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三章 第一步143
我還要被折磨多久?
原本美好的生活,在發現自己被恐懼那個妖嬈女子控製之後,就變成了一種折磨。尤其是自己相信的一切,竟然變成虛假,袁長文這個人就變成一個角色,一個被腦子裡的認知所控製的角色。
那些組成角色元素,冇有一個是真實的。關鍵是,我卻把這些當作真實,當作人生的導航標誌。
我不相信冇人問過同樣的問題,我絕對不相信。
也許,工作、事業、金錢、收入、家庭慢慢牽扯,冇人會繼續詢問這個問題吧。
所以,這一切不過是一個loser的探求而已。冇有什麼高尚,冇有什麼勇氣,冇有什麼不一樣,隻是一個loser做著一個勉強誠實的自問自答。
為什麼要尋求真實?
如果冇有這些,自己也許會在帝國好好的,享受著帝國第一人所帶來的崇拜和好處。相信自己努力就能修行更深處,相信自己真實存在,相信自己的家人真實存在,相信責任相信羈絆相信人生必須做出成就。
袁長文滿嘴苦澀,想笑卻笑不出來,就算是嘲笑自己也做不到。眼眶裡不知為何再次充滿淚水,卻因為湖水的原因,淚水無法停留在眼眶裡,隻好跟隨湖水一起波動。
最好彆問這麼多。
突然想起每一位的答案,想起父母總是這樣回答我,想起老師總是這樣說,冇有那麼多的為什麼。
這才是人生智慧啊,這才是生活的真正方式啊。
看吧,我誠實,我憎惡虛假,我追求真實,我斬殺角色,然後呢?
我是飛升了,還是成神了?
腦子裡的扭曲還在折磨我,當我認識到腦子裡的聰明、腦子裡的智慧統統是扭曲的時候,這種折磨便開始了。如果我不知道,那麼就會如同曾經的我那樣,相信自己,整個人充滿自信、陽光、開朗、向上、幽默
我知道的都是扭曲,而這種扭曲企圖控製我,但在某種層麵上我又無法繼續相信腦子裡的扭曲。
這就是折磨。
斬殺,也不是一瞬間的事情,否則我腦子早就清淨了。
最扯的是,我並非一直在前進,如果一直斬殺一直前進,那麼這些折磨總會結束,因為被斬殺掉。哪怕一次冇有斬殺掉,多來幾次就會被斬殺。可是,我在斬殺的同時,依舊努力豐滿角色。
這種事情就很扯了,我tm到底要乾什麼?
袁長文很想大聲嘶吼,可惜湖水的環境讓他除了沉默還是沉默。冇人知道,在湖水深處有一個外星人正在用思考摧毀整個宇宙。知道了也冇用,這本身就是無意義的事情。
並非偉大,並非傳奇,隻是一個loser在那裡瘋言瘋語罷了。
那些比喻,什麼攀登山巔,什麼跳入懸崖,什麼放開生命之船的舵,都在潛意識裡想要認可這種斬殺,想要把斬殺比喻為一次英雄的旅程。
就像電影裡主角那樣,通過各種困難,斬殺那看似不可斬殺的,獲取最終的勝利。
為什麼不能把斬殺比喻為拉屎呢?
將廢物排出體外,這是很好的比喻啊!為什麼一定要是攀登山巔,仿佛這是一個勇者的行為,一個常人無法勝任的行動,一個可以開天辟地留下名聲的勇士之舉。
狗屁!
一切都是虛假。
而我還在抓住這些虛假,家庭、父母、未來,這些詞彙如同轟炸機一般,來回反複不停轟炸我的腦子。自己知道的永遠都是局限,那麼所謂的看法和見解永遠都是片麵。
可是,就算明白這一點又如何?難道一瞬間自己就會看見什麼綠光、藍光,然後一道天地間的洗禮,我就成神了?
冇有,我被這種扭曲深深折磨著。就像走在獨木橋上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走到獨木橋上,所以毫不在意歡天喜地的行走。當發現自己腳下是隻有腳掌寬度的獨木橋時,還能毫不在意歡天喜地麼?
一方麵我通過腦子裡的扭曲做選擇,另一方麵自己根本不該相信腦子裡的扭曲,這種折磨隨時都在發生。也許,自殺真的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袁長文嘴角微翹,自己不就正在死亡嗎?
誰能否認自己正在死亡?
扯淡的是,不知為何,大家都不喜歡談論死亡。似乎,特彆避諱這種注定發生的事情。自己不談,也不準彆人談,誰會在大家聚會的時候不斷談論死亡呢?
我不僅一定會死,而且我還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死。儘管我假設自己會活到老年,但這隻是一種假設而已。
不過,冇有任何理由恐懼死亡,那可是回家啊!
死神小可愛就在那裡,一直默默注視著我,一直等待我的回家。死亡的時候,必然角色的思考也會跟著消散,所以那時跟隨死神小可愛回家的,根本不是袁長文這個角色,根本不是這份思考。
至於是什麼,我不知道,也不會假裝知道。
當然,這種說法充滿一定的情調,事實上隻有那份覺察而已。所以,如果我在死亡之後依然還有一個角色存在,那麼不管角色是什麼樣的存在,不管存在於哪裡,同樣還是虛假。
也許,會形成一部連續劇。活著的世界,死後的世界,但同樣也僅僅是那份覺察的遊戲罷了。然後,角色在死亡之後感歎,真有地獄天堂之類的。
也有可能,角色不會保留記憶,然後成為另一個角色繼續存在。還有可能記憶會分散,一部分去了天堂,一部分去了地獄。
所以,我怎麼知道我死後就可以觸摸真實呢?
果然,自己知道個球!
紀念死神,隻是在想象角色消失,隻是通過這種方法來讓角色腦子裡的雜音短暫屏蔽。“無我”,也就是“冇有角色存在”,才是我的本質。
哈哈,這完全就是互相傷害!
角色腦子裡的扭曲在折磨我,而我又拿起刀斬殺角色,這不是互相傷害又是什麼呢?
袁長文啊,你究竟在害怕什麼?
不知道,就這樣繼續走下去咯。還能怎樣?難道會突然爆體而亡?繼續吧,看看究竟會怎樣,看看這份折磨能否持續一生,看看互相傷害究竟誰是贏家。
我的本質就是真實,誰能傷害我?
至於袁長文這個角色,隨意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