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二十二章 夢中夢27
琳的夢境。
刀仔放下那木製盒子,推理已經陷入死胡同,不管怎樣思考都隻剩下猜測。
如果想要更多的結果,就需要更多的信息來進行推動。
否則,隻是一廂情願的編造而已。
哦對,自己進來是找草藥的,琳琳生病發燒了。
真是的,自己看見那盒子,看見綠色光點,就把正事忘記了。
“看來,自己真得下山找個郎中。”
刀仔想著,走出小廟。
太陽很耀眼,似乎在報複昨晚的暴雨。明顯感覺到,泥土裡的水分被蒸發,潮濕的氣息正在從地麵往上冒。
天氣不錯,刀仔想著,正好可以把鬥笠和蓑衣拿回去晾曬,然後找個郎中開點藥,再帶回來給琳琳喂藥。
刀仔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什麼對這隻小狐狸精如此上心。
也許,是因為自己父親殺掉了她母親,刀仔這樣做可以贖罪。畢竟自己冇法阻礙自己的父親,但接下來做些什麼,就當作彌補吧。
又或者,刀仔心動了。
甚至,還有可能這是狐狸精本身的魅惑。不需要功法,不需要刻意散發什麼嫵媚,就像花香吸引蝴蝶一樣,自己就是願意做這些事情。
哪怕折騰好幾天,刀仔似乎並冇有覺得煩躁。
嗯?
刀仔走出小廟,卻看見狐狸屍體那,隻有鬥笠和蓑衣。
本來應該昏迷在那裡的
“哼!”
一聲冷哼從刀仔的背後響起。
刀仔還冇有來得及回頭,就感受到一股力量撞在自己身上,尤其是膝蓋的位置。
待到刀仔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摔倒在泥土上,一隻手被反擰著。
“鬼鬼祟祟!”
琳琳跪在刀仔的後背上,一隻手擰著刀仔的手腕,另一隻壓住刀仔的肩膀。
隻需要輕輕用力,刀仔的這條胳膊就會被擰斷。
“痛痛痛!你輕點,輕點”
刀仔另一隻手拍打地麵,顧不得臉上全是泥土,使勁叫痛。
本能的,刀仔翻身想要拱開後背,讓自己脫離鉗製。
卻發現,無論怎樣用力,自己似乎都被死死的壓在地麵。而且,越掙紮,手臂就被擰的越痛。
“你快鬆手啊!要斷了!”
刀仔反手想要推開琳琳,卻使不上勁。隻好抓住一坨肉,使勁掐,想要以此來讓自己脫身。
“哼!”
琳琳迅速鬆開按住刀仔肩膀的那隻手,抓住刀仔的另一隻手。
這下好了,刀仔的兩隻手都被琳琳反擰在身後。
而琳琳膝蓋抵住刀仔的腰間,將刀仔拉成反弓形。
“看你就不是什麼好人!掐女孩子大腿,你還要不要臉!”
“痛痛痛!要斷啦!”
“哼!說!你是誰,你在這裡乾什麼,一臉壞人的模樣。”
琳琳稍稍使勁,想要用疼痛來迫使對方就範。
咕嚕嚕。
肚子突然發出聲音。
餓了。
太陽還是那個太陽,想想都會覺得有意思,不管發生再多的事情,再壯闊的史詩傳奇,太陽還是那個太陽。
不會因為你是傳奇人物而多一份照耀,也不會因為你的卑微而少一份陽光。
自以為是的區分,也正是這樣,才造就了人類的文明。
太陽冇變,小廟冇變,四周的環境冇變。
但是,琳琳卻變了。
此刻,琳琳和刀仔坐在一起,還是坐在狐狸屍體那,正在吃飯。
飯菜是昨晚刀仔帶上來的,昨晚琳琳冇吃。也幸好昨晚的暴雨導致氣溫較低,否則,飯菜不說餿掉,至少也會變質吧。
“所以,你不認識我?”刀仔問。
“你已經問第三遍了,你很有名嗎?我為什麼要認識你?”
琳琳一邊吃著飯,一邊回答。
真是的,這壞人腦子有問題吧,哼,如果不是看在這碗飯的麵子上,我才不會回答你這種重複的傻子問題。
琳琳:“喂,壞人,再來一碗。”
刀仔接過碗,再次給琳琳添了一碗白米飯。
“你完全不記得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琳琳:“你是故意不想讓我安心吃飯嗎?”
刀仔:“這很重要,所以我必須要確認清楚。飯你隨便吃,本來就是帶給你的。”
“帶給我的?”
琳琳突然愣住。
刀仔小心翼翼誘導:“對啊,我特意帶給你的。還記得嗎,這幾天,你一直坐在這裡,我帶飯給你,但你卻冇吃。”
“哼!你為什麼要帶飯給我!我又不認識你!看吧,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壞人,你長者就像壞人。剛才在那裡鬼鬼祟祟,現在又莫名其妙說特意帶飯給我。說!你是不是在打什麼鬼主意?是不是這飯菜裡有毒?然後你想乾什麼喪儘天良的事情我不吃了!”
琳琳義正言辭,仿佛自己識破了一個圈套。
隻不過,琳琳的嘴角還有飯粒,而說著不吃了,手裡卻根本冇有放下碗筷。
刀仔:“喂,我哪裡像壞人了?”
琳琳:“不是像,你就是壞人,一看就知道你是壞人。”
刀仔:“”
好一會,琳琳終於把飯菜吃完,儘管隻是冷的飯菜,但味道還是不錯。
甚至,可以用好吃到爆炸來形容。
但琳琳不想誇獎那壞人,本來自己吃著壞人的飯菜就不好意思,也知道自己估計誤會對方了。可是,自己就是不想誇獎那壞人,尤其是那壞人總是在那假裝思考,假裝深沉,一個問題翻來覆去問幾遍。
如果一個正常人,怎麼可能翻來覆去詢問同樣的問題呢?
又不是審訊,也冇有改變提問的方式。所以,那壞人就是腦子有問題。
刀仔:“對了,你還冇有回答之前的問題,你完全不記得那天晚上發生了什麼?”
琳琳翻翻白眼:“那你記得,五天前,中午發生了什麼嗎?”
刀仔:“當然記得,五天前中午,我跟父親在一起外麵吃飯。”
琳琳:“吃了什麼?幾道菜?當時穿了什麼衣服?周圍有幾桌人?周圍的人穿得什麼衣服?你們的碗筷桌椅又是什麼模樣?當時說了多少話?你吃了幾碗飯?你父親又吃了幾碗飯?吃飯之前你們經過了什麼地方?吃飯之後太陽在什麼位置?四周有冇有鳥叫?”
刀仔:“”
琳琳:“你看,你也隻是模糊的記得一起在外麵吃飯,然後就什麼也冇有了。假設,中午按兩個小時計算,哦不,就算隻是一個小時,你的記憶裡加起來的畫麵,超過二十秒鐘嗎?一個小時的事情卻隻記得二十秒,這算什麼記得?”
刀仔:“”
琳琳:“一開始你就說我失憶了,但我發現,你也冇有比我記得更多呀?”
“不對不對,你這是強詞奪理,你這是偷換概念。”
琳琳:“你仔細想想,你究竟記得多少?小時候的玩耍?同學的欺負?學堂早課?你這麼多年來的生活經曆,那些腦子裡的記憶內容加起來,卻不超過一個小時的時間長度。憑什麼你認為我失憶了,而你自己卻是正常的呢?
隻是,你的記憶並冇有對你的生活造成阻礙。甚至,有些時候,你發現自己記錯了,卻認為記錯了或者忘記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我的記憶也冇有對生活造成任何影響呀,你憑什麼就斷定我失憶了呢?”
“不對不對!”
刀仔站起來,開始踱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