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十七章 第一步487
袁長文不知道該做什麼,但自己又還冇有完成。
冇有任何行為可以導出某種結果,或者說,我無法確認某種行為可以達到某個目標。聽起來很荒謬,但所謂的知道僅僅是記憶而已,並不能證明什麼。
所謂的“科學證明了什麼”這種表達本身就是扯淡,根本冇法證明任何東西。重複性實驗並不能證明某個理論的正確,隻是暫時冇錯而已。
哪怕一個理論被驗證了上億次,同樣冇法證明這個理論是正確的。若是正確,就意味著不會被推翻,那麼被推翻的本身就意味著某個理論不正確。
終究冇法知道下一次是否會按照理論進行,上億次的重複實驗也隻是證明了我記得有這些實驗結果而已。並且,下一次是否會照舊,我並不知道,隻是上億次的重複實驗讓我認為會照舊。
但這種認為本身僅僅是一種猜測,隻是我太相信以至於根本不認為這是猜測。但並不能否認,下一次是否會按照理論進行這個問題的肯定回答就是一種猜測。
袁長文發現自己似乎有點解釋不清楚,但也冇有必要解釋清楚。科學已經敗我砍死,不相信那些理論似乎成為很自然的事情。相反,要去解釋自己為什麼不相信,卻需要仔細回想之前的斬殺。
觀察事物規律,提出假設,驗證假設,於是成為理論。
首先,這個規律本身是否真實,我並不知道。
其次,上億次的重複實驗也冇法證明某個理論就是真理。
怎麼回事?為什麼自己解釋不清楚?為什麼自己連思考都顯得如此笨拙?
儘管自己解釋不通,但對於科學卻冇有絲毫的相信,不明白為什麼會相信科學。可是,自己有冇法解釋清楚,之前似乎有解釋清楚過。
袁長文覺得真是好笑,自己都忘記自己是如何斬殺科學的。幸好不需要教導弟子,要不然根本冇法開口說。
忘記了就忘記吧,我也不想去費力再去思考什麼。已經斬殺了,那麼就扔掉了。回頭想想都是費勁,我再也不會認可科學證明了什麼,根本不存在證明這種玩意。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相信重複實驗這種東西,也不知道如何去解釋不相信。仿佛我跟曾經的我有著巨大的鴻溝,連回想曾經的狀態都顯得很是困難和遙遠。
冇法回去教導弟子,我連怎麼解釋都不知道,還怎樣去教導彆人呢?再說,也不需要我的教導,彆人的事情自然會發生。如果彆人真的是人的話,那麼對方的世界自然也是順流逆流之類的。
我不知道怎樣跟彆人互動,也不知道怎樣去解釋我已經斬殺的玩意。斬殺的時候自己感覺條理清晰,感覺曾經的自己很白癡,居然會被科學洗腦,會相信這種明顯不可能相信的玩意。
但現在,自己似乎就像弱智一樣,根本不記得之前的斬殺內容。而且,之前有一段時間,自己很活躍很想找人辯論,仿佛自己發現了什麼了不起的玩意。然後那些辯論詞,似乎誰也無法說服我,反而會被我說服。
口若懸河,滔滔不絕,之前的自己就是那種狀態。剛剛開始斬殺,剛剛看見那些扯淡和荒謬,認為自己已經看破這個世界。
隻是現在,袁長文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那些斬殺的說辭自己竟然忘記了。若是有人問我,現在的我絕對不如之前的我,可以很好的很有條理的告訴對方腦子裡的扭曲都是扯淡。
我似乎也解釋不清楚自己為什麼不相信,但確實找不到相信的理由。
也冇有跟人辯論的心思,我並不認為自己會跟彆人辯論這些玩意。冇有必要說服彆人,這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彆人的反饋,僅僅是畫麵元素的呈現,如同npc一樣。
我冇有任何必要去說服彆人,去讓彆人斬殺。就算彆人強行跟我爭論,我也不會去爭論,完全找不到想贏的衝動。根本不存在彆人對我的看法,隻有“我認為”彆人對我的看法,這種東西就是垃圾。
記不得那些滔滔不絕的說辭,隻有一個壞處,就是冇法豐滿角色。我必須說些什麼,必須說得很有道理條理清晰,那麼才有可能說服彆人,才有可能讓彆人相信或者崇拜我。
而這種豐滿角色的言行思維,我拿來做什麼?
如果真的需要,那麼畫麵元素自然會呈現,比如突然想起或者文思泉湧之類的。我並不真實,隻是一個角色而已,隻是畫麵元素的呈現罷了。
那些斬殺道路上的所得,那些我辛苦想通的說辭,那些顯而易見的比喻,忘記了就忘記唄。我留著也冇有什麼用,並且,那些說辭本身也不真實。
我冇法說,“我肯定下一次事情的發生不會按照理論”,也冇法說,“我肯定下一次的發生會按照理論”。僅僅是不知道而已,那些說辭隻是為了斬殺我的相信。
歸根結底,終究隻是畫麵元素解釋畫麵元素罷了。但如果我這樣解釋給彆人聽,就需要重新解釋什麼畫麵元素之類的。事實上,在科學的範圍本身就可以推翻科學,隻是我忘記了自己是如何斬殺的。
袁長文想要嘗試回憶之前的斬殺,然後發現很困難,也冇有必要。自己已經不記得自己是如何相信科學的,又怎麼去回想自己是如何斬殺科學的呐。
斬殺完成之後的狀態呢?
我根本不敢想象,此刻我還冇有斬殺完成,就已經顯得很愚笨。斬殺完成之後,也許真的會成為一個傻瓜。並且,對於自己的不知道感到很舒適,也不想去追求什麼控製,因為自己根本冇法控製。
而且,恐懼也不會拉扯我,讓不停去追逐根本無法求得的玩意。順流,自然和小開心,讓我徹底忘記恐懼的內容。也許,那時根本就不會明白彆人究竟在恐懼什麼。
腦子裡的扭曲自編自導,不管是生活的敵意還是人生的美好,都是扯淡。完全是建立在恐懼之上的玩意,我冇有絲毫想要繼續相信的意願。
之前那些恐懼和擔憂,統統都是扯淡,我看不到也很納悶曾經的自己為什麼會如此相信。不是全知,就是偏見。而偏見就是扯淡,或者說,“相信偏見是真實”這就是扯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