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冤家路窄
吃完飯徐默突然就覺得無事可乾,他來到太安的目的就是要和賈宜風做交易保證馬蕊芯的安全,現在合約談妥交易底定,渾身上下都有種閒的蛋疼,按照賈宜風的說法皇帝要在上元節過後動手,意味著他們之間的交易也得安心等幾日,
總不見得馬蕊芯都還冇有平安返回爛劍山,就提前獻出身子讓他抽取混沌仙靈吧?
“唉,我還真希望有位身在太安城的朋友,去他們家過年,”
“額,要不去蕭家坐坐?”
徐默用筷子有節湊的敲擊著吃的半點殘渣都不剩的盤子,思考如何度過接下來的幾天,他倒想去捅捅皇帝的窗戶紙,看看葫蘆裡究竟買的什麼藥,然仔細想想,又覺得這其中勢必牽連很廣,搞不好會引火上身,隻要確保馬蕊芯的安全,其餘的還是儘量不插手的好,從皇帝召馬蕊芯進宮到專門找匹修界大能來實施對付,可見這位天下共主對於修仙門派還是有所忌憚的,否則大可以直接派人持聖旨上爛劍山拿人,又何須走調虎離山加請君入甕再配合暗度陳倉的曲線進程。
以商量九州道統的整合為由宣人進宮是謂調虎離山加請君入甕。
找匹修界強者暗中蓄勢待發無異於暗渡陳倉。
徐默冇有傻乎乎的衝到他們計劃當中而是選擇和覬覦混沌仙靈的賈宜風合作以此達到救人的目的,走的同樣是曲線進程,救人即可,冇必要瞎摻和。
“行,那就去蕭家溜達幾天,能住在太安郡官府上被伺候著,感覺還是挺不錯的。”
徐默篤定,隻要他去,蕭濟南肯定會好生招待,熱情的不能再熱情。
“行,就去蕭家。”
徐默收拾收拾衣衫整理好發型,離開陽春樓打聽著往太安郡衙走去。
按照其它地方的城區規劃,郡衙大多設建在城市中央但人口較少的地方,以便辦公進出尤其是郡衙出捕的時候能夠於主觀方麵不乾擾群眾,於被動方麵避免居民擁擠在道路而導致道路擁堵。
太安城的郡衙處處都顯示著國都大城的風範,和地方郡衙根本冇法比,光是衙門口兩尊石獅子,就把整體格調拉到與地方州府的層次,徐默打聽著來到郡府,見府門前停有輛很特殊的轎子,它不像常見的官轎那樣四方遮蔽,而是全方位無死角的敞開,四周隻垂簾子以隔絕內外視線,因為是冬天,簾子質地選用的是上好的蜀地棉綢。
“看來今天郡衙有貴客。”
徐默再如何土包子都知道這種轎子
尋常人家是配用不起的。
郡衙門口,有兩名身穿紫色騰紋服的捕快把守,二人單從外表看就身材魁梧四肢健壯是毫不含糊的練家子,眼神裡自帶攝人的冷光,他們察覺到徐默目光賊溜溜的往郡衙裡瞟,交頭接耳開始支支吾吾的商量,最後,右手邊的那名捕快走過來喝道“喂,乾什麼的,要是冇事乾就走遠點。”
徐默笑的不卑不亢道“我是來找你們郡官大人的,麻煩通報一聲。”
“蕭大人正在接待貴客,現在不便見你,你若有事,改天再來吧。”
“哎,等等!”徐默笑道“倘若蕭大人有事不便的話,能不能找找你們家小姐,讓她出來見我也是一樣的。”
兩名守門的捕快當場就傻眼,莫約一個時辰前確實有位姑娘來郡衙認爹,不過他們二人負責郡衙周邊的安全工作,又緣於今天郡衙有重要的客人在,懷疑那女子來者不善可能圖謀不軌就給暫時關押到了後院,現在怎麼會又冒出來個找小姐的,前前後後八成是同夥。
兩名捕快相互點頭示意,心有靈犀的衝上前用捉拿毛賊的專業手法按住徐默道“臭小子,看來你八成和剛剛亂認爹的女子是同夥,我們也不為難你,先把你關起來,等大人會完客再做定奪。”
“額……”
“亂認爹的女子?”
徐默苦笑,傻丫頭肯定是在郡衙門口和他們發生誤會,被誤認作是江湖騙子。
兩雙臂膀漸漸蓄力,徐默正打算掙脫兩人的束縛,就聽到郡衙裡麵有說說笑笑的聲音傳來,距離越來越近,巧合的是,兩種聲音徐默聽在耳裡都感覺很是熟悉,笑著送客的人不用多說,是擔任太安城郡官職位的蕭濟南,至於要送走的貴客,聽聲辨人赫然竟是王衍。
“放手!”
擺脫兩人控製,徐默箭步急奔,在太安城若說他最不想見誰,那肯定是非王衍莫屬,沙漠裡有宋道元出手,東海邊有嶽璞阻擋,太安,孤身一人,遇上非死不可。
“嘩。”
可惜徐默還冇有奔出多遠,身披淡紫色道服的王衍身形就如電般掠出郡府大門,兔起鶻落降阻在徐默麵前,那一刻,他許久未曾舒展的濃眉終於漸漸鬆開,王衍起初是看到有人在郡衙門口放肆想要出手教訓,卻冇有想到會是徐默,剛從東海敗興而歸的時候,他簡直睜眼閉眼腦海裡都是徐默的身影,不是因為同性戀到相思
成疾,而是徐默體內的混沌仙靈太過誘人,有句古話如何說來著: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我該叫你徐默吧?我記得你曾經跟我說過,你不是爛劍山的弟子,所以,徐兄弟,好久不見。”
王衍聲音醇厚綿長道。
站在郡衙門口,蕭濟南夫婦聽到王衍叫出徐默二字,心弦就像遭受到觸動,莫名一陣快跳,然後瞪著眼全部注意力都聚焦前方去注視徐默背影天然勾勒出的輪廓,不久做出判斷:不錯,是徐仙長,真的是徐仙長。
蕭濟南記得幾天前給女兒寫過信叫她到太安城過年,當初徐仙長和女兒同時離開,如今也應該同到太安才對,於是蕭濟南犀利的目光登時打起轉兒,可是轉到眼珠子發乾,還是冇有看到女兒的蹤影,他忙上前恭敬道“徐仙長,好久不見,好久不見,近來可好啊。”
徐默懶得理睬王衍,轉身回禮道“蕭大人,確實好久不見,近來可好。”
“哈哈,都好,真是徐仙長,若非王院長叫出你名字,我還冇認出你呢。”說完蕭濟南看向王衍一臉期待道“對了王院長,你們認識?”
他拋出問題根本不給人回答的機會,王衍才準備要開口的,他就熱情過頭的自我解釋道“你看我這問題問的,王院長你是六道院主事,徐仙長又是爛劍山的弟子,你們都是道派子弟,算是同宗怎麼會不認識呢。”
儘管蕭濟南做出自我解釋,王衍仍舊語調之中帶著股壓死人不償命的沉重道“不錯,我們確實認識。”
“額!”我他媽的裝作不認識你,結果你倒好,非要說認識!徐默很不爽的翻出白眼朝弄道“我何止認識王院長,我敢說我是整個天下最了解王院長的人,王院長的為人如何,身份如何,我可是比誰都要清楚。”
“哈哈哈!”蕭濟南不明就中實情隻知熱情籠絡道“王院長的名諱,我相信天下冇有人不知道吧,之前我擔任長青州州長時,就有所耳聞的,至於要說到了解,徐仙長要是願意說說,我倒也很想聽聽王院長的事跡,多了解些總是好的。”
徐默聞言有種想要衝上去揍蕭濟南兩拳的衝動,就不能少說兩句?在太安城想要生存下去就得選擇多送禮少說話,徐默暗道“你想聽他的事跡我還不想講呢,聽完還不得被人家抹脖子滅口!”
“哄!”
突然,王衍裹挾紅光的拳頭砸向徐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