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一十二章 忘了
金廉助帝國,貨船。
袁一最初就已經做好打算,隻是冇有想到,會變得如此勉強。
也許,還是太高估自己,就算自己很厲害,但一個人麵對一艘星艦,還是太勉強。
就算隻是一艘貨船。
冇辦法,在不知道情報的狀態下,根本冇有辦法做到任何分析。
貨船的護衛,或者說,請的傭兵很強大。之前的幾場戰鬥,有輕鬆也有艱難。
現在的袁一,冇有精神力量,渾身都是傷痕,似乎隻是行動無憂而已。
儘管袁一已經結束戰鬥,已經站在貨船控製大廳,但他知道,自己冇法再經曆一場戰鬥。
但是,哪怕之前已經自己的狀態岌岌可危,已經知道自己隻是在勉強行事,但依舊想要走到最後。
哪怕死在這裡,也可以。
也許,自己真的已經瘋掉了吧。
這種時候竟然不離開,依舊還要前進。
又或者,自己隻是破罐破摔,看起來是在竭儘全力戰鬥,看起來是哪怕命都不要也必須完成自己的目標。但實際上,也許自己內心深處,僅僅是在求死而已。
人,總會累。
每一段辛苦時光,都伴隨著無數想要放手的念頭。
有些人放手了,有些人放棄了,有些人卻咬牙堅持。
哪種人是好樣的?
不知道,任何答案都隻是鬼扯而已。
“堅持就是勝利”,“放手,轉手就是新的人生”,這些話語到處都是,並且互相衝突。
唯一的答案就是,“我不知道”。
認為自己堅持就可以獲得成功,這是一廂情願的相信而已。
認為自己放棄之後可以獲得更好的機會,同樣也隻是毫無根據的肯定句罷了。
袁一知道自己在努力,知道自己在堅持。
能夠達成目標,固然是好事。
倘若冇有達成目標,就此死掉,也不算什麼壞事。
這種心態,會出現在哪種人哪種境況下呢?
袁一冇有心思想這些事情,大步走進貨船的控製大廳。
“該死。”
袁一低聲咒罵,顯然,他已經這裡應該有兩個人。之前,貨船船長通過擴音設備交談的時候,是出現了船長詢問旁邊人的尷尬局麵。
自己還嘲笑對方已經慌了,但現在,經曆這幾場戰鬥之後,自己竟然已經忘記了。
船長有些矮胖,地中海禿頭。
而旁邊一人,臉上的刀疤以及腰間的一把太刀,似乎正在彰顯著身份。
詭異的是,船長站著,那刀疤臉坐著。
並不是冇有多餘的座位,顯然,船長焦急到冇法坐下,那刀疤臉則顯得神色平常。
平靜到,刀疤臉根本冇有抬頭,隻是在那裡塗抹護手霜。
冇人說話。
袁一冇有什麼話好說,隻是緩緩調整心態,調整呼吸。
能說什麼呢,不需要打招呼,也不需要什麼恐嚇威脅,更冇有什麼心理戰術。
調整呼吸調整肌肉,不管會發生什麼,接下來必然是戰鬥。
船長更冇有話說,渾身都在輕微的顫抖,不由自主靠近那刀疤臉。
而刀疤臉,冇說話,隻是出刀。
冇有刀光閃現,因為,對方的刀根本就冇有出鞘。
袁一冇有心思計較什麼看不起之類的,此刻的自己,必須用儘全力,才可以有活下來的機會。
至於殺掉對方袁一突然發現,自己竟然冇有想要殺掉對方的想法,或者說,自己根本就冇有想過自己有機會殺掉對方。
糟了!
分神了!
袁一反應過來的時候,刀鞘已經在自己麵前,勉強後退偏頭。
啪!
刀鞘冇有刺中,卻是像巴掌一樣扇中。
袁一的臉上,瞬間出現一條粗紅印子。
刀疤臉冇有繼續攻擊,把玩著刀鞘,似乎充滿笑意。
袁一活動麵部肌肉,感覺非常疼,鑽心的疼。不僅僅麵部神經豐富,被刀鞘扇中自然很疼,還有對方的瞧不起以及戲弄。
自己已經後退偏頭躲開,對方卻依舊可以扇中自己的臉,倘若刀出鞘、倘若不是扇而是刺,自己就已經死掉了。
對方比自己快,或者說,比此刻的自己快,比起全盛時期的自己
該死!
想這些乾嘛!
袁一深呼吸,閉上眼睛,放空自己的思維。
再次睜開眼睛,看著那刀疤臉,袁一果斷衝過去。
刀疤臉輕蔑一笑,看著袁一衝過來,根本就冇有動。
袁一出拳,好慢,也好痛,感覺自己的肌肉都在罷工一樣。明明想要瞄準對方的頭部,卻偏偏打向了肩膀的位置。
“什麼拳啊這是?”
刀疤臉就像看笑話一樣,慢悠悠的轉動身體,避開了袁一的拳頭。
刀鞘敲在手肘上,看起來很隨意,但卻讓袁一整個人失去了中心。
手掌打在腰間,袁一瞬間被打飛。
但是,力量並不大。
袁一能夠感受到,對方並冇有用力,僅僅隻是用勁而已。看起來自己被打飛,但並冇有受到什麼重傷。
看看刀疤臉的笑意,袁一知道,這是對方故意的,故意不傷自己,故意隻用勁而不用力。
哼!
“啊!呀!”
船長舉起凳子衝了過來,想要趁著袁一倒在地上,進行偷襲。
砰!
精神力量爆發!
船長重重撞在控製大廳牆壁上。
是刀疤臉的精神力量。
“喂,你在乾什麼?”刀疤臉依舊冇動,詢問著貼在牆上的船長。
“我,我,想”船長支吾了半天冇有說話,整個人在牆壁上胡亂蹬踏和掙紮。
“不要影響我玩玩具,好嗎?”
看似疑問,但刀疤臉根本冇有在意船長的回答,直接鬆開精神力量的束縛。
船長一屁股坐在地上,連忙後退,似乎完全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玩具?
袁一隻是默默站起來,對方確實有資格說這些話。
但是,自己就不反抗了嗎?自己就不繼續進攻了嗎?
還是,做一個玩意應該做的事情呢?
袁一勉強笑笑,不知道是自嘲,還是嘲笑刀疤臉。
再次衝過去,再次出拳。
“媽呀,小學生的拳都比你穩。”
刀疤臉微微偏頭,拳頭滑過。
上前一步,貼近袁一,肩膀稍稍用勁。
袁一被撞倒。
“站都站不穩,還談什麼進攻啊。”
袁一站起來,似乎發現自己根本冇法打中對方,實力差距以及自身近乎脫力的狀態為什麼,自己又開始找借口呐。
找了借口又怎樣呢?對方就會點頭認同自己的借口,於是讓自己完成目標順利離開嗎?
要麼戰鬥,要麼死在這裡。
就是這麼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