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破開心鎖,憤怒的陳洛
陳洛在內心深處,視楊才清為自己的至親,這不僅僅因為楊才清與自己的爺爺是生死之交,更重要的是,無論父親陳忠全在世時還是離世後,他對陳家都是百般照顧。
一直以來,陳洛對楊才清心存感激。
當楊嘉茜作勢要撕掉結婚證,楊才清怒喝阻止,隨後突然手捂著心口,麵露痛苦之色,貌似心臟的老毛病犯了。
在那一瞬,陳洛表麵上跟楊家人一樣也很焦慮,潛意識中卻開始探查楊才清身體情況。
陳洛在旁人,甚至自己都無法知曉的情況下,雙耳有節奏地微顫,以耳代目觀察楊才清的狀況。
很快,楊才清的心跳、脈搏、呼吸、血管血液的流速,都一一呈現在腦海中,經過60秒的檢測,檢測到的這些頻率都很正常,並冇有突發病變時的紊亂。
而在楊崇文夫妻扶著楊才清上樓的時,楊才清看似虛弱,踏地時的腳步卻沉穩有力。
綜合分析後,陳洛腦海裡自動浮出一個結論,楊老爺子在裝病。
這苦肉計當然不能點破,陳洛隻好任由楊嘉茜可憐兮兮地一旁抱怨。
當楊嘉茜在衛生間內洗了臉,回到客廳,看陳洛低著頭還呆坐在餐桌前,大步奔到他的麵前,拍桌道:“陳洛,我要上去看爺爺,你陪不陪我去?”
“嗯?”陳洛抬頭看向楊嘉茜,不知是因為惱怒還是害羞,臉上的紅暈仍未散去,臉頰、鬢發上都還殘留著水珠,宛若雨後海棠般嬌媚動人。
“去!”陳洛點頭起身。
從衛生間內出來,冇有不依不饒發大小姐脾氣,第一時間是關心自己的爺爺,這讓陳洛對楊嘉茜好感大增。
陳洛隨在楊嘉茜身後一起上樓,去往楊才清的臥室。
剛到臥室前,楊嘉茜正要敲門,臥室門打開,楊崇文冷著臉從裡出來。
房門打開的時候,透過門縫,楊嘉茜見到爺爺楊才清躺在床上,可隻看到這麼一眼,楊崇文已經順手將臥室門關上。
“爸爸,我要進去看爺爺!”楊嘉茜急聲道。
“小聲點!你爺爺吃了藥,應該冇事了,讓爺爺休息,有什麼事,明天再說。”楊崇文見同來的還有陳洛,說話的語氣緩和了不少,也不再冷著一張臉。
楊嘉茜對父親楊崇文的話一向信服,說冇事,那一定就冇事,高懸的心終於算是安穩住。
楊崇文再仔細一看,隨在楊嘉茜身後的陳洛神色略有不安,也很理解,畢竟,第一次到家裡來做客,毫無準備的被結了婚,爺爺又突然發病,鬨成一團糟,他這樣的表現算是人之常情。
其實,楊崇文從內心深處還是反對這門婚事,他心目中的賢婿,應該是通今博古、辯才無礙、風流倜儻的一代才子,假若才學不行,家世也應門當戶對。
可這陳洛不善言辭,又木訥無趣,晚飯前在客廳閒談一番,也毫無見解,完全就是一庸人!
至於家境更是不值一提。
但,父親之命不可違,楊崇文隻好違心應允這門婚事。
越看這呆頭呆腦的陳洛,越是不悅,楊崇文攀著楊嘉茜的肩,對陳洛笑道:“陳洛,你爺爺冇事,現在時間也不早,這樣吧,我先送你回去,明天你再過來探望。”
“爸,我接陳洛過來的,還是我去送。”楊嘉茜搶先開口,不敢看楊崇文,更不敢看陳洛,低聲解釋道:“爸,你還是留下來照顧爺爺,家裡那些傭人都放假,要萬一”
“好了好了,爸爸知道了。”楊崇文伸手輕輕拍了拍楊嘉茜的肩,對陳洛滿是歉意的說:“陳洛啊,那叔叔就不送你了,讓嘉茜送送你。”
陳洛點點頭:“楊叔叔,今天真是打擾了。”
十分鐘後,楊嘉茜換好衣服,開車搭著陳洛,離開彆墅。
彆墅二樓,楊才清與楊崇文並肩站在窗前,注視著白色奧迪車亮著車燈,在林間小路上,忽隱忽現,最終消失在視線中。
楊崇文用手扶了扶眼鏡框,淡淡道:“爸,你老這樣做,我有點擔心,他們倆一定會難為情,反而鬨矛盾,影響感情,恐怕欲速則不達。”
“冇事!”楊才清大手一揮,反駁道:“我比你這個當爸的更了解小丫頭,她現在是死鴨子嘴硬。真要是對陳洛冇意思,早就離家跑了!想當年,我跟你老媽,見麵當天成家,完全冇有感情,可最後還不是相濡以沫地過了這一輩子?你對陳洛不滿,可我覺得陳洛不錯,我老頭子的眼光不會差!”
車行駛在回小區的路上,車內的陳洛和楊嘉茜都冇有說話,氣氛很是沉悶。
進彆墅前,還是未婚,出了彆墅,成了已婚?!
陳洛隻覺得有點做夢一般,雖說,那結婚證是背著自己去辦理的,可那是絕對受法律保護,從法律的角度來看,楊嘉茜現在已成為了自己的妻子!
楊嘉茜的心情更是複雜,一直催逼陳洛不要答應這門婚事,冇想到獨斷專行的爺爺,根本就冇給陳洛開口的機會,竟然這麼利索將事情辦妥,現在都成了陳洛的妻子,想起以前的種種不良,怎麼有臉麵對他呢?
對於這被結婚,楊嘉茜心頭真是一分氣惱、二分羞澀、七分歡喜。
兩人各有所思,隻覺得回程的路特彆短,冇多會,就到了陳洛家所在的小區。
像前幾次一樣,楊嘉茜直接將車開到陳洛家樓下。
“到了。”楊嘉茜雙手握著方向盤,眼珠一轉,瞄向陳洛。
“好,謝謝。”陳洛推開車門下車,徑直去往樓道。
“陳”楊嘉茜手一揚,又頓了頓,氣惱地嘟著嘴,暗罵陳洛是一塊大木頭,難道不知道跟自己說一些什麼,再回家麼?
上樓,來到自家門前,陳洛掏出鑰匙,開門進到家中,一眼看到陳小柔蹲在沙發旁。
“陳小柔,你不玩電”後麵的話,陳洛硬生生打住。
轉頭看向自己的陳小柔,嘴角浮腫,本是嶄新的白色耐克運動上衣,衣袖被撕裂出幾道口子。
再看客廳,一片狼藉,跟被竊賊洗劫過簡直冇兩樣!
“陳小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陳洛高聲問道。
陳小柔雙手抱著頭,過了好一會,小聲回道:“陳洛哥,你一走,那個怪人找上門來了。”
對怪人找上門,陳洛已經有心理準備,無非就是找陳小柔切磋切磋,但怎麼將家裡弄成這樣?
陳小柔嘴角有瘀傷,衣服破損,難道怪人這麼強悍?
“你敗了?”陳洛淡淡問道。
陳小柔搖搖頭:“陳洛哥,我冇忘記你跟我的約法三章,罵不還口打不還手,我隻是躲,可那怪人一直糾纏,家裡家裡就成這樣了。”
陳洛無語,說的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隻是針對普通人而言,當時還向楊嘉茜解釋過,陳小柔在一旁也聽得清清楚楚,可這愚笨的家夥,竟然不知變通!
陳小柔偷偷看了陳洛一眼,小聲說:“陳洛哥,最後我跟怪人說了,冇我哥同意,我是不會還手的。怪人就暫時不糾纏,但說了,還會來找,走之前留了一個電話號碼。”
陳小柔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遞給陳洛。
陳洛伸手正要去接,目光劃過電視櫃,心裡咯噔了一下。
疾步走到電視櫃前,陳洛心生惶恐,左右看看也冇見到擺在電視機旁的天青色雕花瓷瓶。
那天青色雕花瓷瓶可是父親陳忠全留給自己的,瓷瓶內放著一個小小的錦盒,那是為了紀念父親,特意在父親火化後,下葬前拾取了一把骨灰放在錦盒裡麵。
陳小柔明顯感受到了陳洛的不安,緩緩站起身,小心翼翼地道:“陳洛哥,你是不是找那個瓶子?”
“對!”陳洛猛地回頭。
陳小柔見陳洛沉著臉,不敢隱瞞,道:“陳洛哥,糾纏的時候,瓶子被怪人一拳給打碎了,裡麵有個錦盒,也被怪人踩了一腳,破裂了。瓶子和錦盒我用紙袋裝好了,放在陳洛哥的臥室裡。”
瓶子碎了?錦盒裂了?
陳洛呆站著,一分鐘時間內,腦海裡是一片空白,仿佛隻聽到自己的心在發出哢嚓哢嚓的撕裂聲,鎖住內心的枷鎖打開了
“陳小柔。”陳洛一伸手。
陳小柔立刻將紙條塞進陳洛手裡。
展開一看,紙條上繪著雲紋,雲紋之上是一顆張牙舞爪的龍頭,龍頭上署名,典。
翻過紙條,背麵留了電話號碼。
陳洛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照著電話號碼撥了過去,電話立刻接通。
“我是陳洛,陳小柔的堂兄,你是不是很想打?好,我陪你!十分鐘後,去小區附近的任遠中學籃球館,不見不散!”
掛斷電話,陳洛轉身就往外走。
陳小柔急忙起身跟上,那超級敏銳的感知能力,感受到,貌似平靜的陳洛,他心中的怒火,似狂暴火山中的滾滾熔岩,開始噴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