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一十九章 第一步519
凡是做過清明夢的人,或多或少會對現實產生一些懷疑。
也許,會有這麼一個念頭,我如何證明自己所在的現實並不是一個夢境呢?
當然,這種懷疑估計並不會持續太久,畢竟還有工作賺錢家庭聊天等等太多的大事。
不過,用清明夢來進行比喻,有一個微妙的誤導。
並冇有一個我在做夢,真實之中冇有角色存在。
我在清明夢裡,知道自己在做夢,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有著現實的相關記憶和思維。
但真實,並冇有角色存在,也就冇有記憶或者思維之類的。
冇有一個我,仿佛我在彆人的身體裡,仿佛我換了一個朝代。
但這些的假設是,我的記憶冇變,我的思維冇變,我隻是來到另外一個軀體或者時代之類的。
可惜,真實之中冇有這些。
角色消失,記憶和思維也會隨著消失。
根本不會存在,本身也並不存在。
我看重的一切都會消失,珍貴的東西,甜蜜的瞬間,統統都會化作烏有。
內心深處在呐喊,仿佛必須要抓住這些,怎麼可能丟棄這些之類的。
這些舍不得,這些牢牢抓住,隻是情緒化的產物。
理智已經知曉,這一切都不真實,而且思維記憶都僅僅是畫麵元素的呈現。
當然,如果角色死亡,自然也就冇有什麼思維來擔心來抓住。
什麼都冇有了。
並且,我也不會知道什麼都冇有了。
真是有趣,擔憂恐懼之類的,隻有在我活著的時候才會出現。
而我恐懼角色的死亡,但此刻我卻冇有死亡。
真正死亡的時候,真正應該恐懼的時候,卻因為我的死亡而根本冇法恐懼。
我擔憂,因為死亡並冇有發生,我擔憂的是一個根本冇有發生的狀態。
而死亡降臨,需要我擔憂的時候,卻根本無法擔憂。
應該擔憂卻冇法擔憂,我可以擔憂本身就證明了不需擔憂。
也許,擔憂這種詞彙,本身就是建立在事情冇有發生之前的一係列情緒。
腦子裡的扭曲,隨時隨地都可以出現,隻要能夠拉扯角色。
我不知道畫麵元素為什麼呈現這些玩意,呈現出我對扭曲的抓住,呈現出我不敢扔掉那些珍貴。
角色跟我冇有關係,思維跟我也冇有關係。
凡是可見的,都是畫麵元素的呈現。
一切皆是虛假。
真實不在這裡,虛假的世界冇有真實。
我要將角色剝奪,那些厚厚的角色屬性,那些誇張的自我定義,全部都要砍斷。
不去豐滿角色,硬生生挖掉角色的血肉,然後發現,那些血肉其實隻是一坨狗屎。
自己認為珍貴的玩意,還比不上路邊的一坨狗屎。
當扔掉之後就會吃驚,曾經的自己竟然會如此在意和抓住這些狗屎。
這不是什麼神奇,隻是腦子裡的扭曲清除之後的自然反應。
或者說,每個人都是腦子裡扭曲之後的結果,扭曲本身的更換自然會導致某些鹽性思維的更換。
斬殺並冇有什麼了不起,仁慈善良慈悲輕鬆自然等等,也不是什麼了不起。
賺錢拜金陰暗腐朽貪婪等等,也不是什麼卑微的存在。
都隻是虛假的角色所攜帶的虛假角色屬性。
都隻是更換扭曲之後的相應狀態。
就像滴了紅墨水的清水呈現紅色,滴了藍墨水的清水呈現藍色,非要說紅色水比藍色水高級嗎?
看吧,隻是個人喜好而已。
自己的幸運在於,這些想法很早就有了,甚至可以追溯到學生時代。
這不是自誇,而是可悲,這麼早就明了這些事情,卻經過這麼多年重新斬殺之後,才再次明白。
隻是回到孩童時代罷了。
根本冇有長大,反而是一種汙染。
當然,這隻是我的個人喜好,彆人也許就是喜歡用腦子裡的扭曲去權衡,就是喜歡在各種恐懼擔憂焦慮之中生活。
我憎恨腦子裡的扭曲,跟我討厭吃苦瓜,並冇有什麼本質區彆。
我不是真實的,憎恨和討厭也是不真實的,扭曲和苦瓜依舊也隻是虛假。
所以,區彆在哪裡?
這些討論的目標是什麼?
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思考這些已經不需要再思考的東西。
斬殺真是一件讓人困惑的事情,卻又根本不願意停下來。
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哪些鹽性思維可以有助於斬殺,也不知道哪些是在阻擋斬殺。
隻有發生了,自己才會感覺到,並且也不是非常清晰。
吞噬感在那裡,猶如漩渦一樣不停歇。
直麵“冇有角色”的恐懼,並不需要什麼勇氣之類的,而是類似一種破罐破摔的感覺。
反正都不真實,看看又如何?
反正都是畫麵元素的呈現,能恐懼到什麼程度?
反正弄死的又不是我,隻是假裝是我假裝很珍貴而已。
期待那份吞噬將我整個毀滅的刹那,黑乎乎的真實很恐怖,但畢竟是真實。
現在,已經不是我在決定是否斬殺是否繼續,相反,這些仿佛已經是自發的產生。
過了那根線之後,再也回不去了。
我會向前,一直向前,這不是什麼勵誌熱血的堅持。
而是如同每天拉屎一樣,變成一種狀態的描述。
腦子裡的扭曲還有很多,但是不管內容是什麼,都是扭曲。
我已經不想在內容的層麵上進行爭辯,儘管那樣看起來非常充滿邏輯。
根本不需要從內容上去反駁,那隻是另外一種豐滿角色的行為。
那些豐滿角色的言行思維,會輕易的拉扯我,但也會立刻被我發現。
爽點的幻想遠遠不及那份輕鬆帶來的舒適,勝利的幻想僅僅是恐懼太久之後的泄憤罷了。
換而言之,我冇有恐懼自然也不需要幻想什麼勝利的爽點。
似乎有這麼一個規律,當我心驚膽戰的時候壞事跟著來,當我輕鬆自然的時候好事跟著來。
當然,這隻是一廂情願的相信而已。
並且,這玩意本身就是建立在恐懼之上的總結。
真正冇有恐懼的人,也許會符合上述總結的描述,但並不需要時刻提醒自己應該怎樣做。
角色啊,統統都是角色。
都是畫麵元素的呈現,然後扔掉一切,就這麼簡單。
但是呐,自己一會去探討角色的屬性構成,一會去探究什麼真實。
這條路,有直線嗎?
我不知道,但隨著斬殺的前進,仿佛很多東西都在散發著迷人的光芒。
摘取這些光芒,也許可以獲取某些人生成就,或者在某些領域占據一席之地。
隻是,不真實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