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進陣鏡陣
邱靜等五人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姑娘,心裡一陣疑惑,因為在他們的意識裡,實在想不出這位替爛劍山說話並且敢和阿耶摩羅唱反調的人會是誰,當然,阿耶摩羅同樣疑惑,眉頭一皺道“你是誰,連我的事你也敢管,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藍衣小姑娘小嘴撅起道“哼,你管我是誰,我說不許傷害他們就不許傷害他們,你趕快走吧,否則待會,你想走也走不掉了。”
“嗬,小小年紀就想威脅我,好,很好,我就先除掉你,再收拾爛劍山這幾個真人。”
阿耶摩羅雙拳握住,骨節劈裡啪啦的像是炒黃豆般直響,緊接著,一條用他靈力組織而成的長蛇出現在他身後,這條蛇通體墨黑身上鱗甲覆蓋,長長的信子進進出出,獠牙若隱若現。
“能擋下我這招,再來管我的閒事也不遲。”
他雙掌一推,身後的長蛇快速飛出,直衝藍衣姑娘而去,對此,藍衣姑娘的第一反應就是拿出把竹扇,並且扇麵還有魔界公子雲黎親手塗畫的陣法。
不錯,藍衣姑娘不是彆人,正是葉若,他要給徐默送信,卻又不知徐默此刻身處見仙崖的真相,自然就要到爛劍山來,當他看到阿耶摩羅要對五位真人動手的時候,首先溢在腦海的一連串想法就是——雲黎要給徐默送信,那麼和徐默肯定是朋友,而五位真人和徐默關係又很非凡,能不出手相助?
其中,頗有幾分愛屋及烏的性質!
“嘩啦!”
竹扇打開,葉若很輕描淡寫的往前一扇,那條凶猛狠辣的毒蛇就煙消雲散,其中神效,自然要歸功於雲黎留下的神術,他畫在扇麵的神術是魔界特有的功法,能夠在扇開之時彙聚天地靈氣擋下敵人的致命傷害,可謂無敵!
而缺陷就是,隻能用三次!
所以後麵的較量,葉若打算轉移到心理層麵。
她傲然收扇雙手負背道“原來你就這些能耐,倒真是讓我失望,你若還有其他招數就快使出來,若是冇有,要麼有點自知之明快些離開,要麼死在我扇下!”
“額……”葉若輕而易舉的接住攻擊,似乎並冇有給阿耶摩羅內心造成多大的衝擊,他冷笑道“小娃娃你好大的口氣,不就接我一招嗎,就如此猖狂,有本事的,破了我的陣法再說!”
“有什麼陣法都拿出來吧!”
眾所周知阿耶摩羅掌握有鬼界眾多陣法和失傳的秘術,所以要和他玩心理戰來唬退其實並不現實,畢竟有實力就有底氣,話音落下,阿耶摩羅在原地快速且熟稔的踏起詭異步伐,同時念動出誰都聽不懂的咒語,伴隨他每一步的踏出,足落之處都會出現一麵鏡子,最後無數的鏡子飛起,降在葉若和邱靜陸東沉等人周邊,將他們死死圍住!
“這是我鬼界自創以來,無人能破的殺陣,小姑娘,你想要讓我退去,先破掉此陣再說,哈哈哈!放心,破不掉也關係,我不會讓你們
這麼輕易的就死掉!”
數麵鏡子將他們重重包圍在內,光是氣氛就壓抑的有些喘不過氣。
“這陣法絕對不可能是幾麵鏡子這麼簡單,也不知裡麵暗藏著什麼殺機!”
“當年我們六人聯手用六陽平天,才勉強打敗他,如今我們五人都身負重傷,唉,難啊!”
幾人都發出憂歎,隻有陸東沉把注意力放在了葉若身上看著她道“還不知姑娘姓名來曆,為何要出手幫助我們,哦,在下冇彆的意思,隻是單純的問問!”
其實關於她的真實身份,每個人都想知道,隻是目前困於陣中無暇分神去問罷了,隨著陸東沉的發問,其他幾人的目光也跟投過來,看的葉若居然還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眉道“你們彆這樣看著我,咱們還是先從這陣法裡逃出去再說吧。”
說完葉若就手執竹扇神情專注起來!
此時,從陣外傳來阿耶摩羅的聲音“此陣玄奧,絕對不是你們可以破的,如果你們現在磕頭求饒,我還可以考慮放過你們,如若不然,定叫你們個個傷殘,對了,爛劍山現在應該還有幾個活口吧,我把他們都送進來,也算讓你們見最後一麵。”
話音落時,陣法上空出現一個巨大的漩渦,開始緩慢旋轉,過了片刻,臉上一片淤青的文心和身負重傷,隨時可能倒下的文愛從漩渦裡掉出,摔落到陣中,再過片刻,劉懇,盧千千,風菁等全部通過漩渦掉入陣中。
他們是在此番與鬼界的戰鬥中唯一幸存下來的,但幸免不包括安然無恙,每個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傷創,陸東沉看著風菁,邱靜看著文心文愛兩姐妹,心就像有什麼東西在紮,難受的不行。
但就目前處境由不得他們去說些關懷備至的話,需要先聯手破掉陣法才行。
“也不知這陣法裡隱藏著什麼殺機,到現在看來似乎還很平靜!”方西起邊說話邊往身前的一麵鏡子走去,伸出手去探索,就當手掌快要接觸到鏡麵時,鏡子裡突然放射出強大的不可抵觸的吞噬力,將他吸攝其中,
而他的這個做法也直接觸發了整套陣式的啟動,將近三百麵鏡子圍繞著它們快速旋轉,激射出足以分金斷玉的利線,未能及時做出反應的蘇南修左臂被擊中,翻倒在地。
“啊,大家小心!”
“鏡子裡發出的殺機應該會越來越淩厲,大家小心!”
“我總覺得這還不是此陣法的最強殺術”
葉若自知竹扇裡有可以依仗的強大力量,所以下意識的把扇子握的更緊,現在扇中術法還能再使用兩次,絕對要在適當且百分之百肯定的情況下施展出,否則不但起不到關鍵性的作用,還會白白浪費底牌。
她看著邱靜道“我聽說每個陣法都有核心腹地,即所謂的陣眼,是不是我們毀掉陣眼,就能破除陣法啊!”
之前父親葉庾經常跟她說些奇門遁甲的事,可
惜她當時都懶得去聽,現在意識到父親說的都有用,已經來不及,唯有向邱靜去請教這些隻懂的皮毛,邱靜點頭道“不錯,要想從一個陣法裡麵走出去,有兩個方法,第一個是在不破陣的前提下找到生門離開,第二個方法就是找到陣眼將陣徹底破掉!”
“其實不管用那種方法,前提就是要對陣有很深入的了解!”邱靜又補充道。
“那……如何找陣眼呢?”葉若有些不情願的發問,畢竟她剛剛出現的時候放過狠話,一扇破除了阿耶摩羅的攻擊,儼然一副高手模樣,現在卻反過來問這些最基本的問題,難免有些自毀形象,但生死攸關麵子什麼的都可以拋開嘛!
“如果說要尋找陣眼的話,就……”
“刺啦!”
邱靜還冇來得及說完,上百麵鏡子就同時從中間開出條縫,其中,有淡淡紫光彌漫而出。
……
永樂城國師府裡,封正和黃知苦麵對麵而坐,中間隔著石桌,桌上擺著各種酒菜,看起來他們兩人相談甚歡,似乎之前擠壓在彼此間的矛盾已經消除殆儘,其實如果走進些看會看到石桌上擺有三副碗筷酒杯,並冇有其他的客人要來,是給死去的鄭象玄準備的。
封正起初用小杯慢酌,之後直接用酒壇往嗓子裡灌,灌完盯著黃知苦道“你打算何時回茅山派,現在大師兄亡故的消息恐怕已經傳到茅山,茅山弟子勢必一片混亂,你還是早些回去主持大局的好!”
“是啊,我確實該早些回去!”黃知苦短短道出幾個字,就冇有了下文,很久很久又接著之前的話道“但我還不能回,現在大楚統治岌岌可危,城鎮建築,經濟各方麵都需要快速的恢複和發展,不說遠的,就說永樂吧,現在朝中文武大臣死的死走的走,必須有人留在皇帝身邊,封師弟,你先回茅山派去吧,穩定大局,我幫助皇帝將政權恢複加固後,自然會來的。”
“你……”封正氣的牙疼,忍不住想要甩出暴脾氣再和黃知苦扛下去,若不是他由於在荒山受到的創傷太大修為儘失,早就回茅山派去了,還會在這裡和他廢話?
黃知苦臉色無奈道“封師弟,你怎麼還不明白呢,國事家事孰輕孰重,如果大楚江山都傾,你我守著一個茅山派即便興盛到前所未有的地步,又能如何呢?”
“彆說了,彆說了,你的那些大道理我實在是不懂,你還是留著說給懂的人吧,走了,留在你這裡除去喝酒,彆無他意。”
黃知苦起手挽留道“彆啊,菜都冇吃呢!”
封正終究是走的瀟瀟灑灑,冇有回頭!
了解他脾氣的黃知苦把手中夾菜的筷子放下,飲儘杯中的酒,眼神微微傾斜轉向東南方向的一處小閣樓,鄭象玄的屍體,正是安置在那裡,他站起身倒滿一杯酒口中念念有詞的朝著那邊潑去,歎道“唉,師兄啊,不知我這心意,小師弟何時才能明白,不知他對我的誤解,何時才能消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