針猛推回去,二人轉眼已退出了大縱天州的萬裡雲疆上。
“軍,走吧,彆跟她鬨了!”聶小鳳挽住羅玄的胳膊道,武乙巽瞪著一雙通紅淚眼從濃雲間大喝著追來:“留下我爹的神髓!”
羅玄見追來的武乙巽一副恨痛仇極的模樣,便在半空中停住了腳步,和聶小鳳對視一眼。
聶小鳳衝他點了點頭,羅玄提掌至腹,緩緩將體內的鈥尊神髓從丹田內一路逼上胸頸,剛要吐納而出,神髓卻“啵”地一聲,從他頸項處又竄回了腹中丹田,安安落戶。
羅玄與聶小鳳雙雙一愣,“怎麼了?”聶小鳳緊張問道,“拿不出。”羅玄皺眉搖頭。
“神髓一旦入體歸宗,若非化作一滴神淚,是無法再度出世的,而要化作神淚,載髓之人必須曆經無底絕望、萬劫不複,方可化淚傳髓。魄軍,異元曌的這枚神髓,你如今是取不出來的。”
餉神顧銘君的聲音從雲端深處遠遠傳來,須臾間,他和胎神華歌便雙雙攜手穿雲而出,並肩立去了羅玄和聶小鳳二人身旁。
雲海另一頭,七大旗仙與闔宮諸名仙宦也紛紛穿出了天州的雲端,整齊地圍列在武乙巽身後。
少女武乙巽聽得顧銘君如此一說,指向對岸的幾人怒喝道:
“取不出?!好!聶小鳳,這白臉金毛對你很好是麼?我今日便將你斃於劍下,讓他好好嘗嘗世間絕望,萬劫不複的滋味!!”
大縱天州與瀾天四神迎著日月同輝的無際天空,對峙之勢一時明目張膽。眾仙對四神持起法器,麵麵相覷,場麵一時無比僵硬膠著。
雙方正各一籌莫展間,一名身著白底青案道袍的年輕仙人撥開劍拔弩張的仙者群,緩緩飄至二派中央,向各方抱了個揖,平聲道:
“諸位仙尊請聽我一句,今日十八厲佛全部殞身在我大縱天州,這筆帳,佛曌一定會算在天州頭上,如今諸仙一意追究二位冥仙之責,恐非恰當之機。”
完顏旻聞言,率先點了點頭,道袍仙者看去眾人一眼,轉向武乙巽道:“神髓已入了魄軍仙身,一時難以取出,而乙巽姑娘如今最擔心的,應是異元大曌的神髓能否被完善保存。”
被他一語道中心事,武乙巽舉袖一揩滿臉淚光,咬唇不答,道袍仙者又轉向羅玄與聶小鳳二人,續道:
“二位冥仙也請體恤乙巽姑娘的一片孝心,你們隻須留下一件同等珍貴之物交給大縱天州保管,待二位成功取出了異元大曌的神髓,再拿來與大縱天州交換,如此便是旗鼓之約,相得益彰了,乙巽姑娘也好放心接管大縱天州,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羅玄滿目驚訝地看著容顏絲毫未變的前任昆侖掌門——壬華公秦桐,想不到他也從人間來到了此處大縱天州,且擔職起了群宮中的一名仙官上尊。
如此想去,羅玄心中不免咯噔一聲,因為這便意味著,秦桐在人間勸阻諸位師公以血祭複活華旭琴之舉,並未得到善終,也便意味著,他和人間的徒兒馮今已然天人兩隔,並未能像他勸慰自己時說的那般,“堅持下去便可撥雲見月,全身而退”。
聶小鳳看著小胸脯一鼓一蕩,雙目中淚光盈動的武乙巽,不禁謂然一歎。她裳華溯起,緩緩飛過天塹,將手中的龍舌劍平端著遞向武乙巽的麵門前,道:
“既然如此,我便將這柄龍舌劍留在天州暫作交換吧!武姑娘請放心,我們一定會設法取出尊曌的神髓還給你,他是你的父曌,你理應擁有他的一切。隻是我與魄軍還有要務在身,實在不宜久留天州,如今冥疆的千萬轉生冊還有不少仍散落人間,百姓們仍在水深火熱之中煎熬,我隻願速速完成收冊之任,能搶時多救一人是一人,還望武姑娘與諸位仙家多多體恤。”
武乙巽抬頭狠狠看她,聶小鳳坦然直視她雙眸,武乙巽的目光中逐漸溢散出一絲迷惘,她劈頭奪過聶小鳳手中的龍舌劍,道:
“好!便看你這次還能耍出什麼新花樣!”
“武姑娘,你乃神曌之後,自當存有普世慈憫之心,我這柄生冥佩劍中,藏有幾百萬冥疆百姓的靈元和轉生冊,劍,我可以給你,但劍中的生靈,我必須全部帶走。請你務必保管好我宗門祖傳的龍舌寶劍,等我回來,親自向你本人索取。”聶小鳳靜穆端視著武乙巽,柔聲叮囑道。
武乙巽提起龍舌劍看了看,氣咻咻地點了點頭。
聶小鳳轉身,一雙美目投向羅玄,羅玄略一頷首,自袖間掏出一枚青花小瓶,正是日前軒轅求敗給他的那枚裝盛青枝露的真瓶。
他打開瓶塞,口中真音默動,武乙巽手中的龍舌劍上頓時鑽出靈華萬抹,向青花小瓶中一一渡入,一直持續了半個時辰,龍舌劍上的光華才逐漸熄斂,羅玄掌中的真瓶內靈光飽滿,沉沉甸甸,他擰緊玉塞,將靈瓶收入腰間,朝聶小鳳點一點頭。
“諸旗仙,武姑娘,佛曌雖行事乖張暴戾,但他們今日在大縱天州內遭遇通盤剿殺一事,想必會讓大梵天投鼠忌器,短期內不會再動殺機,這便給大縱天州贏得了一個修養生息的好機會。而聶姑娘將用於斬殺厲佛的佛劍留在此處,也會起到鎮域之效。諸位保重,我等告辭。”
餉神顧銘君立在雲端,率先向諸仙作一個揖,羅玄提目看去守在諸仙之前的壬華公秦桐,微微點頭,秦桐亦頷首一躬。四神的瀾光斬空溯起,齊生生消失在大縱天州的雲廊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