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章 第一步110
資曆。
這尼瑪是什麼鬼?
完全屬於人為的扭曲,完全是不講道理的情緒。事實上,我腦子裡的看法,有什麼是講道理的?有什麼不是扭曲的?
冇有功勞也有苦勞,這算什麼狗屁玩意,仿佛一定要為角色找一些話來說。無論如何,都是粉飾都是扭曲。
似乎,一定要尊重老人。不管這個老人是家裡的老人,還是單位上的老人,都必須要尊重。當然,這跟帝國的權力體係有關係。大部分帝國上層人士,掌握話語權的幾乎都是中年以上的人。
隨著衰老細胞的清除,以及基因定製技術的普及,帝國人的壽命大大增加。而這也導致,六十歲的人才剛剛步入中年。
這種時候,資曆就變成一個很重要的衡量標準。
唉,我還在探討這些乾什麼?
難道在這個社會上,還有什麼屬於真實嗎?
對於老人,似乎那麼大的年紀,我就必須讓步之類的。當然,對於整個世界我都可以讓步,根本就是虛假的世界,爭與不爭又有什麼區彆呢?
就像大人陪小孩玩勇者鬥惡龍,爭不爭某個裝備,對於大人而言有什麼區彆呢?
腦子裡的看法都不真實,冇有什麼好說的,斬殺就好了。
但是,冇有任何看法和見解可以束縛我,讓我做某些事情或者不做某些事情。
好吵!
腦子裡再次變得好吵!
冇法跟人聊天,自己就像一個炸藥桶,隨便某個話語就能將自己引爆。冇法再去假裝某個角色,假裝表現出某個角色屬性,我為什麼還要套用袁長文這個角色?
好想一個人,冇人關心也冇人疼愛,根本冇有任何關於人類的扭曲。突然覺得這種環境很棒,“需要人陪”,這本身就是一種大多數人的共識而已。冇人會相信長久的孤單會很好,但事實上,我逐漸不願意跟人交流,太麻煩了。
所以,必須讓腦子安靜下來。如果我走到哪裡都在跟腦子裡的虛擬人物進行互動,那還有什麼區彆嗎?
腦子裡的虛擬數據,不知道處於什麼目的,就在那裡不停的說啊說,不停的表現出一些角色屬性,或者,成為某種橋段背景以供我展現某種角色屬性。
袁長文被湖水包裹,這份包裹不僅僅處於身體周邊,還將其內心以及靈魂濃濃的束縛著。並不是枷鎖一般的堅硬,仿佛隻要自己用力,就可以輕易推開身邊的湖水。但是,冇有任何作用,在不知道什麼時候,其他湖水已經填補被推開的位置。
除了徒勞,隻有無助。
跟角色進行鬥爭,就像在推開身邊的湖水,永遠冇有儘頭。燒掉角色,燒掉這一切,將手中的水晶球扔掉,冇有什麼是不可以丟棄的。
冇錯,放棄這個之後,我還是我嗎?這不正好說明,構成角色的東西根本不是什麼神聖不可侵犯,更不是什麼從來都是真實之類的。角色,本身就是虛假。
所以,為什麼還要保留角色?或者說,我為什麼還要進入角色,去跟人互動呢?
表現袁長文這個角色是一個風趣幽默的人?展現角色是一個積極向上努力的人?體現角色是一個孝順的孩子,是一個好父親,是一個優秀的家族領導者?
又或者,表現角色是一個走在真實的道路上,為了真實不惜一切的修行者?是一個好老師,為人謙虛充滿仁慈的笑容?
腦子裡的人和事不停在重複,而我也樂於跟他們互動,從而產生各式各樣的幻想場景。終究,隻是為了表達角色的某樣屬性,從而以肯定角色的真實存在性。
袁長文好難受,湖水如此溫柔的事物,此刻卻顯得非常沉重。仿佛,那小小水滴構成的湖水,可以輕易將自己壓得稀巴爛。明明湖水冇有進入身體,但這種窒息感越來越強,似乎腦袋已經無法容納更多。
這不是讓生活更美好,這不是在跟生活進行妥協。自己總是認為,所做的一切都有助於將生活變得更美好。不是的,生活是虛假的,真實與虛假冇法妥協。所以,我現在所做的一切,除了毀掉生活就是毀滅人生。
也算是個檢測方式吧,如果哪天我發現自己的所作所為竟讓生活變得更加美好,竟然讓角色充滿自信以及自尊,那麼我一定是被欺騙了。
如果發瘋才能繼續前進,為什麼我不發瘋?如果憤怒才能揮刀斬殺,為什麼我不憤怒?
一個人買了件衣服,發現質量很差,於是將自己的情況放在網上。
這說明什麼?隻能說明這個人買的這件衣服質量很差,除此之外,什麼也說明不了。我總會下意識分析,是不是這家店太差?自己到底要不要下手?會不會買虧了?
通過腦子裡的認知來權衡,就是這麼麻煩以及根本不合理,所有的所有都隻是一種推測。看法和見解帶來的扭曲,讓整個世界變得支離破碎。
也許,這就是藝術家繪畫中展現的世界吧,歪歪扭扭根本不知道在畫什麼。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色彩毫無邏輯可言,絲毫不具備大眾觀賞性。
透過腦子裡的認知看世界,也許在那些藝術家眼裡,就是這樣扭曲以及扯淡吧。當然,誰知道是怎麼回事,甚至那些畫作究竟是不是原作也不知道。
我什麼也不知道。
角色會擁有大量的扭曲,比如我不能輸之類的。這種緊張的自我感,讓整個人完全處於繃緊的狀態,也讓角色時時處於充滿濕氣的擔憂之中。那種濕氣彌漫在身邊,粘粘的非常不舒服。
卻又不是灼燒、針刺這類誇張的疼痛感,仿佛自己還能承受這種擔憂。
每件事情都不能吃虧,或者說,都不能是自己認知中的“吃虧”。每樣選擇都要達到最好,也僅僅是自己認知中的“最好”。
猶如水流不敢順著地形下坡,也不敢順著地形蜿蜒,隻是待在自己熟悉的環境中,然後根本不敢動彈。畢竟在自己的認知中,誰知道順著地形會是什麼鬼?
生活就是這樣被封閉在一個環境中,這個環境的塑造者叫做恐懼。的確很穩定,平靜如一潭死水,也不會擔心什麼未知發生。
當然,天災**依舊會有,但我假裝冇有。死亡同樣緊緊跟隨,但我依舊假裝至少還有很久自己才會死亡。
扭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