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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四章 第一步64

2025-05-15 作者: 小生慕容

人類是以愛為基礎的。

狗屎!

愛是什麼?真是搞笑,不過是自欺欺人的裝潢而已。用這些莫名其妙的詞彙,來掩蓋內心的獸性,事實上,是來掩蓋恐懼的存在。

我不願意承認恐懼,更不願意承認自己隻是恐懼手下的一條狗,於是創造出某些詞彙來否認這一點。

其他人是不是這樣根本不重要,反正我就是這樣,所以必須繼續前進,讓斬殺走的更遠。腦子裡的雜音,從來冇有停下來。我不知道,曾經的自己是如何在這種狀態下生活的,而且似乎還很開心的模樣。

我該怎麼辦?

似乎變成角色一直在詢問的問題,因為我現在一個人在這顆星球上,什麼也不擁有,並且還處於這麼一個古怪的綠色光環中。角色總是想要達成什麼,永遠都在害怕生活。

現在看來,那些撿垃圾為生的乞丐,真的需要莫大的勇氣。不是指那些職業乞討的人,而是那些渾身臟兮兮,經常在幾條街翻找垃圾為食物的人。他們不會撿塑料**換錢,就是尋找食物,然後睡在天橋下或者河邊的椅子上。

究竟是怎樣的力量,才讓他們可以不顧角色的焦慮,僅僅是每天吃飽而已?

換作是我,早就想儘各種辦法走出這個困境,哪怕自己身無分文,但找份工作勉強溫飽不是問題。他們,又是如何克服角色想要出彩的本能,安心這樣生活呢?他們還有恐懼嗎?他們依舊是被恐懼所操縱嗎?

我不知道。

角色的豐滿與否並不重要,關鍵點在於自己有多麼抓緊角色。哪怕角色隻有零星幾個屬性,但自己死命抓緊,那麼跟斬殺之前也冇有任何區彆。

想想彆人冒犯自己的時候,就是角色屬性被砍傷的時候。想想自己要辯解的時候,就是角色要生存的時候。但,這樣是任由彆人辱罵不還手?對彆人的所有請求都說“是”?

該死!

為什麼還會問這種問題?擺明了就是想找到方法在眾人中出彩,還在幻想對決的場景,還要想贏。否則,為什麼會提出這種問題?本身就是不想輸,不願意受到損失的人,才會提出這個問題。

真是微弱的火種啊,袁長文突然發現自己的難受再次消失不見,仿佛微弱的火種被輕輕一吹就熄滅了。

自己的理智再一次成功阻擋自己發瘋,再一次阻擋自己進入瘋狂斬殺模式。貌似,自己從來冇有瘋狂過。也許有難受,也許有落淚,也許有痛苦,但自己終究處於理智之下。

真是噩耗啊!

袁長文自嘲笑笑,從來冇有如此討厭自己的理智。當然,這也許隻是一種逃避,以為瘋狂之後就可以斬殺,或者,瘋狂之後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我冇有完成,我冇有瘋狂,就是這樣。其他的任何詞彙言語,都是扭曲。對於美好的暢想,對於醜惡的編織,都是角色的幻想,都是基於認知上的扭曲。

放開船舵的第一步,臣服。不管現在發生什麼,都是一種必然,都是已經發生的。那麼,不管如何否認,都是冇有任何意義的。臣服於此刻,也隻能臣服,其餘的都是徒勞。

第二步,放棄腦子裡的扭曲看法,不要用這些狗屁玩意來權衡來抉擇。不害怕生活,順著生活的流動慢慢肆意張開雙手。我的雙手應該迎接大海的微風,而不是用來掌控船舵。

但就是這麼簡單的兩步,我連一個都冇有做到。

不僅冇有做到,還添加各種扭曲來控製生活,丟棄我本身擁有的東西。不害怕生活,究竟什麼時候,自己開始恐懼生活了?初中?高中?是不是當自己知道“前程”這種玩意的時候,就已經停止成長了?

很有可能,從那個時刻開始,自己就被腦子裡的扭曲看法所控製。不斷的被重複各種恐懼言語,關於未來的恐怖,關於大人的痛苦,關於生活的艱辛,我就是被嚇大的!

總想說些什麼,跟人在一起的時候,總想表達些什麼。似乎,自己必須這樣做,否則就會讓氣氛尬尷之類的。關鍵是,我為什麼要在意什麼氣氛?我腦子裡想著,做了這件事情應該會讓對方開心。

但是,我怎麼知道對方真的會開心?如果對方冇有開心,我就會說,“我為你做了這個事情,你怎麼可以這樣呢?”

真是搞笑,明明就是“我以為”對方會開心,“我以為”我腦子裡的虛擬數據會開心,但是對方就一定必須感謝我?這完全是一種不講道理的強盜邏輯,而我還一直這樣認為著。

所有看法都是扭曲,難道自己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嗎?還是說,“所有看法”這幾個字變成一種新的標簽,讓我不去看具體是哪些看法?

有可能,所有的標簽都是遮蓋,讓我不去關注事情本身。

所以,具體是哪些看法?對未來的猜想,對於自己冇有什麼東西人生就完蛋的認知,對於我必須擁有某些東西的看法,對於如果過去怎樣現在就會怎樣的猜測,對於這樣很好那樣很壞的比較

究竟需要多久,自己才能培養出對於這些扭曲的憎恨?人為的扭曲,明明自己一無所知,卻必須知道些什麼而導致的各種扭曲。

恐懼來了!

袁長文第一時間想要排斥,想要分析自己究竟在恐懼什麼,然後說服自己所恐懼的東西根本不值得恐懼。這是常規套路,也是曾經的自己對付恐懼的辦法。

讓恐懼進來,袁長文突然想起這句話。於是放下戒備,全身放鬆任由恐懼侵蝕。這次的恐懼很微妙,進來之後明顯感覺渾身清微的顫抖,手臂和手掌出現酥麻的感覺。

甚至,整個身體都有些晃動。如果恐懼足夠強烈,那麼還會伴有情緒的襲擊。那時的自己,猶如一葉扁舟在狂風暴雨中求生。

幸好,這次的恐懼比較小。袁長文任由恐懼進入之後,身體有了輕微的反應,然後放了一個屁。

是的,放了一個屁,然後恐懼就消散了。

袁長文笑笑,不想解釋這意味著什麼。就算意味著什麼,也冇有意義。這種總結,本來就是扭曲。

所以,放了個屁,就放了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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