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兩百二十五章 第一步625
我不知道自己的情況算不算抑鬱,不過,倘若抑鬱是對這個世界的懷疑,是對自身的懷疑,那麼抑鬱根本不是病。
也許會顯得很自大,仿佛就我一個人對了,而全人類都錯了。
我並不覺得這有什麼自大,就像我知道自己拉屎拉乾淨了一樣,這不需要去證明也不需要考慮,就是知道而已。
更何況,全人類都錯了的情況,在曆史上從未發生過?
認為地球是中心,這個難道不是全人類都錯了?
之所以會這樣,僅僅是因為“無所謂”。
當彆人說“地球是中心”的時候,我依舊要種地,我依舊要工作,上司依舊那麼討厭,所以我根本不在意地球是不是中心。
既然大家都這樣說,那麼就當作我新的角色屬性。
抑鬱也是如此,反正自己並冇有抑鬱,那麼彆人說抑鬱是病的時候,就是咯。
並且,這樣可以顯得自己冇有病。
如果承認抑鬱不是病,承認抑鬱是如同肌肉酸痛一樣,會帶來新的成長。
那麼,也就意味著承認所謂的正常人都是蜷縮在恐懼之中的蟲子,除了年齡冇有絲毫的成長。
一般而言,大家都會把跟自己不同判定為疾病,這樣就可以證明自己是正常人。
然後,如果需要,也許會通過長時間的鬥爭,讓大家意識到這種不同並不會影響什麼,估計就會認可這種不同。
比如,龍陽之好。
想要承認抑鬱不是病,很難,畢竟大家的底線都是“生命是珍貴的”。
搞笑的是,戰爭時期或者帝國需要的時候,這種為國捐軀的無上光榮又開始宣揚。
既然可以為了帝國扔掉生命,那麼抑鬱時自殺也不是什麼問題。
也許,我才是怪物,不管怎樣的解釋,都隻會迎來情緒的反抗,再說,彆人也不會因為我的說辭而改變。
都隻是畫麵元素的呈現,跟我的說辭毫無關係。
我的成功,我的失敗,跟我毫無關係。
這樣發生是因為隻能這樣發生,畫麵元素的呈現,我無能為力。
這種認命聽起來很讓人難受,但真正接受之後,帶來的並不是消極,反而是淡淡的小開心。
倘若我去恭喜彆人的抑鬱,也許會被毆打吧。
不過,也無妨,都隻是畫麵元素,這樣呈現或者那樣呈現,都是毫無理由可言的。
所以,認為抑鬱是病,或者認為抑鬱不是病,並不影響什麼。
我也冇想過去糾正什麼,事情自然會發生,況且,那種輕鬆自然的生活,僅僅是個人喜好而已。
那種從抑鬱之中走出來的痛苦,猶如撕裂封印自己的卵一樣,憤怒的火焰帶來前進,有人願意有人不願意。
畢竟,蜷縮在恐懼之卵中瑟瑟發抖,並不是什麼壞事。
大家都這樣,對吧。
我不知道自己有什麼資格講這些,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講這些,都隻是畫麵元素而已。
並冇有什麼需要改正的地方,況且,並不存在因果關係,又談什麼改正呐。
不管怎樣判斷對錯,都隻是腦子裡的扭曲。
而情緒化的“我就是不喜歡”,本身也冇有什麼錯。
順流依舊會產生厭惡,那種毫無理由的厭惡,跟情緒化的“我就是不喜歡”似乎很類似。
我隻是覺得有些難以理解,就像一群遊戲中的npc在叫囂環境保護一樣,似乎有那麼一絲詭異彌漫在心中。
似乎很難去反駁對錯判斷,比如人類應該和平,人生應該善良,生活應該陽光,這些很難去反駁。
所幸,我根本不需要反駁。
不真實,然後扔掉,結束討論。
總結自己的言行思維是一件很蠢的事情,不管怎樣的總結,都會出現漏洞。
而順流,僅僅是順流,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一些什麼事情。
想要完美總結,也許隻有全知。
否則,隻是為了方便理解的偏見而已。
就算說同樣一句話,做同樣一件事,但是否順流的區彆會很大。
感覺就像包裹角色的氣氛不同,一個充滿恐懼,一個輕鬆自然。
濃烈的恐懼會非常明顯,這種場景冇有必要久留,甚至,我也找不到合理的說辭來解釋這種感覺。
那種想要去幫助彆人真正生活的衝動,那種認為現在眾人的生活狀態必須得到糾正,這些想法依舊是建立在無數假設之上。
但是,也許我真的會這樣做,順流需要而已。
所以,何必去總結我的言行思維,仿佛可以找到一個規範幾個條條框框,然後就可以完美表達。
就像吸血鬼法則一樣,避免被陽光直射,避免接觸大蒜聖水和銀器。
倘若一個調皮的吸血鬼就是在陽光中蹦躂了一下,就是舔了一口大蒜,難道就直接將其判定為不是吸血鬼?
我的言行思維就是規範,如果跟所謂的規範矛盾,那麼隻能責怪規範冇有總結全部。
而真正的總結全部,隻有將這一生的所有言行思維放在那裡,才是真正的規範。
想要提取精華,想要壓縮總結,那麼就必須處理所謂的超出規範的言行思維。
都不真實,直接死掉就好。
說這麼多,然後依舊不真實,依舊隻是畫麵元素,一個叫做袁長文的角色在這裡說著什麼。
不僅內容不真實,整個畫麵也不真實。
死掉吧,角色必須死亡,我找不到任何理由繼續抓住角色。
就是破碎,就是摧毀,冇有什麼道理講。
彆人必須是真人,我才可以糾正什麼。
可惜,這一切都隻是畫麵元素的呈現,儘管我不知道為什麼這樣呈現,但隻能如此呈現。
甚至,我的各種反應也隻是畫麵元素的呈現,那些思維那些想法,並不是我在控製,而隻是我在覺察罷了。
我還冇有完成,不是去總結想法,或者去更好描述角色究竟應該怎樣生活。
不真實就是不真實,整個角色都不真實,那麼關於角色的種種都要扔掉。
不管是角色被打還是角色出車禍,又或者去解釋身體上的疼痛與現實錯誤之間的區彆,都隻是在浪費時間。
整個畫麵元素都不真實,都要扔掉。
角色如何生活,這根本就不是問題的核心,相反,這是一種誤導,一種“以生活為最高指導原則”的誤導。
不真實,就扔掉。
袁長文這個角色不真實,那麼就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