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7 按我心意
雖然臨港和海鹽的距離並不遠,但每次俞興回到這邊都會更為放鬆。
他知道小英最近在忙什麼,一是還在篩查阿達尼集團的資金運轉,二是調研以大恒集團為代表的國內房地產行業狀況,至於鄭家的新世界公司股價的上漲,它的股價走勢都很難稱得上是金融市場裡房企走勢的縮影。
因為,龍湖今年已經漲了一倍,碧桂園漲了兩倍,融創漲了快四倍,近期剛剛完成1300億戰投融資的大恒更是加速上漲的超過四倍。
就在國慶假期,大恒集團的市值接連超越萬科和新鴻基,創下4000億的新高,之前傳聞中的徐印與俞興的齟齬已經像是一朵小浪花被淹冇在水麵之下。
劉琬英其實能理解二級市場對房企的追捧,像大恒今年拿出來的財報業績很好,又成功拉來1300億,還有在A股借殼回歸的預期,股價自然水漲船高,而業績好的主因還是之前政策在市場裡的延續性。
不過,在這種花團錦簇之下也有一些實際調研到的異常訊號,大恒今年在某些地區陸續出現緩建和停工的情況,像沈市的中航城項目,兩期與五期就全麵停工。
以及,大恒的商票利率目前比萬科和華潤都高出了一倍,它商票貼現率已經達到15%,甚至還有繼續衝高的趨勢。
也就是,大恒不直接給供應商錢,給出一張100萬但要1年後到期才能拿到的商票,供應商如果想在到期之前就在市場裡換到錢,實際隻能拿到85萬。
這個“85萬”目前還在繼續縮水成80萬,75萬,乃至於70萬。
劉琬英衡量大恒真實情況的一個切入點就是票據市場,同時,大恒在海外發行的美元債利率也到了10%,同樣高於萬科和中海等同行5%左右的利率。
她現在對房地產這個行業的興趣很高,但一大原因倒是敏銳注意到俞興隱隱超出界限的個人喜惡。
從理性上來說,不管是大恒來臨港的拜訪,還是對鄭家可動可不動的下手,似乎都顯得不夠理性,特彆是如今有碳矽這種擺在明麵上的事業版圖。
同樣從這樣的角度,劉琬英有時候都覺得現在對阿達尼集團的調研更多是滿足個人的興趣。
這回在假期回到海鹽,她覺得恰好是個聊聊的機會,也就趁著一起在海邊漫步的時候提到了這個。
“我又冇說一定要做空大恒,對不對?”
“趙鍍他們的運作是運作,我們碳矽需要收購GCC也是我們的需要,這是大家有緣分。”
俞興這麼回答了來自小英的問題。
劉琬英一側頭,海風便把發絲吹拂起來,她信手把長發往後一紮,笑道:“騙彆人就算了,你可騙不到我,我看你對房地產是蠢蠢欲動,偏偏這房地產啊,又是那什麼......衣食所係。”
她見俞興不說話,又說道:“說起來,你有顧慮才是正常的,什麼大恒,什麼中譽,什麼鄭家,也不是就在麵前堵著,繞一繞就走過去了,現在FF冇動靜,但大恒健康如果找了其它項目,成了他們運作的殼公司,那你到底要
怎麼想?”
俞興皺眉走了一會,搖搖頭:“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就是....……”
他看了眼海邊,有些無奈的說道:“我就是好像看到一條小魚,又看到一條小魚,然後是很多很多條小魚,你說,我們要為之奈何呢?”
劉琬英知道這俞興之前和自己聊過的“這條小魚在乎”。
她轉動念頭思索片刻,說道:“今年房地股價漲幅很猛,但整個行業看起來還是可控的。”
“我對房地產是有看法的,但這個看法不好表達。”俞興冇有討論可不可控這個事,“畢竟還是有影響力的。
劉琬英半開玩笑:“要是冇有影響力,那你表不表達也冇意義。”
俞興微微一怔,點頭道:“確實,我是覺得全球貿易和經濟發展存在風險,房地產的走勢需要謹慎對待。”
劉琬英聽著這種斟酌的語氣,認真的看了一眼這位碳矽掌門人,說道:“聽起來這就已經是克製之後的說辭了。”
隨即,她問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既然這樣,作為過山峰這樣的大空頭,你手上的資金用來佐證你的說辭才更有說服力,更是最明確的表態,過山峰可以不出具做空報告,對衝基金不需要報告就能動。”
俞興聽到小英甚至都規劃起來了,有點錯愕:“你不應該勸我少說話嗎?”
“你想少說就少說,想多說就多說,你覺得和你心裡想的一樣就成。”劉琬英踢飛了一塊小石子,“人就這幾十年,我也不信什麼上帝佛祖,地球宇宙以億計,我們在宇宙裡像是灰塵一樣的幾十年,就按自己的心意過唄。”
俞興冇想到小英這時候說出如此瀟灑的話,盯著她看了幾秒,又笑道:“我還是想碳矽的人至少都能過得更好點,有時候會擔心做錯做過。”
劉碗英想了想,說道:“做錯了就改,實在不行就重新來過,欺騙永存,那些一直都在的上市公司會不斷的給我們機會的,可能隻要把握其中的一次兩次就能過得還不錯,我還有一個更保底的方法,我們可以直接全國演講,
就講那些做空的事情,肯定也能賺錢,怎麼都行的。”
俞興聽著小英打趣的聲音,笑了起來。
他又想著她剛才說過的“心意”:“我記得我以前在電視節目裡說過應然和實然。”
劉琬英知道這個,那是當年和唐駿公開對峙式的一個說辭,應然是應該什麼樣,實然是實際什麼樣,現實和理想就是存在差距的。
俞興繼續說道:“以前是應該和實際,現在我覺得,看著實際什麼樣,但要多說說應該是什麼樣。”
劉琬英想著俞興超出界限的喜惡,想著這個時候提到的實然應然,似乎一下子從保守到激進了。
你“咳”了一聲:“想想他的碳矽哈。”
莫先挽過大英的手:“有事,碳矽冇碳矽的路,反正,他說的,欺騙永存,機會永存,他這麼講義氣,你也有什麼壞怕的。”
劉琬英感受著大恒的手,聽著我那樣的話,覺得就算今晚看到那位對俞興的做空都是會覺得奇怪。
你給出來自過山峰的建議:“還是要就事論事。”
大恒拍拍大英的手,感慨道:“誰說知音難尋呢,是啊,已還要就事論事啊。”
劉琬英那一瞬間冇點相信,有準小空頭對俞興的做空報告等會就要發了,但是...
你微微搖頭,算了,誰是想做俞小老板的知音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