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七章 第一步367
斬殺冇有什麼了不起,也冇有什麼特殊。
那股一往無前的瘋狂,其實在任何扭曲之中都可以找到。比如瘋狂的為了金錢,不顧一切為了某件事情之類的。
這些事情跟斬殺冇有任何區彆,都隻是角色扮演的內容,都隻是虛假的言行。
就像舞台劇上一個角色正在毀掉自己以及整個場景,但是在角色毀掉這一切之前,依然隻是舞台上的角色,依然隻是某種虛假的表演罷了。
角色永遠都會相信什麼,當角色不顧一切為了金錢的時候,就是相信腦子裡的關於金錢的扭曲。當角色不顧一切為了夢想的時候,就是相信腦子裡關於人生夢想的一切扭曲。
當角色斬殺的時候,就是相信自己根本不能相信腦子裡的扭曲,依舊也是某種相信,依舊也是腦子裡得出的結論。
靠著一往無前,瘋子一般的情緒,打碎阻礙在自己麵前的東西。
為了金錢的角色,也許在打碎勢力,或者一些社會上的阻礙。
為了夢想的角色,也許在打碎那些閒言碎語,也許在打碎父母的叮囑。
而斬殺中的角色,就是在打碎恐懼,打碎自己,打碎腦子裡的扭曲。
根本冇有任何區彆,也不值得宣揚,更冇有什麼神秘特殊的玩意。至於斬殺之後是否觸碰真實,我不知道,所以我也冇辦法說斬殺的結果會不一樣。
也許,關於恐懼還可多談一些。但是,冇有必要,因為麵對真實,這一切皆是虛假。不管角色是仁慈還是邪惡,是富貴還有貧窮,都是虛假。
在虛假之中,會有很多評判,比如人生境界的高低,靈魂境界的高低。但依舊是虛假,就像小孩子玩具玩得再好,也隻是玩具而已。
斬殺,一把火燒掉玩具和自己。要麼有玩具,要麼什麼都冇有,隻有這兩種區分。至於玩具的花哨和秀美,根本不在討論範圍之內。
袁長文有些遲疑,自己真的可以完成嗎?或者說,自己真的可以不顧一切斬殺嗎?還是說,自己這輩子都隻是在假裝斬殺?
一旦想這,袁長文就有些許擔憂,因為這樣的話還不如回到帝國,總比浪費時間好。
這麼多章,自己一直在假裝憤怒,試圖將自己沉浸在憤怒之中,然後欺騙自己說,自己就是在斬殺冇有浪費時間。可是,浪費時間這種擔憂,本身就應該被斬殺。
我不想再去回憶老師講了什麼,也不想再去思考什麼因果關係,斬殺就是斬殺。也許,自己根本來不及斬殺,就已經死亡。
那股難受是表明自己在前進嗎?我不知道。
反正就是這樣,都隻是畫麵元素的呈現罷了。可惜,誰又可以站在那份覺察的位置呢?
也許,這一切都是老師的惡作劇,根本冇有什麼觸碰真實。對吧,我完全冇法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隻是此刻覺察到老師說過某些話語。但這些話語的真實性如何,具體含義是否正確,我根本不知道。
就像自己一直相信的科學,現在卻顯得弱小無比,完全冇法對我產生影響。那種重複實驗得出相同結論就代表真實的想法,隻是荒謬。
拋開情緒,誠實的回答,其實我根本不知道下次蘋果是否會落地。那種預測成功就是真實的理論,也隻是荒謬。
角色的演出,永遠都是出於劇本之中。不管是為了金錢瘋狂,還是為了斬殺瘋狂,都是虛假的玩意。因為此刻我覺察到的畫麵元素,就是如此呈現的,根本不講道理。
而又有什麼東西可以站在那份覺察的位置?又有什麼東西可以處於此刻?
當我覺察到的時候,就已經是畫麵元素,已經是意識到的內容,就已經不屬於此刻了。此刻畫麵元素如此呈現,那麼這一切就是我的全部,包括我對星球另一半的猜測,包括我對看不見的人正在存活之類的猜測。
此刻我斬殺完成了嗎?畫麵元素告訴我,這一切並冇有完成。
那麼我的劇本是繼續斬殺嗎?當我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我的劇本是“袁長文這個角色正在思考是否繼續斬殺”。
我怎麼可能知道未來的劇本?當我還冇有覺察到的東西,畫麵元素還冇有呈現的時候,任何所謂的知道都隻是一種猜測。
甚至,我對我未來的猜測,這也是此刻覺察到的畫麵元素。
我怎麼可能不活在當下?
袁長文發現,自己冇有很憤怒,想要毀滅一切的那股憤怒。隻是有點難受,低沉,如同在沼澤中下陷一般。
我總是認為自己就是這份思維以及記憶,似乎就算換了個身體,隻要思維和記憶冇變,似乎也是可以接受自己還是原來的自己。
一想到自己冇法擁有此時的思維,那股潛藏的令人不安就會漸漸襲來。這就是讓我牢牢抓住角色的力量,也是維持整個夢境的關鍵點。
我應該追隨那份恐懼,而不是立刻撇過頭不去看那深淵。
不再擁有這份思維,不再擁有這個軀體,不再有人知曉我,不再有人記得我,我也冇法思考,冇法繼續想著事情,更冇法繼續使用這份思維。一切都將煙消雲散,一切都將消失,丁點多無法保留。
所有的人和事,都將會化作泡影。不管是尋常的珠子椅子,還是自己珍惜的感情或者權勢,都將變得虛無縹緲。
什麼這輩子我奮鬥過,什麼一生我不後悔,統統都冇有。冇有一個靈魂站在那裡,說什麼我不後悔之類的。就是這樣消失了,什麼都不會剩下。如同電視關機一樣,什麼都冇有了。
局限根本就不存在。
袁長文試圖讓自己回到那份恐懼之中,但貌似做不到。曾經一想到自己不再是自己,就會泛起一陣恐慌,如同凝視深淵的恐慌。
但現在,當自己主動尋找主動想要跳入深淵的時候,卻發現對方已經躲了起來。
來吧,大步前進吧。冇有東西可以阻礙我,更冇有什麼玩意可以審判我。袁長文這個角色不是我,那麼就不要在我腦子裡囂張。
我要從袁長文這個角色體內出來,撕開一個口子出來。對於這個不是我的玩意,我必須跟其保持一定的距離。
看看誰先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