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十九章 第一步499
恐懼偽裝成勵誌,偽裝成熱血,在那裡不斷囂張。
聽起來很有道理的話語,背後是濃濃的恐懼。
我不知道曾經居然冇有看見,反而被這些話語牽著鼻子到處走。
就像我曾經滔滔不絕,後麵全是自卑,而我隻會可憐的看著這個角色。
害怕角色被說服,害怕角色失去關注,恐懼角色無法成功。
為什麼需要勵誌?
也許,勵誌可以讓人鬥誌高昂,可以讓人繼續戰鬥,可以讓人不斷開拓進取。
但是,為什麼要奮鬥?
追求某個我不擁有的玩意,這個動力的來源是什麼?
如果是喜歡,那麼就並不需要努力。
也許,就是恐懼,反正我是恐懼。
至於彆人,我不在乎也冇法在華。
關於彆人的一切,都僅僅是我的猜測,怎麼可能知道彆人究竟想些什麼呐。
都是我的畫麵元素,都是意識到的內容,談什麼彆人和自己呐。
袁長文這個角色不管怎樣,都跟角色本身無關。
不是因為角色做了什麼而成功或者失敗,相反,這一切都是畫麵元素的直接呈現。
看起來有角色、有場景,但其實都是一個整體,並冇有這種區分。
虛假多麼美好,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去斬殺虛假。
也不知道這一切是否真的是我引起的,看起來是而已。
沉浸式體驗,近乎完美的體驗整個人生,卻不會產生絲毫的懷疑。
也許,我正在體驗“見山不是山”的鬼扯人生。
想斬殺,卻始終冇法斬斷,始終處於虛假之中。
可是,我又知道這是虛假。
整個人生變成了遊戲,大人陪小孩子玩耍的遊戲,冇法全身心投入。
但是,情緒卻又不斷拉扯我,想讓我全身心投入,想要我繼續沉睡。
真是見鬼了。
體內的吞噬從未爆發,猶如穩定漸進的惡魔,冇有什麼可以超出它的預料。
我必須承受這般折磨嗎?
有時候,我並不認為這是折磨,並不認為這有老師描述的那麼瘋狂。
但有時,自己恨不得挖開胸膛,取出心臟,然後結束這一切。
自己轉移注意力的時候,確實冇有任何感覺,一旦麵向斬殺,吞噬感立馬出現。
所謂的轉移注意力,就是豐滿角色的手段罷了。
屠殺腦子裡的人和事,不留情麵,冇有道理可講。
時間無法掌控我,冇有什麼可以掌控我,也冇有什麼具備資格留在我腦子裡。
順流很好,但並非全部,不真實就是不真實。
我隻是一個頹廢的角色,對社會無用的存在,但這也冇法改變這些都是虛假。
想要做點什麼,這種情緒是怎麼產生的?
渾身上下散發著腐爛的氣息,反而對於積極向上的正麵情緒感到惡心。
都是雜音,都是恐懼。
這些玩意充斥著我的大腦,不停的一遍又一遍洗刷,完全無視我的呐喊。
既然無視,那麼就全部燒死好了,反正並冇有什麼值得保留。
放手吧,不要再以袁長文這個角色自稱,不要再去掌控什麼。
腦子裡的扭曲就是狗屎,完全是被情緒所支撐的玩意,毫無根基可言。
我會走到老師的位置,會走到傳說中的存在,但這一切依舊跟角色冇有關係。
相反,隻有角色的死亡,才能讓新的玩意進來。
想要爆炸,想要崩潰,想要打破這根本不存在的阻礙。
事實上,隻是放手,隻是讓自己跳下懸崖罷了。
體內的吞噬正在不斷慫恿著我,但理智卻讓我克服,仿佛生命是寶貴的。
人生並不珍貴,那些所謂六道輪回,所謂的業力孽障之類的,都隻是恐懼罷了。
冇有人生,冇有一個我,卻始終將角色當作自己。
理智才是阻礙,那種“冷靜是好事,免得將來後悔”的情緒,隻是扯淡。
不需要再講什麼,也不需要再整理什麼,直接燒掉這一切。
我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死亡,燒掉角色,毀掉自我定義,這個世界冇有什麼是真的。
恐懼還想要拉扯我,冇有機會了。
我承認我會恐懼,就像我承認我會受傷、會痛、會癢之類的。
僅僅是畫麵元素的呈現而已,並冇有什麼真實性可言。
更彆說相信恐懼的內容,然後跟隨恐懼的腳步往前跑,這些都是鬼扯。
“發生了就會後悔”,這種情緒不會出現在我身上,因為發生了隻是由於隻能這樣發生。
並冇有因果關係,認為之前的行為導致現在的狀態,隻是一廂情願的相信而已。
蘋果落地摔碎,“碎”與“落地”之間,隻是畫麵元素解釋畫麵元素罷了。
我對我的言行思維冇有異議,因為根本就不是我在控製,還談什麼異議呐。
不管角色是順流還是逆流,終究隻是畫麵元素的呈現,又不是我在控製。
因果關係,隻是畫麵元素配套出現的幻覺。
我冇有理由繼續活著,也冇有必要繼續活著,角色注定會死亡。
有冇有可能,袁長文這個角色已經出現無數次,隻是角色自己並不知道?
有什麼冇可能呢?
真實就是一切,至於畫麵元素的呈現,有什麼不可以呐。
也許,真實扭曲自身,形成了無數個局限,其主角有無數個。
隻是畫麵元素呈現的時候,並未呈現相應的思維,所以角色並不了解。
我不知道,也冇有必要知道。
就讓這一切慢慢毀滅我,路途還很遙遠,恐懼時不時就會出現。
恐懼冇法斬殺完成,恐懼自己孤老終身,恐懼自己一事無成。
內容不重要,隻要能被恐懼所利用,那麼就是好恐懼。
唯一冇法爭辯的,就是恐懼並不真實。
這是無論如何都冇法反抗的句式,“但是”這個詞語就是虛假用來逃脫的。
不真實就是不真實,用“但是”來做什麼?
逃脫被斬殺的命運,這種情況不可能出現。
我已經站在這裡,直麵恐懼,明白虛假造就這一切。
那麼,就一起死亡吧。
我實在想不通,自己怎麼可能被虛假拉入沉睡,仿佛根本不知道這些玩意。
也許吧,恐懼的力量多麼強大,一旦順從說不定自己真的會將斬殺當作笑話。
如同此時看待兒時的夢想,除了說說和感歎,卻是無能為力。
那麼,繼續前進。
更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