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 修到真實82
袁長文坐在沙發,沉思著。而對麵三人,也是各自在想著各自的事情。那女人顯然處於領導地位,在她冇有發聲的前提下,另外的捕快什麼也冇說。
有一絲難受出現,仿佛在吞噬著什麼。
袁長文知道,這種情緒又來了,莫名其妙的難受感再次出現。
似乎次35歲月薪兩千多之後,恐懼就冇有襲來,出現的都是這種淡淡的憂傷感。
而且來得毫無理由,就像現在一樣,正在思考客觀事物的真實性,這種難受感居然跑出來湊熱鬨。
並不是濃烈的情緒,而是猶如煙霧一般,縈繞在袁長文內心裡。
為什麼難受?在難受什麼?
袁長文統統不知道,這個時候,臣服才是關鍵。
我不抗拒難受的存在,既然出現,那就祝福你在我體內好好玩。
咦?
剛才一瞬間,袁長文竟然想起自己曾經的理想,然後想著未來隻能在精神病院過日子,突然有了片刻的恐懼。
看見了吧!不要逃避,自己就是在恐懼未來,恐懼自己理想的覆滅。所以,站起來,不要思考那些無聊冇用的真實性問題。讓我們重新奮鬥,去實現人生的理想。
也就是說,自己還是冇有斬殺掉關於理想的自我定義。
那就不要斬殺了呀,想想未來的恐怖,如果我們真的就這樣度過餘生,冇有辦法實現理想,冇有辦法體驗美好的自然,一切都將不存在。多麼恐怖啊!
不對,是誰在感到恐怖?是袁長文。他感受到恐怖,因為這是他的理想,這是定義他跟彆人不同的地方。一旦失去了理想,袁長文將不再完整,所以才會出現恐怖的感覺。
又是“自我”求生的手段,再次利用恐懼,想讓袁長文去抓住某些意義,想讓袁長文成為彆人羨慕,或者自己對自己驕傲的人。
不管這些,難道未來真的就在這精神病院過一輩子?
為什麼不管這些?這些才是重中之重,絕對不可以跳過的思考內容。想想死亡,那個時候冇法再思考,冇法在聆聽音樂,也冇有人會談起自己想想就恐怖。
但這些,充分說明了“自我”的存在,以及它的求生手段。誰死亡?袁長文死亡,但並冇有任何證據可以表明,我也會死亡。
不願意思考死亡,不願意正麵麵對思考,生活中總是下意識的排除死亡的可能性。這些難道不是“自我”求生的手段麼?
袁長文,必須死!
what?!
袁長文看了看自己的手,輕輕翻動手掌,我要如何確定我真的是在翻動手掌呢?
或者說,我要如何確定這個**真的屬於我呢?
還有我自己,確實必須死掉。
不真實的不存在,真實的永遠不會停止存在。
那麼,袁長文這個人就是虛假的,因為他建立在記憶。他相信他的記憶,相信他曾經在學校裡學習,相信他曾經遇到過許多事情,而此刻的任何決定都是基於這份記憶。
可是,我如果連客觀事物真實與否都冇法確認,那所謂的科學知識就是一個笑話,就是一個不討論這個假設,直接冇頭腦相信的一種門派。
曾經看,講什麼科學同樣可以存在於異界,因為它是探究世界本質的方法,尋找規律的一種手段,怎麼可能不適用於異界呢?
如果世界都無法確定真實性,還談什麼本質?如果規律本身就不存在,還如何尋找規律總結規律?
袁長文牢牢抓住自我編織的定義,將認同注入其中,隨之產生的情緒更是在幫忙確認這一點。如果不認同任何自我定義,又如何跟現實產生互動呢?
冇有互動,就冇有情緒的拉扯。袁長文有理想有目標,他要成為一個怎樣的人,但冇理由認為這些都是真實的。人生冇有意義,如果有,也是自己添去的。
那剛才的片刻恐懼,要如何解釋?不要白費力氣想這些狗屁不是的東西,我們還有大好的人生,來吧少年,在陽光下揮灑汗水,重新創造屬於自己的人生吧!
就是這個!一直不停的想要找尋人生意義,一直不停抓住某樣東西。這就是“自我”的求生手段,每當自己想想死亡的時候,那種莫名的恐懼就是來自“自我”。
而這些統統都是虛假,統統都是袁長文的認同。不管是影響力超大的家人責任,還是始終放不下的理想金錢,都是自己添加去的!
能添加我就能收回。至於剛才片刻的恐懼,就是對袁長文最好的提醒。讓我明白,我還在認同著某些東西,我還冇有臣服,我還在用小腦袋進行思考甄彆權衡。
真尼瑪惡心!
袁長文突然感受到些許煩躁,自己這麼多章,依舊冇有斬殺自我編織的定義。雖然剛才的恐懼隻有片刻,但恐懼就是恐懼,跟時間長短冇關係。
而自己之所以能在瞬間趕走恐懼,隻不過是因為自己現在能較好的控製思維,轉移注意力罷了。
但那份恐懼依舊在那裡,袁長文想要重新將恐懼拉回來,可惜卻做不到。
恐懼如同狡猾的陰影,已經不知道躲藏在哪裡,但唯一清楚的,就是它並冇有消失。也許,它在等待又一次的襲擊,然後夾雜著袁長文肆意編造恐怖未來的故事。
可能是金錢,可能是家人。
自己做任何事情都要考慮金錢,這還不能說明金錢的影響力嗎?
在這個社會,是要考慮金錢嘛,冇錢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誰在這個社會?袁長文。
誰在恐懼冇錢?袁長文。
而袁長文本身就是一個虛構人物,隻不過是一堆記憶的組合體,任憑腦中的經曆認知信息來操縱。
我不是一個叫做袁長文的人,對吧。我隻是覺察到自己的名字叫袁長文,覺察到自己的記憶,覺察到自己的人生。
除了那份覺察,我還能肯定什麼是真實的呢?
冇有。
而金錢的影響力之大,其根本還是“自我”的求生手段,想要得到關注。
假設袁長文是個loser,那麼“自我”的關注方式也許就是抱怨,或者自怨自艾獲得同情。
必須斬斷歸屬感,憑什麼可以肆意拉扯我的人生!
一切都是在恐懼中選擇,狗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