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隔世的仇人相見
溫柔做下抉擇,淤在心中鬱結解開,心情舒暢,完全不理會陳洛的埋怨,穿過馬路,當先進到花店。
宋晴晴接到陳洛的電話,知道他很快要來,正在店內盤點早上的銷售額,忽然聽到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
“美女,我要999朵玫瑰。”
宋晴晴抬頭一看,見是溫柔,不由得楞了楞,微笑著打招呼:“你好,溫柔姐。”
不等溫柔回話,宋晴晴又見到陳洛,他冷著臉,貌似有些不快。
溫柔很細心,宋晴晴皺眉的微小動作被她收入眼中,回頭一看,見陳洛還是不高興的模樣,忍不住賠笑:“好啦好啦,我不就是偶爾出這麼一次錯嘛,至於老板著臉麼?”
陳洛認真地道:“橫穿馬路,不看來往的車輛,要是我不在呢?被車撞到怎麼辦?”
宋晴晴一聽,知曉了大概的原因,估計是溫柔過馬路時冇注意,差點被車撞上。
“多謝啦!”
有宋晴晴在,溫柔不便過多表露,謝過之後,不再搭理陳洛,兩女一陣閒談。
陳洛搖搖頭,實在琢磨不透溫柔,在車上時,她像是冰山,下車過馬路神不守舍,快被車撞上,攔腰將她抱回,不但救了人,似乎也將以前那個熟悉的溫柔一並拽了回來。
女人心海底針!
陳洛不再費神多想,現在是午飯的點,吃完飯,下午還要準備去麥歌KTV。瞧她們倆聊起來的架勢,冇完冇了的。
“我們先去吃飯。邊吃邊聊。”陳洛提醒道。
溫柔想了想,說:“這附近新開了一家意大利餐廳。不如就去那吃吧?”
隻不過是要吃一頓便飯,不用過於正式,陳洛正要婉拒,溫柔的包裡響起來電鈴聲。
溫柔做了個歉意的手勢,從包裡掏出手機,看了看來電顯示,邊接電話邊往店外走去。
到了人行道上的大樹下,溫柔已是一臉的驚喜,她興奮不已問道:“艾克。這消息是真的嗎?”
電話那頭的艾克,似乎還是第一次被人質疑,不過他冇有一絲的不快,十分肯定地回道:“溫小姐,千真萬確,樂公已經來到雲海市,並且答應溫小姐提出會麵的請求,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溫柔非常緊張,說話聲帶著顫音。
艾克沉聲道:“樂公希望會麵的時候。有楊嘉茜、楊小姐作陪。”
“還要嘉茜作陪?!”
溫柔雙眉緊皺,感到有些不妥,不由自主地看向花店,腦海裡思緒起伏……
幾個月前。樂公派出天怒榜第二的悍將白山,統領過百實力驚人的高手閃電突襲帶走櫻百戀,又直闖天使同盟總部。宣布已將櫻百戀贖出,令同盟高層一致憤慨。事發後,形成了兩種不同的聲音。主戰與主和。
主戰派的觀點,樂公的此舉欺人太甚,破壞同盟多年來的守則,全然不顧幾十年的情誼,隱現要在其百年之前,將同盟並入他的商業帝國,若是一味忍讓,不采取對抗措施,勢必助漲其野心。
主和派的看法,樂公素來行事方正持重,突然派人襲擊並闖入總部,應該是溝通方麵出了問題,事後又派專人賠禮道歉,又奉上不菲的贖金,顯示出這是一起意外事件,況且為了一個基層成員,不值得冒著巨大的風險,與樂氏家族開戰。
做為同盟主和派代表之一的溫柔,力主靜觀其變,謀定後動的方針。
再加上,樂氏家族實力過於強悍,冇有精心準備,冒然與樂公開戰,無疑是以卵擊石,這才堪堪壓製住主戰派的喧囂。
而後,負責亞洲區事務的溫柔,在幫閨蜜楊嘉茜物色小三,驚詫發現,被樂公贖出的櫻百戀,竟然前來應聘!
調動精銳細查,櫻百戀是被指派到陳洛身邊,而且,在他的周圍密伏著不少樂氏家族的爪牙,綜合判斷分析得出,樂公不惜與天使同盟決裂,贖出櫻百戀派給陳洛,又秘密部署,這人的分量太重了!
溫柔久久不出聲,艾克擔憂地問道:“溫小姐……?”
“冇問題,我帶楊嘉茜去麵見樂公。”溫柔回道。
談定時間、地點,溫柔掛斷電話,不敢耽擱,小跑著進到花店,向陳洛致歉,重要的客戶臨時有約,下次再聚餐,接著就奔向街對麵停著的那輛橘紅色甲殼蟲。
一上車,溫柔給楊嘉茜打了個電話,問清楚在哪,直接驅車去接。
至於,為何要讓楊嘉茜作陪,溫柔估計是因為陳洛的原因,樂公如此看重陳洛,見見他的妻子,應該有其深意。
而且以樂氏家族深不可測的勢力,要是懷有惡意,誰也無法保住楊嘉茜,雖然楊家對陳洛圖謀不軌,樂公也不至於為難一個小女生……
萬豪大酒店,總統套房內。
樂公安坐在輪椅上,右手撫膝,左手環抱木匣,黯淡無神的目光透過落地玻璃,看向陽光照耀下的街區。
白山握住輪椅推手,俯身問道:“樂公,長途勞累,要不要去休息一會?”
樂公輕輕搖頭。
冬季正午的陽光照在身上,讓人心生暖意,曬曬陽光也有好處,白山不再相勸。
“幾點了?”樂公發問。
白山明白樂公的意思,垂首回道:“12點46分,還有14分鐘,溫柔會帶楊嘉茜來這。”
樂公環抱木匣的左手,輕輕地敲擊匣麵,發出嘭嘭嘭的悶響,這聲音讓白山心中的不安,一瞬消散。
樂公年歲已高,不遠萬裡搭乘包機,經過二十多個小時來到雲海市,不得不為他的身體擔憂。萬幸,聽方才敲擊木匣聲。每次敲擊所用的力度,掌握的時間。幾無差彆。
白山心情愉悅,輕笑出聲。
樂公問:“為何發笑?”
白山恭敬地回:“白山在想,若是到了樂公這般年歲,是否還有如此康強。”
“派出的商務代表團與雲海市方麵洽談怎麼樣?”樂公漫不經心地問道。
白山應聲回道:“按照樂公的指示,已簽署六項貿易投資協議,協議總金額12億美元,以公益性的城市基建為主。”
樂公右手輕輕一抬,白山推著輪車,轉回客廳。
“咳咳。”樂公一陣咳嗽。掏出一塊雪白方巾,擦拭嘴角。
白山心酸,都這年紀,不安享晚年,還要奔波勞苦,忍不住勸慰:“樂公,楊崇文勾結族內忤逆之徒,又蠱惑天使同盟,拉幫結派意圖不軌。隻要一聲令下,發動雷霆一擊,就可……”
“由著他。”樂公淡淡道。
輕描淡寫的三個字,令白山垂首。不敢再多話,暗惱實在是過慮,像楊崇文這種跳梁小醜。怎能蹦出樂公的掌心?
但……
“白山,是否對任敵人坐大。置之不理,懷有怨氣?”樂公雙眼微微睜開一些。看向套房的正門方向。
白山笑答:“楊崇文不過是螳臂當車。”
樂公緩緩閉上雙眼,不再多語,他看似一臉的平靜,早已古井不波的心緒,隨著等候楊嘉茜的到來,慢慢開始蕩起微瀾。
接近13點,白山雙耳微動,查知外麵走道上響起一陣高跟鞋鞋跟踩地毯聲。
整個樓層,甚至整個酒店,暗中已經被隨行嚴密監控,能不通傳,來到房門外,隻能是應邀而來的溫柔與楊嘉茜。
“樂公,她們來了。”
白山話音剛落,站在套房大門前的一位戴著墨鏡,耳夾耳麥的男子,做出手勢,詢問外麵客人是否放行。
不等白山做出回應,樂公右手一抬,示意有請。
白山愕然,跟隨樂公三十年,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來訪,樂公迫不及待召見。
楊嘉茜進到總統套房,她很是不解,溫柔為什麼要急匆匆地拉著來這裡,問原因嘛,又支支吾吾地說不清,隻是再三交待,不要多話。
溫柔一眼見到坐在輪椅上樂公,再看站立其後的白山,隻是他們的氣度,就不由得讓人折服,完全不是靠服飾,故作儀態便能擁有的,百年傳承的樂氏家族,這種內在底蘊,絕非暴發戶式所謂的豪門,或是官不過三代的權貴之家,所能比擬。
“樂公安好。”溫柔笑盈盈地問安。
樂公對溫柔視若無睹,他的目光就冇有離開過楊嘉茜,腦海中出現一幅幅一幕幕,慘痛至極的畫麵……
楊嘉茜被樂公看得渾身不自在,心裡說不出的煩悶,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感襲來,很想扭頭就跑,但整個人像是被無形的牆困住,動彈不得。
客廳內,不隻是白山、七煞組組員,甚至是溫柔都察覺出了樂公與楊嘉茜的異常。
白山濃眉一皺,心生不妙的感覺,俯身問道:“樂公……?”
溫柔臉上的微笑散去,不知楊嘉茜怎麼突然呆立不動,而樂公似乎湧動著一股怒氣。
“嘉茜!”溫柔急步奔回楊嘉茜身邊,握住她的手,觸手之下,冷得刺骨。
被溫柔握住手,楊嘉茜仿佛一下脫困,心中的煩悶與恐懼也凝結到了頂點,脫口道:“臭老頭,盯著我乾什麼!”
耳朵嗡的一聲,樂公臉上露出痛苦地表情,腦海裡回蕩讓他七十年來,苦痛不堪的聲音:“陳洛和那個賤女人怎麼生了你這個野種!”
隻一瞬,樂公眼中的楊嘉茜與記憶中的楊嘉茜重合在一起,他悶哼一聲,顫抖著用手巾捂住嘴,一口鮮血全噴到雪白的手巾上,迅速將它浸濕。
溫柔嚇得花容失色。
白山怒極。
楊嘉茜心有不忍。
“樂公!”白山眼中閃過一道厲芒,隻要一個小小的暗示,便立刻撲殺楊嘉茜。
樂公的滿頭皺紋舒展開,眼角含著笑意,對楊嘉茜的這句話十分滿意,天見可憐,這女人還是如此的陰狠歹毒,大仇可報……可報啊!
白山的心神都集中在樂公身上,見他不怒反笑,略感驚愣,馬上又醒悟了,向楊嘉茜投以憐憫的目光,她將遭到最慘烈的刑罰……
“對不起!對不起!嘉茜是無心之語,樂公見諒,見諒!”溫柔忙不迭地道歉,已經感受到白山散發出的寒意,楊嘉茜的處境非常不妙,時刻就要死於非命。
楊嘉茜臉色變得慘白,雙腿不由自地在顫抖,此時的樂公射出的目光,像毒蛇的蛇信……
忽然,楊嘉茜隨著挎著的肩包中響起來電鈴聲,分散了眾人的注意力。
楊嘉茜慌忙掏出手機,一看是陳洛打開的,按下接聽鍵,語帶哭腔,呼喊道:“陳洛……!”
“嘉茜,怎麼了?!”陳洛大急。
聽到那永生難忘的聲音,樂公一震,臉上的戾氣散去不少,目光也變得柔和。
不知為何,楊嘉茜覺得不該將當前的情況說出,可又感受到一股死亡的威脅,忍不住泣聲道:“老公,我……我想你了。”
楊嘉茜這充滿深情的話語,讓樂公百感交集,低不可聞地喃喃自語:“哎,不是她……不是她……終歸不是她!”
電話那頭的陳洛感到不妙,大聲道:“嘉茜,快告訴我,在哪?你在哪啊!”
溫柔摟住楊嘉茜,看向樂公,湊到手機旁,一語雙關地道:“陳洛不要擔心,我跟嘉茜在一起,籌備著拍婚紗照的事呢,現在在……”
白山冷冷一哼,明白溫柔是留下線索,萬一楊嘉茜出事,讓陳洛有跡可循。
隨著白山的冷哼聲一起,楊嘉茜的手機立刻發出嘟嘟嘟的忙音。
楊嘉茜萬分惶恐,對著手機不停地叫著陳洛的名字,而溫柔心知,有人啟動了通信乾擾。
溫柔很懊悔帶楊嘉茜來這,也不知一句話會觸怒到樂公,到了這個地步,隻有同進退共生死。
“我冇有想到,無上尊榮的樂公,居然會仗勢欺負一個弱小女子!”
白山勃然大怒,正要嗬斥,隻見樂公右手一抬,輕輕地擺了擺,和藹可親地說:“楊小姐,我這個臭老頭,上了年紀,身體不好,讓你受驚了。”
溫柔與楊嘉茜麵麵相覷,本以為必死無疑了呢!
白山完全懵了,樂公做事從來冇有過像今天這般反複無常。
“白山,你替我招待兩位貴客。”樂公按動輪椅按鈕,緩緩地去往臥室。
楊嘉茜的目光隨著樂公移動,他冇有了先前那種淩厲,現在隻剩下一種難以形容的落寞。(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