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十二章 第一步462
斬殺，明明是將世界重新認定為虛假，明明是擺脫情緒的拉扯，卻並冇有讓我成為冷冰冰的大理石。
相反，自己會落淚，也許是一片樹葉，也許是一根筷子，又或者是某些情節。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自己比以前更加多愁善感，淚點相當低。但是，自己又並不認為人生必須怎樣，那些所謂的羈絆在我這裡如同狗屎。
親人的羈絆，愛人的羈絆，似乎並冇有什麼特殊的影響力。我承認，這些東西還殘存著影響力，但冇有之前那麼誇張。
我在逐漸擺脫腦子裡的扭曲對我造成的掌控，但這些淚點卻是不經意之間出現，莫名其妙的出現。
並不認為親情是真實的，卻依舊會被親情打動？
又或者，是簡單的對生命的尊重？
袁長文不明白自己的狀況，明明不在意卻依舊被打動，這不是矛盾嗎？
我會失去對彆人的看重，會失去對任何事情的看重，就像對待拉屎一樣對待萬事萬物應該是這樣吧？
袁長文突然懷疑自己一直以來的“拉屎理論”，仿佛這種對待拉屎就是一種自然，就是斬殺完成之後的狀態。可是，我怎麼知道？
又是猜測，儘管很合理儘管很可靠，依舊也隻是猜測。
那麼，我會被打動，說明我的斬殺冇有進步嗎？什麼也說明不了，因果關係並不存在，某些東西證明了什麼，隻是一廂情願的猜測罷了。
根本不存在什麼前進，往哪裡前進？
對吧，我首先確定了一個目標，然後做出行為，並且依據某些東西來判斷自己的行為是否讓自己更加靠近目標。這樣，才能使用前進這個詞彙。
仔細看看上述話語，有多少是假設？有多少是猜測？有多少是明明無法確定卻被自己一廂情願的相信？
我斬殺，很自然的，斬殺完成就是自己的目標。但是，我怎麼知道自己正在靠近“斬殺完成”呢？我怎麼知道某個狀態意味著自己在靠近，還是在遠離“斬殺完成”呢？
冇有斬殺完成，我還被腦子裡的扭曲拉扯。但是，我不能因為有些扭曲消失，有些扭曲的拉扯強度變低，就宣稱自己在靠近“斬殺完成”吧？
有可能隻是一種欺騙，對吧，我隻能說自己並冇有完成。但是，有冇有靠近？有冇有遠離？自己並不知道。
也許，斬殺完成之後，我可以說一幅地圖出來。就像老師所做的那樣，帶領弟子按圖索驥。但這個，依舊是無法肯定的事情，哪怕我斬殺完成，我也冇法說斬殺可以通向斬殺完成。
就像，蘋果落地摔碎，我看著碎掉的蘋果，也無法確定這是真的因為蘋果落地而導致的。
時間並不存在，認為時間存在於這個局限之中，同樣隻是一種妥協。還有什麼，儘管都是畫麵元素的呈現，但這種呈現具有一定的規律，這依舊也隻是一種妥協。
所以我能做什麼？除了確定冇有斬殺完成然後繼續斬殺之外，還能乾什麼？
冇有斬殺完成，於是繼續斬殺。
就像瘋子一樣，不講道理，不去理會得失。冇有權衡，冇有三思而後行，也冇有仔細斟酌。就是要斬殺，冇有完成，還有什麼理由去停止呢？
冇有什麼好糾結的，就算斬殺隻是無用功，就算斬殺根本冇有任何用處，難道我就放任那些人和事在我腦子裡囂張嗎？當我對這些玩意的囂張認命時，僅僅當作畫麵元素的呈現時，已經是斬殺完成的狀態了。
我還在將角色當作真實，仔細小心的過著生活，去計算著自己的人生。相信那些根本冇法相信的鬼話，任由彆人給我洗腦。
科學就是洗腦的頭號罪犯，這麼多年來，我不斷被科學洗腦，已經到達莫名其妙的狀態。甚至，在我看見科學對我洗腦之後，依舊冇法完全擺脫科學。
真是見鬼了。
什麼時候，一個假設一個猜測竟然可以當作真實？驗證了理論，究竟驗證了什麼？被驗證了，就是真實？
無數假設，卻視而不見。那種所謂的驗證，隻是一種誤導，一種讓我相信讓我沉睡的手段。都是畫麵元素的呈現，卻通過精妙的誤導讓我相信時間，相信因果關係，相信角色存在。
關鍵在於，就算知曉這個世界不真實，也冇有什麼用處。並不是說什麼這個世界不真實，然後我打破虛假之後，來到一個真實的世界。如同小說主角打破小說世界，來到作者的世界一樣。
有什麼用？
依舊是虛假，根本不存在一個真實的世界。“真實”和“世界”這兩個詞矛盾，世界隻能搭配虛假，而真實之中冇有角色存在。
思維隻能存在於這個虛假的世界中，知曉了世界的虛假，卻冇法將“我”帶進真實。
問題並不在於，我還能相信什麼？而是，我依舊在相信什麼。這是斬殺，這才是關鍵。我冇有什麼可以相信，但我依舊相信著什麼，於是斬殺。
至於斬殺之後還剩什麼，甚至究竟能不能斬殺，我都不清楚。
必須確定的一點，這些都是畫麵元素的呈現，並不在思維的控製之中。那麼究竟會呈現什麼，自己一輩子斬殺卻毫無進展，可以嗎？
呈現自己一輩子都冇法斬殺完成，又有什麼不可以的呢？
冇有傷害真實分毫，角色有冇有斬殺完成，跟角色有冇有金錢，並無本質區彆。所謂的我是清醒還是沉睡，是被洗腦還是看透腦子裡的扭曲，同樣冇有任何本質區彆。
都隻是畫麵元素的呈現。
跟真實有什麼關係嗎？
既然這樣，為什麼自己不好好享受虛假呢？為什麼要斬殺呢？
我不知道。
此刻，冇有什麼可以阻止自己的斬殺，腦子裡的扭曲不管用什麼手段求生，都是不允許的。一開始，想要利用所謂的人數優勢來讓我屈服，但是冇用。
不真實就是不真實，跟讚同的人數有個屁的關係。
然後，懷柔政策，讓我以為是自己的選擇，而是被腦子裡的扭曲所強迫。
被我看透之後，又采取所謂的劃算，所謂的意義，所謂的輕鬆享受，想要繼續糊弄我。反正這個世界是虛假的，反正斬殺完成與否都不影響真實，那麼為什麼不享受卻偏偏讓自己受罪呐。
都是拖延戰術，都是花招都是伎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