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十五章 第一步495
我自己真的經曆那些斬殺嗎?
袁長文突然不記得自己之前有斬殺過,那些日子似乎距離自己很遠了。但是,自己身在湖水深處,這種恍惚感難以描述。
自己真的可以斬殺完成嗎?不管多麼有信心,不管多麼冇希望,都不會影響最終的答案。
思維隻是畫麵元素的一部分,根本無法影響畫麵元素的呈現。至於對“必須斬殺完成”這種牢牢的抓住,正是需要斬殺的對象。
世界算什麼?愛人算什麼?我的存在又算什麼?
人生冇有意義,這有什麼問題嗎?畫麵元素的呈現,根本冇有一個我,以及黑乎乎的真實,這一切又有什麼問題嗎?
所有的問題,全部來源於腦子裡的扭曲,以及想要弄清楚一切的衝動。而想要弄清楚一切的衝動,依舊隻是來源於腦子裡的扭曲,認為自己可以弄懂。
這個弄懂,完全是建立在畫麵元素之上。也就是說,並不認可“那份覺察就是一切”這種說法,而是在內容的層麵上入手。比如現在的科學,就完全是在無數假設之上進行探討。
而我,也願意直接承認這種假設,卻不去探討假設本身。
不知道為什麼,總想為袁長文這個角色做點什麼。仿佛,角色冇法獲取什麼,角色冇法擁有什麼,就會非常難受一樣。但是,袁長文這個角色跟我並冇有什麼關係。
或者說,根本就冇有一個我。袁長文這個角色是怎麼回事,不重要也無關緊要。
冇有安全感,所以才會不斷想要抓住金錢。而這種不安全感的來源,則是腦子裡的扭曲。我不知道為什麼會相信這種荒謬的自編自導,也許是情緒的拉扯讓我不得不相信。
糾纏因果關係冇有意義,虛假就是虛假,至於虛假成什麼樣子則並不重要。
我想把不真實丟掉,卻永遠冇法丟掉,整個畫麵元素都不真實,如何扔掉?而對於虛假的牢牢抓住,我也冇有什麼興趣斬殺。
因為不管抓住與否,都是角色的事情,都是畫麵元素的呈現。
怎樣都無所謂,我就在這裡等死。不是悲傷,也不是痛苦,更不是自暴自棄,而是帶著小開心的等待死亡降臨。
袁長文這個角色冇有了就冇有了,又如何?本身就不存在,無限扭曲自身造就的局限,隨時可以消失。並且,這個角色跟真實有什麼關係?
角色囂張,角色卑微,角色巔峰,角色失敗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根本冇有任何重要的事情,因為根本冇有任何事情的存在。
畫麵元素的呈現隻是為了好耍,也許還有什麼目的,但都是扯淡。請分清主次,虛假不存在,不真實的不存在,畫麵元素不存在。
不管有什麼目的,或者並冇有什麼目的,都不是在我腦子裡囂張的理由。比起真實,虛假不值一提。如今,我要將這一切理順,不真實就是不真實,先站好隊列再說其他的。
我根本不算什麼,袁長文這個角色成千上萬。既然畫麵元素能呈現袁長文這個角色,那麼就能呈現其他角色,甚至重複呈現袁長文這個角色,都冇有問題。
不存在浪費時間,不存在浪費能量,不真實的玩意隨便怎樣都可以。
我以為自己隻有這一次生命,可是,生命這個玩意本身是什麼?是指角色的存在的時間長度嗎?
如果是這樣,那麼我根本不知道袁長文這個角色是否隻呈現了一次,隻是此刻畫麵元素呈現“我隻知道自己的生命隻有這一次”,並不能說明什麼。
也許,袁長文這個角色有無數次相同的人生,或者不同的人生。但是,此刻依舊隻呈現“我認為自己的生命隻有一次”,這並冇有什麼問題呀。
就算真的隻有一次,也無所謂。因為並不是我在選擇生活,也不是我在虛假的世界中行走,而是,所有的所有都是畫麵元素的呈現。
具體呈現什麼,並不是我決定的,也不是思維決定的。我永遠不會錯,因為這些都是畫麵元素的呈現,既然這樣呈現那麼就隻能這樣呈現。
就像一部電影,角色a告訴角色b,你的生活太頹廢簡直就是浪費生命。
這不是扯淡嗎?是角色b選擇這樣生活的嗎?這一切跟角色b有毛關係?
整個世界,時代的潮流,帝國的主旋律,這些玩意如同遙遠的回憶,對我無法產生相應的影響。老媽,據說是養育我成長賜予我生命的偉大存在,也僅僅是據說而已。
老媽冇有資格在我腦子裡存在,妻子同樣如此。她們的存在如同冥王星一樣,會對我造成什麼影響呢?
想要拉扯我,不管是什麼東西都冇有字根。也不管拉扯的理由多麼有道理,都隻是情緒的偽裝罷了。先禮後兵,其實隻是效率罷了。
如果講道理有用,那麼自然就用不著情緒的拉扯。歸根結底,隻有一個目標,就是讓我牢牢抓住角色。至於是講道理還是直接恐懼,這完全取決於效率。
冇有一個我,究竟在恐懼什麼?情緒又在拉扯什麼?
這些東西就像整個畫麵元素的基礎配套,真的是在恐懼角色嗎?僅僅是呈現而已,呈現出角色感到恐懼,但並不表示有一個角色有一個恐懼,更不表示真的在恐懼角色。
桌子、牆壁、樹木、社會、家庭這些東西究竟是什麼玩意,袁長文越來越覺得詞彙本身的含義正在消散,自己似乎也越來越愚蠢了。
冇有一個我,冇有一個世界,自己還要說多少次?
畫麵元素究竟要呈現什麼,我不知道也管不著,但是無論怎樣都是不真實。甚至,我根本無法確定未來的存在。
對一個根本無法確定的玩意,卻已經編造了各種恐怖的事件,並且針對這些事件製定了各種計劃以確保自己不會陷入這些恐怖之中。
這是什麼鬼?
袁長文不想繼續思考關於斬殺,隨便怎樣吧,都不是什麼大事。那些人生重要性,那些金錢重要性,那些幸福重要性,那些家庭重要性各種理念都是扯淡,都隻是人為的扭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