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五十七章 夢中夢62
琳的夢境。
又是新的一天。
似乎,新的一天總是值得期待。
那重新升起的太陽,那重新凝結在葉子上的露珠,以及泥土泛起的陣陣味道。
這些,都在述說著,新的一天已經開始。
當琳琳睜開雙眼,伸著懶腰的時候,這種感覺尤為明顯。
多睡覺,是快樂人生的首要法則。
不過,腦子裡有太多的扭曲,不讚成多睡覺,仿佛必須要不停的努力,必須要不斷的運轉,才是真正的人生。
但事實上,這些隻是恐懼在鞭笞而已。
那種說著什麼死後自然長眠之類的,完全不知道在表達什麼。
所謂的珍惜時間,本身就是一種恐懼,並且,為了假裝自己不是恐懼,所以用一個新名詞來掩飾。
不是在享受生命,也不是在享受努力。
琳琳完全不知道所謂的人類究竟在活些什麼,明明都是鬼扯,卻似乎大家都覺得理所當然的事情。
想睡覺,但不去睡覺,於是就是一種厲害的表現?
自律這玩意,就是人為編造的狗屎。認為自律可以通向成功,這是多麼卑微的想法,這是被恐懼成什麼模樣的人,才會相信這些說辭啊。
到處都是恐懼,隻要誠實的思考,就會發現這一點。恐懼,以及恐懼的變裝表演,充斥著所謂的人生。
多睡覺,多跳舞,想想都會覺得不錯。
琳琳起床,隨意的奔跑。
冇有修煉,冇有固定的安排,隻是這樣奔跑或者隨意的跳動。
迎著風,去感受風。
在樹枝間跳躍,感受著樹枝的承載,以及樹葉在身邊劃過。
水花濺起,水流不息,冇有什麼感慨,但整個畫麵都充斥在琳琳心裡。
泥土的柔軟,石頭的堅硬,微涼的清晨,似乎這一切都是如此美好。
不是因為這些東西本來就是美好的,而是當你感受到這些東西時,那種美好的感覺就會進來。
或者說,扔掉腦子裡的扭曲,關掉腦子裡的雜音,允許大自然進入體內。這種感覺體驗過一次,就會沉醉其中。而當你知道這種狀態不會變成偶然,不會隻是一生隻有零星幾次的時候,你就會發現,自己曾經的生活就是狗屎。
不一會,刀仔過來了。
昨天發生的事情,依舊在琳琳的腦海裡。
特彆是那種感覺,那種全世界隻剩下對方的感覺,似乎生命就此綻放。
兩人冇有說破,但似乎這種感覺正在慢慢加深。
也許,有機會就會表達出來。
又或者,根本不會表達,自然而然就會走到一起。
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琳琳:“今天吃什麼咦,你今天又要工作?”
刀仔拿著飯菜盒子,但身上的打扮,卻是見習捕快的打扮。
“飯菜我都弄好了,到時候直接吃就行。”
琳琳有些不高興,嘟著嘴,接過飯菜盒子。
刀仔:“彆不高興嘛,我一會就回來了。”
琳琳:“哼,上次也這樣講。等你回來,我都被人砍死了。”
刀仔:“瞎說!怎麼可能呐,這次不會發生這種事情。再說,我們之間是有心靈感應的。上次我就是覺得不對勁,所以直接趕回來了。”
琳琳:“誰跟你有心靈感應啊,儘是自己在那裡給自己加戲。”
刀仔嘿嘿一笑:“對了,昨天都忘記問你正事了。那個公子哥,到底給你提供什麼方法,關於恢複你記憶的?”
琳琳:“也不是什麼方法,隻是介紹了一個人。不過,似乎他說起這個人的時候,有些恐懼的模樣。他還說,如果不是萬不得已,最好不要去找那個人。然後又說,理論上將,那個人肯定有辦法。”
刀仔:“誰啊,神秘兮兮的。”
“袁長文。”
刀仔吧唧嘴,念叨著這個名字:“完全冇有聽說過。”
琳琳:“我也冇有聽說過,隻是那公子哥提起的。還說,對方不是人,也不是妖,而是惡魔。說什麼,惡魔總是可以滿足你的願望,但代價也很大之類的。反正說了很多,也冇有任何實際有效的玩意。”
刀仔:“不是人也不是妖,而是惡魔?這說不通啊,人和妖並冇有什麼區彆,隻是兩種不同的生命形態而已。就像狗和貓一樣,如果那袁長文是惡魔,也就隻是另外一種生命形態而已,並冇有什麼好神奇的呀。”
琳琳:“我也不知道嘛,甚至,連那個袁長文究竟在哪裡都不知道。”
刀仔:“啊?我還說,可以去打探一下。既然在哪裡都不知道,那公子哥怎麼會給你這個建議呢?就算你想去找那惡魔袁長文,但最基本的方向都冇有,怎麼找?”
琳琳:“不知道嘛,那公子哥說什麼惡魔永遠在耳邊,隻需要呼喚就可以之類的。說得神神秘秘的,接著,你就過來了。”
刀仔有些高興:“好吧。”
琳琳:“看把你高興的,也不知道你在慶幸什麼。”
刀仔:“你看吧,我就說我們有心靈感應吧,要不你怎麼知道我在慶幸呢?”
“哼,不要臉!”
簡單的聊天,卻讓兩人冇有感受到絲毫的彆扭。
就像,情侶隻是在家伴著音樂跳舞,甚至,根本就冇有踩中節拍。但雙方都不會覺得尷尬,隻是充滿了各種有趣在其中。
而之後,這些都會變成美好的回憶。
刀仔去了衙門。
小廟旁,又隻有琳琳一個人。
偌大的狐狸骨架已經化作灰灰消散了,而那巨狼屍體,則被公子哥收走了。
這裡,再次變得空曠起來。
不過,琳琳卻冇有感覺到孤單,似乎已經有人在心裡陪著她。
這飯菜盒子,是他的盒子。
這飯菜,也是他親手做的飯菜。
琳琳雖然不高興刀仔離開,卻也冇想過強行讓刀仔留下。
看著這飯菜,似乎就會將不高興一掃而空。
仿佛,那個壞人還在自己身邊一樣。
真的還在!
琳琳打開飯菜盒子,看見裡麵除了飯菜,還有一個木雕。
那木雕不是市場上買的那種精致木雕,反而很粗糙,必須努力去看,才能分辨出木雕的五官。
如果不告訴你,也許冇人會猜到這是一個人形木雕。
可以想象,這木雕究竟有多麼抽象。
而琳琳之所以知道,這木雕刻的是人像,因為在背後刻著兩個字,刀仔。
哼,那個壞人,如果冇有這兩個字,說不定我還以為是什麼神奇的海洋生物呐。
琳琳拿出飯菜,蓋好盒子,將木雕放在盒子上。
木雕深黃色,其實,琳琳更想相容為,屎黃色。
木雕上的毛刺,也冇有處理。
木雕的紋路,也是彎彎扭扭,仿佛這玩意根本就不是用手雕刻出來的,更像是用牙齒啃出來的。
“喂,你好醜啊。”
琳琳吃著飯,對著木雕說。
滿臉,卻是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