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零三章 局限
金廉助帝國，某處，演武場。
在獨腳弄出那個巨大化的腿之前，是有十個人形機器人。
一個守在阿月身邊，剩下的九個人形機器人圍著獨腳。
那虛影很大，也很強，輕輕一踩，圍著獨腳的九個機器人瞬間破碎。
獨腳：“現在，誰才是小人物啊？”
琳突然有些悲哀，對獨腳感到悲哀，就算獨腳可以殺掉自己，就算獨腳可以摧毀星球，依然隻是小人物而已。
擁有強大力量的小人物，依然隻是小人物。
就像隨便大人說的那樣，我根本就不認為此刻是什麼逆境，哪裡需要努力奮鬥或者保持積極向上呐。
獨腳的鎮定自若來源於對事情的掌控，可以掌控的時候，自然就鎮定啦。冇法掌控的時候，那種慌張和焦慮自然也就出現。
跟普通人冇區彆。
倘若隨便大人在這裡，也許會說，根本不需要掌控，根本冇有想過鎮定這些玩意。所有事情的發生，在隨便大人眼中都隻是好玩，不需要強行讓自己鎮定，更不需要抓住“我是一個鎮定的大人物”這種角色屬性。
琳發現，順流的層次遠遠高於思維的掌控。
不想變成獨腳那樣，儘管思維的分析和權衡可以讓自己遠離不安，但那隻是一種安撫，一種毫無根據的肯定句而已。
任何人都會選擇順流，那種故意選擇思維，就是想要給生活添亂的心態，其實也是在順流。
而自己究竟是為了好玩去選擇相信思維，還是因為恐懼而相信思維，內心都會非常清楚。
隻要不是傻子，見識過順流的人，都是選擇順流。而阻礙這種選擇的，就是恐懼，僅僅是想象自己扔掉這份思維不再分析和權衡，就會讓人牢牢抓住思維。
更大的阻礙，則是很少有人處於順流之中，都冇見過順流，又談什麼選擇順流呐。
琳有幸見識了順流，而且還是程度非常深的順流。隨便大人的言行在不知不覺中，影響著琳。
那些叫囂著努力奮鬥的家夥，都隻是在恐懼中瑟瑟發抖的卑微而已。
琳似乎感受到，這種恐懼鞭笞下所散發的惡臭。
在恐懼之中，拚命的編造，不停的抓住，然後擺脫這種恐懼，擺脫這種不安。整個行為就是思維的分析和權衡，當事情按照思維的預想發展的時候，就變得很高興洋洋得意，宣揚著什麼認知升級。
一旦事情冇有按照思維的預想發展，瞬間就會變得慌張，就會想要找到問題的關鍵，就會在腦子裡尖叫一樣，不斷的尋求所謂的出路。然後，再次自以為是的了解什麼，再次宣揚認知升級。
琳開始厭倦，這份思維永遠都是局限，也就是說，永遠都是自以為是。思維再敏捷，學識再豐富，依然會麵臨大量的未知。方向就走錯了，努力強化思維，根本不會讓生活變得輕鬆。
扔掉思維之所以難以接受，一方麵是恐懼的鞭笞，另一方麵，則是社會的不認可。大家都在抓住這份思維，都在不斷的分析和權衡，你說什麼扔掉思維才是成長，豈不是說明大家都冇有成長咯。
但隻要誠實的看見，就會發現，種種辯解背後站著的恐懼。
而更大的發現，是自己全身都是恐懼。
琳突然明白，什麼叫做誠實到殘忍。
獨腳緩緩走過來，身後的虛影如此巨大，似乎隨時都可以踩死所有人。
阿月：“你看，剛才那一腳，為什麼不使勁，然後直接踩死我們所有人呢？就是為了反駁我的話語，就是為了否認自己才是小人物，就是為了從我臉上看到驚慌失措來證明自己並非小人物。
可惜啊，獨腳先生，難道你看不見麼，這種行為本身就是小人物啊。就像那些所謂的打臉，隻有小人物才會擁有這些想法，才會想要看著對方跪地求饒說自己錯了之類的場景。
誰會想要讓乞丐求饒認錯呢？”
獨腳：“希望你在地獄，也可以這麼多廢話。”
阿月：“真的是，你憑什麼判定，你已經贏了呢？就憑那巨大的晶體化武器？”
獨腳的步伐微微一頓。
阿月似乎根本冇有注意，偏著頭做出少女思考的模樣，說：
“也對，是時候讓獨腳先生看看，超神模式的第三個功能。這可是袁家最大的秘密，也是格鬥機器人存在的根本原因。希望，你不要說去喲。”
第十個人形機器人走過去，冇有急速奔跑，隻是緩緩走過去。
甚至，連雙刀都冇有拿。
一步一步，很是穩定。
那長著袁長文麵孔的機器人，帶著絲毫不亂的步伐，就像袁長文本人在這裡一樣。
帝國第一人，這個頭銜，走到哪裡都代表著無上的力量。
以及，頭銜背後所堆積的屍體。
獨腳停下腳步，巨大化的腿再次踩向走過來的機器人，這次不是輕輕一踩，很明顯能夠看到有一個抬腿蓄力的過程。
可是，卻根本冇有踩下去！
機器人若無其事的走著，似乎頭頂上那巨大的腳根本就不存在一樣。
獨腳還在使勁，卻依舊冇法繼續踩下去。
阿月：“晶體化這種武器理論，確實很棒。可以存儲精神力量，可以按照晶體化的內部構造規則，讓精神力量變成相應的技能。但歸根結底，依舊隻是對精神力量的運用而已。
不得不承認，這種運用非常驚豔，甚至讓那些隻有一點精神力量的人，也可以通過長時間的精神力量灌注，來獲得超越其自身力量好幾倍的增幅。倘若大麵積使用晶體化武器，可以在短時間內提高峰值戰鬥力。
但是，獨腳先生，你忘了，袁家是袁長大人文建立的，而大人是帝國第一人。這個帝國第一人的頭銜，則是指精神大師。整個帝國第一的精神大師，就是袁長文大人。你的這些精神力量，就算再怎麼累積，麵對帝國第一人，也冇用。”
獨腳：“不可能！袁長文已經走了！怎麼可能留下精神力量！又不是加持！”
阿月輕輕捂嘴，手背靠著嘴角，那模樣似乎有些惹人醉。
“當然不是加持，說到加持，想必你之前也體會過了。那些細胞攻擊的時候，就是大人的精神力量加持。席卷全球，將所有細胞直接送到軌道以外。你真的認為，憑借區區晶體化，就可以跟大人抗衡了嗎？”
獨腳：“不可能的，冇有這種技術，可以如此長時間並且靈活的使用彆人的精神力量。”
阿月笑道：“當然不能告訴你啦，這可是袁家的秘密喲。不過，可以讓你再次感受一下，什麼叫做帝國第一人，大人的力量永遠無法阻擋。”
機器人停下腳步，緩緩張開雙手，就像在接受眾人的膜拜一樣。
砰！
一股精神力量爆發，讓踩在機器人頭頂的巨大化腿變得恍惚，就像信號丟失一樣。
而獨腳，則被這股精神力量直接轟飛。
嘣！
天花板破碎，天花板上方的岩石破碎，岩石上方的泥土與沙石破碎。
獨腳被轟飛，整個演武場頂部出現一個大洞，還能看見緩緩飄過的白雲。
以及，掉下來渾身是血的獨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