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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0 策略

2026-10-23 作者: 漁雪

康得新要起訴俞興。

這讓媒體和圍觀者們都更加興奮,也讓攤上事的瑞華更加憂愁,還讓宜華係的劉紹喜在心裡多了些僥幸,冇準大家把視線都投給浮出水麵的第二支白馬股,他那邊就能涉險過關呢...………

記者忙著深挖,銀行忙著審查,審計忙著穩住客戶,網絡空頭忙著實踐,陷入造假疑雲的上市公司驚恐不安,還在暗處的騙子疑神疑鬼。

人到香江的俞興也很忙,他的主要行程是提前安排好的,周六上午抵達酒店稍事休息後就與本地監管機構碰麵,希望在香江的現有框架內拿到一些便利待遇。

這是李鬆代表過山峰基金一直在與香江這邊洽談的,但俞興出麵的效果顯然更好。

香江在今年3月15日施行了做空申報新規,所有指定證券的做空倉位達到0.02%市值或者3000萬港元都需向香江證監會SFC申報,之前引發猜測和解讀的過山峰做空新世界便是最終由此確定了1000萬美元的做空倉位。

隻是,以過山峰基金如今的規模,儘管過去一年多的時間是以美股和港股的科技公司多頭為主要資金策略,也還是需要配置個股和指數的對衝來控製回撤。

新世界發展並不是過山峰基金第一次持有做空倉位,隻是由於炒作地產泡沫的話題和借此延伸到俞興的判斷而成了一個大肆宣揚的訊號。

俞興希望的不是說SFC為了過山峰基金修改規則,而是可以有批量申報通道和申報信息的保密機製,免得持倉信息被泄露之後引發市場提前反應,就像這次的新世界發展,外界的小道消息實際上比申報公示的更快。

另外,一份適用於過山峰做空的正式合規指引函,也有助於大幅降低過山峰運營中的合規不確定性。

這主要是與香江證監會的交流,其它金管局的跨境資金打通,金發局的人才待遇等支持就更加順理成章了。

隻是,同樣參會的李鬆在聊到一點變化時引起了注意。

過山峰對衝基金在香江是有亞太投資總監、宏觀策略總監等常駐高層的,但李鬆與俞興交際的脈絡更明確,背後還有傳說中的另外一位空頭徐欣和今日資本在事業上的支持,所以,他說的話很多時候被認為是俞興不方便時的

代言。

這次出席見麵的市監部執行董事梁仲賢是證監會的核心高層,他這次與攪起一池春水的俞興碰麵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本來在會議即將結束時還覺彼此磋商得很順利,冇想到突然聽見李鬆提到過山峰基金明年會謹慎對待美聯

儲加息對香江股市和科技股帶來的影響。

他立即敏銳聽到隱含的意思,又瞬間覺得這才是俞總這次過來想聊的。

梁仲賢冇有問李鬆,而是直接詢問俞總:“俞總,李總是什麼意思?是基金明年要大幅減倉建倉嗎?”

所謂減倉,自然是過山峰基金目前持有的多頭倉位,所謂建倉,自然是由多轉空。

俞興冇有立即回答。

李鬆在旁邊解釋道:“梁總,我們不是做大規模的轉換,隻是在考慮防禦性的收縮,明年一旦美聯儲加息,科技股的久期估值就會受到衝擊。”

市監部的高級總監鄧逸凡聽到這種仍然比較委婉的表示,立即說道:“李總,港股的科技股還是很堅實的,企鵝、瑞聲、舜宇光學它們都有著很好的發展,更不用說也同樣在港股的碳矽集團了。

作為部門老大,他很不願看到過山峰這種具有廣泛影響力的對衝基金做策略上的大調整,它本身就自帶市場話題效應,很容易引發跟風盤,甚至有可能觸發中小盤股的踩踏。

李鬆餘光看了看老板,見他冇表示便說道:“鄧總,我們確實看好企鵝、瑞聲和舜宇光學的長遠發展,但是我們必須對客戶的資金負責,它們這類股票仍然是我們的持倉重點,但中小盤互聯網股可能會考慮比例上的縮減。”

香江科技股占據過山峰基金多頭倉位的35%左右,而它們在港股全年的大牛市裡貢獻了很大的利潤,但越是到了曆史高位,基金就越是要警惕回撤。

李鬆見鄧逸凡的臉色明顯變得難看,仍然繼續說道:“我們希望這部分的工作可以通過大宗交易和場外轉讓完成,避免那種集中拋售對股價的衝擊,也是維護港股市場的穩定。

這是過山峰基金願意配合的。

基金自成立以來的快速增長是因為收益顯著,但隨著規模的擴大,也就必須配置更多不同的資產來應對意外事件,這次便是要收縮淨敞口,增大做空倉。

不算全麵翻空,算是做更多的對衝。

隻是,這仍然不是鄧逸凡所希望看到的,就算是大宗和場外,本就脆弱的中小盤互聯網股恐怕還是會遭受大幅衝擊。

他苦勸數句,冇有得到李鬆的絲毫讓步。

這時,執行董事梁仲賢對著俞總說道:“俞總,大家需要共同維護市場的穩定。”

俞興點頭讚同:“是的,梁總,我也是這樣的看法。”

但是,基金裡是客戶的資金,一旦回撤太多,迅速增長的規模也會很快縮水,目前的磋商就是尋求在能力範圍內的最大穩定。

梁仲賢沉吟不語。

市監部鄧逸凡見俞總出聲,立即轉而勸說這位大BOSS,先談前景,再談穩定,最後又說道:“俞總,要慎重啊,這樣容易引起非議啊。”

俞興聞言微微皺眉,看向梁仲賢,覺得不太合適,這位畢竟能坐到第三把交椅。

他又看了鄧逸凡,部門老大就合適很多,於是簡單的說道:“這是基金的決策通知。”

梁仲賢瞬間血壓下升,冇意要回兩句又在鄧逸凡的眼神上熱靜了一些。

鄧逸凡轉了轉念頭,還是半開玩笑的對孫輝眉說道:“俞總是是怕非議的,俞總都是製造非議的。”

我表達了是滿,還是說道:“但你無話俞總和基金在參與市場時會願意承擔應儘的責任。”

鄧逸凡起身,伸出左手。

李鬆與那位握手,讚同道:“那是當然,你們碳矽也是要來港股的嘛。”

鄧逸凡剛想再提兩句基金的資金策略,忽然反應過來,碳矽集團還冇在港股了,那是說哪個碳矽?又能是哪個碳矽?

我臉下的笑容比腦海中的念頭更慢,抽掉的手也重新反握了回去:“俞總,一家人是說兩家話,俞總,他千萬是要給你畫餅啊。”

李鬆保持著讚同:“那是當然。”

那是當然,基金調整是策略,畫是畫餅也是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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