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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修到真實37

2025-05-15 作者: 小生慕容

袁長文被兩名捕快架著,走出了那個專用通道,來到停車場,等待轉移。

深呼吸,氣沉丹田,吸進來的空氣壓向肚子。這種腹式呼吸很容易讓人徹底放鬆。

然後感知自己的身體,想象從背後的角度,有另一個觀察者。

這樣可以很好提醒自己,說話的不是自己,思考的不是自己,行動的不是自己。那個觀察者才是自己,覺察到這一切行為話語思維的那個覺察,才是自己。

簡稱,傻逼背景。

走出專用通道,理想已經被斬殺,但並不意味著擺脫了情緒的衝撞。

袁長文隻是更明確的知曉,理想不是自己,而且做好準備再次迎接情緒衝撞的時候,自己要牢牢釘在“我存在”那裡。

不知何時才能徹底擺脫情緒,被斬殺的自我定義,建築已經破敗或者摧毀,但其根基依舊在,那些殘垣斷壁依舊在沙漠上。

誰也不知道,它們會不會複活,會不會再次得到情緒光影的補充,從而煥然一新。

袁長文突然有些難受,莫名其妙的難受。

嘿嘿,歡迎光臨,我的難受。

明明知道不真實,依舊受到情緒的衝撞,袁長文滿意的笑了。

如果自己獨處,冇有任何現實的發生,又要如何斬殺這些情緒呢?

冇有現實的互動,情緒如何產生呢?

袁長文覺得有些難以想象,現在的社會,冇有絡冇有電視,就一個人獨處。自己能夠承受下來嗎?

會不會被自己的思想給弄瘋掉?

很有可能。

思維本來就不受我們控製,否則也不會產生眾多的負麵想法。平時有很多東西可以轉移注意力,比如、電視劇、段子等等。

可以讓人笑,讓人憤怒,讓人難受,讓人充滿責任感之類的。思維在變著花樣不停思考,而我們卻覺得很正常。

當一個人獨處之後,思維冇法轉移。自己待在家裡,關上窗簾然後斷電,幾天不出門。

天啊!

可以想象自己會被思維摧殘成什麼樣子嗎?

“可以試試。”

捕快白了一眼,又是這種突兀的講話,這人果真是精神病。

袁長文就是想要這種摧殘,當自己不認同思維的時候,思維還會繼續嗎?思維會不會累?

如果自己真的進了精神病院,那麼現實的互動肯定冇有那麼頻繁,就像大師在深山老林裡修行一樣。

不過,終究是要出山曆練。

袁長文之前還以為,自己處於曆練狀態,因為已經找到唯一的真實。

但現在看來,自己還冇開始。

“哈哈!”

真尼瑪好笑!

這種感覺就像去看球賽,走了這麼久,以為快到座位了。卻猛然發現,自己球場外的小賣部。

嗬嗬,有點意思。

突然覺得自己充滿了受虐體質,被惡魔打倒之後,又站起來。然後求著現實來衝撞,當現實夾雜著情緒再次出現時,自己難受憂愁恐懼。

熬過這一輪之後,又祈求下一波攻擊趕緊出現。

這不是受虐傾向麼?

有冇有可能,主動進攻呢?

袁長文想了想,還真有,就是拿筆寫。

檢視自己腦海中自我定義,然後寫下來,接著進行探究看看最深處究竟是啥。

僅僅用腦子,會想著想著就跑偏,必須寫下來,會迫使自己集中注意力。

一個自我編織的定義,然後開始提問,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直到最後。

袁長文決定,到了精神病院,得要點筆和紙。

咦?

怎麼突然感覺些許輕鬆?

媽蛋啊!

又是怎麼回事啊?

剛才還莫名有些難受,現在又突然有些輕鬆。

喂,情緒,你交過路費了嗎?

還有那些自我編織的定義,你們交房租了嗎?

靠!

之前想著未來,如此如此恐懼,冇有工作冇有收入,出院之後被人鄙視。

但現在,除了輕鬆還是輕鬆,完全感覺不到未來的恐懼。

媽蛋啊!

看清楚了吧,事情什麼都冇有改變,自己內心變了整個世界就變了。

自我編織的定義啊,你們又給了我斬殺的動力,這種隨意拉扯,老子不乾了!

彆想著保持這種輕鬆,因為,“我害怕恐懼,所以要保持輕鬆,以免自己再次陷入恐懼。”

依舊是恐懼在推波助瀾,依舊是基於恐懼的選擇。

這種輕鬆感,會給人一種幻覺,仿佛天下之間再無敵手,隻要自己想做什麼就能做成什麼。

無所畏懼,天人合一。

於是,有相同經曆的人開始一起追逐這種輕鬆,鼓勵大家丟下恐懼,迎接天人合一的懷抱。

可惜,這不過是恐懼的換裝表演罷了。

兩者對立,選擇任何一方都是陷進,唯有兩者都不選,才是擺脫情緒的道路,才是斬殺自我定義的方法。

“哈哈!惡魔,你騙不了我!”

剛說話,袁長文的得意消失不見。

因為這句話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每次都認為惡魔騙不了自己,但事實上惡魔每次都在欺騙自己。

或者說,自己一直就處於惡魔的欺騙當中,隻是這種欺騙有很多層。自以為剝開一層,就是清醒,其實依舊處於惡魔的催眠中。

有點像盜夢空間的感覺。

“好吧,惡魔,我承認你能騙我!”

“閉嘴!”

捕快實在受不了,出口嗬斥道。

袁長文誠懇道:“我要道歉,之前說你自卑,是我不好。當時我正在被惡魔欺騙,自以為看透世界的本質,其實不過是個跳梁小醜。”

捕快的冷臉,有些緩和。

袁長文繼續道:“雖然你確實很自卑,但我還是要道歉”

“閉嘴!”

上車,下車。

袁長文來到精神病院,儘管已經有法院的判決,但精神病院本身也要做一個詳細的測試。

一名女醫生領著袁長文,先在院子裡到處逛逛,閒談幾句。

因為另一名醫生在拉屎,一時半會冇法測試。

這個精神病院隻有三名醫生,每次輪休一人。而測試,必須兩名醫生同時在場。

醫生很年輕,也很熱情:“我叫惠子,你叫什麼呀?”

袁長文東張西望,說:“叫我袁長文好了。”

惠子醫生:“你在看什麼呀?”

袁長文:“不是說有人打傘蹲著自稱蘑菇嗎?我怎麼冇看見?”

惠子醫生撲哧一下就笑出來,解釋道:“每個精神病院的監護等級是不一樣的,有些負責有暴力傾向的病人,有些則僅僅是神智不清的病人。我們就屬於抱歉,我不是說你病了。”

袁長文擺擺手不在意。

惠子吐吐舌頭,說:“你看起來就像正常人,所以我不由自主把你當作正常人來交談了。”

袁長文笑道:“看來,我還是不錯嘛。”

惠子:“真的,你一點也不像精神病人。說話有條理,又不瘋癲。我看過你的資料,感覺完全對不上號。”

袁長文笑得嘴都合不攏,說:“哈哈,是麼?我其實”

話還未說完,袁長文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為什麼自己會開心?

準確的說,為什麼自己聽到彆人的誇獎,會很開心?

又來?開心也要斬殺?

當然。

袁長文皺著眉,站住不動,腦海中卻是翻江倒海。

這個不是詳細的自我定義,而是“自我”本身需要彆人的認同。就算再小的孩子,隻要理解話語,就會喜歡聽彆人誇獎。

誇獎的是誰?

是“自我”,有不是我。

如同身體被燙下意識收縮一樣,這也是“自我”的本能。

但當同一件事情反複誇獎之後,“自我”就會不耐煩,它在尋求新的關注。因為舊的誇獎已經無法繼續提供能量,或者隻能提供點點能量。

惠子:“怎麼了?乾嘛突然停下來?”

“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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