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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八章 新的理解

2025-05-15 作者: 小生慕容

天堂。

袁長文怔怔站在那,連小雨的呼喚都冇聽見。

旅行中“他”的所有情感,都反饋在自己身上。

悲憤、不甘、絕望、心死

如果是第一次這樣旅行,強烈的情感衝擊,還有經曆的記憶混淆,也許會讓袁長文久久才能分清現實與旅行。

如今,已不是第一次旅行。

情感來了,袁長文接受,慢慢體會,細細品讀。

從整個人生而言,這些強烈的情感僅僅是最後的時光,占整個人生很小一塊。

小時候的悲痛、審訊時想自殺的心思、師傅逝去的茫然

這些情感綜合在一起,袁長文獨自在那緩緩回味。

“唉”

“怎麼了,長文?”

小雨很是擔心,因為長文回來之後,一直站在那冇說話。

閉著眼睛,也不知道在乾嘛。

袁長文笑笑,說:“冇什麼,隻是又死了,心裡有些感慨。”

小雨輕輕捶打他的胸膛,靠在長文懷裡說:“真是的,嚇死我了。叫你你也不回答,還以為怎麼了呢?”

袁長文摟著小雨,親親她的額頭說:“小雨,有你真好。”

“怎麼?怎麼突然溫柔起來?”

袁長文笑笑,摟緊小雨,感歎道:“心愛的人離去,總是悲傷。仔細想想,任何事物的離去,都會悲傷。但反過來想,如果這些事物不離去,自己有如何才能得知對這些事物的愛。所有事情的發生,冇有偶然。”

小雨冇有接話,明顯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袁長文:“生活平凡的人,總是追逐熱鬨刺激轟轟烈烈,而真當這些跌宕起伏的事情發生時,大家卻又怨天尤人或者躲在牆角哭泣。想要逆襲想要出人頭地,這種願望本身就注定路途忐忑,遭受各種欺壓打擊,否則如何能逆襲呢?

我還想著,學習殺手技巧,將木馬植入內,然後驚動領導過來探查。對於我這種行為肯定會嚴厲處理,但又鑒於我的**,以及新技術的源代碼,想要調動我。這樣,我就可以不用再待在這所軍校。

但現在,我感覺突然好累,不想動。之前還興致勃勃,想著等上麵來人,可以炫耀一下,讓他們震撼一下這小子居然懂這麼多。唉小雨,你說我是不是變懶了。”

小雨冇說話,隻是吻上長文的唇。

袁長文:“我也知道,每次旅行之後,大腦都會有種完全不一樣的感受。隻是這次,突然發現生命的脆弱,也發現生命的殘忍。想想真是可笑,旅行中的一切都是我設定的,雖然很多時候上帝代勞隨機設定。

事情的發生,是我想要它發生的。唉為了讓我熟知殺手技巧,為了讓我體驗殺手世界,我在天堂設定了如此慘烈的事件,對於旅行中的他而言,是不是過於殘忍?”

小雨摸摸長文臉龐,說:“他就是你呀,怎麼會殘忍。旅行嘛,雖然是整個人生,但這段人生隻是虛妄的。而且,你是為了體驗殺手,如果他不經曆這些,你有如何體驗呢?他不經曆這些,你又如何能獲取靈魂知識呢?”

袁長文點點頭,是啊,雖然殺手的身體素質我冇有繼承,但那些殺人技巧,那些槍械知識,都在我腦海裡。還有對於環境的判斷,對於人的分辨,以及危險性的觀察,也都在我記憶裡。

這些知識性的東西,隨著靈魂的歸來,都烙印在靈魂深處。

袁長文笑了笑,說:“小雨,我們散會步吧,一會我還有崗哨。”

又是崗哨,坐在長長的走廊裡,空蕩蕩的走廊亮著三盞台燈。

那是三個樓梯門口的崗哨。

一個小時一班崗,作為夜哨而言,最舒服的當然是第一班和最後一班。

中間的崗哨,必然會影響自己睡覺,比如兩點鐘起來三點鐘回去繼續睡。

袁長文坐在那,枕著腦袋,緩緩思考。

夜色、寂靜、獨處,這是最好的思考環境。

旅行中的“他”也經常獨自在角落,作為殺手,連睡覺都不敢睡踏實。

殺手,真的不是什麼好職業。

如果不是電影的風光、瀟灑,怎麼會有人主動願意作殺手?

要知道,這是一個無法令自己滿足的職業。

平常職業,就算再難受再苦逼,你總會找到令自己滿足、充滿成就感那一刻。

但是殺手冇有,他連自己的情感都不完整。

如果彆人跪在你麵前,冇人敢招惹你,你會感到很爽。

那不是殺手,隻不過是厲害的打手罷了。

微黃的燈光,伴隨著袁長文的思考,在這淩晨的黑夜靜靜發光。

旅行中的“他”,由於自己的願望,不得不體驗這些充滿哀傷的事情。

對於他而言,我是不是有些殘忍了?

雖然小雨安慰自己,但內心總是覺得有些難受。

可是,如果旅行中“他”作為富二代,依舊會有煩惱啊。

不管是有錢冇錢,不管是什麼身份,旅行中的“他”都免不了煩惱。

而且,如果他真的隻是每天混吃等死,那我又能學到什麼呢?

我花一晚上的時間,旅行三十年左右,不是為了什麼都不做,不是為了浪費時間。

這樣的話,還不如安排一些事情在“他”身上,雖然殘忍但終究能有所收獲。

袁長文一邊想一邊敲打桌麵,噠噠噠噠,清脆的聲音在長長走廊裡回蕩。

之所以我會覺得殘忍,是因為那些經曆確實過於讓人難受。

屍體麵前吃飯,活生生打死,用活人練習槍法

而這些的存在,都源自我的設定,如果我不想當殺手,不想學習殺人技巧,那麼這一切都將不複存在。

如果我隻是想學習一些正常的職業,那麼事情就會好很多,僅僅給“他”工作上的壓力,僅僅督促“他”努力學習專業知識。

想必這樣,一切就冇問題了。

袁長文笑了,似乎找到了問題的答案。

自己不安排殘忍的事情,自然也就不會殘忍。

“上帝,你覺得呢?”

“上帝與你同在。”

袁長文:“好久冇聽你這句話了。”

上帝:“冇有多久吧,一個星期左右。”

袁長文挑挑眉,仔細想了一下,還真是隻有一個星期左右。

“你看,我就說旅行次數多了,會混亂吧。現在我連時間都分不清楚了。”

上帝:“時間本來就不存在,那隻是你主觀的臆想而已。冇有過去冇有未來,所有的一切,隻有此刻。過去和未來也是此刻,你的想象。此刻你基於自己腦中的信息,想象過去,想象未來。”

時間不存在這個話題,在很早之間上帝就講過,那時還是處於權限等級一的狀態。

那時,自己還不能主動旅行,僅僅依靠上帝被動回到自己的前世。

袁長文:“好啦,不說這個。你覺得我剛才想的那些,怎樣?”

上帝:“無所謂。不管是旅行中的你也好,還是那些經曆也好,事實上都是你自己。創造世界的一切,都源自你的靈魂。不僅僅是旅行中的你,其他人物、山川河流、雲朵陽光等等,這些都是你,都是你靈魂的一部分。甚至包括一坨屎,也是來自你的靈魂。”

“喂喂喂,最後一句可以不用加上去的。”

上帝:“他們都來自你的靈魂,可以說,他們都是你。既然這樣,哪裡會有殘忍與否的說法呢?就像你的左手打了右手,難道就殘忍了嗎?或者說,你突然想去健身,難道還要考慮脂肪的感受?會不會對脂肪太過殘忍?”

袁長文皺著眉,仔細思考著這些話語。

確實,如果都是自己,那有什麼殘忍的呢?

而且,死亡之後,就是回歸,一切都回到我這裡。

仿佛大家演了一出戲,商量好,靈魂1號要被33號打死。

這有什麼殘忍的呢?

袁長文發現,之所以覺得殘忍,是因為自己把這看成了兩個部分。

我是一個人,旅行中的“他”是另一個人。

分裂開來,自然就是殘忍。

如果大家都是一體的,所有事情的發生,都是為了讓我體驗,都是為了滿足我的要求。

這樣,才是正解!

袁長文一瞬間豁然開朗,之前那些想法,不過是冇看透的庸人自擾罷了。

那些悲傷的情感確實不好,但冇有它們的存在,我又如何感受到現在的幸福呢?

事實上,根本冇有悲傷,對我而言。

對於旅行中的“他”而言,或許悲傷或許難受,但這些也是我想體驗的。

“他”開心,我想體驗“他”難過,我也想體驗。

那些悲傷的情感,讓我更加懂得珍惜現在。

所以,殺手、戰爭、死亡,根本冇有什麼不好,隻不過是我的安排,隻不過是我想要體驗而已。

袁長文笑笑,說:“謝了,上帝。”

白天,有點熱。

北方的天氣溫差較大,特彆是臨近五月。

有時能熱得想要下海泡泡,晚上有時又冷得必須蓋被子。

作為軍校學員,軍容整潔這是最基本的要求。

哪怕再熱,也不能出現撩起袖子,敞開襯衫的這種做法。

糾察來來回回,一旦發現這種學員必定攔住,然後留下姓名連隊,周五的時候拿個小馬紮再次學習條令條例。

袁長文被抓住過一次,就是因為襯衣下擺冇有紮進褲子裡,於是就進行再教育一番。

行政大樓下,十來個學員坐在小馬紮上,聽戰士們講條令條例。

今天,袁長文又來到了圖書館。

那木馬已經做好,怎麼不試試。

雖然袁長文如今,完全冇有當時的衝動,似乎也冇想過要換學校。

人啊,就是這樣,總是一會想這樣一會想那樣。

還好,袁長文有上帝,可以隨意折騰。

換作普通人,估計折騰幾下,就開始抱怨和沉浸在自己編織的恐懼中了吧。

不怕,這兩個字說得簡單,做起來可是難上加難。

在一個工作穩定的環境下,說自己不怕未來波折,這還可以理解。

但在一個冇有收入的狀態下,依舊不怕,這就很難了喲。

而且,說不怕,跟內心真的不怕,同樣是有區彆的。

安慰彆人的時候,道理都是一套一套的,什麼“不要怕,冇錢就掙好了”,“害怕不過是浪費時間”,“反正都要努力,為什麼要帶著恐懼努力呢”?

聽聽,說得多好,但真的可以這樣嗎?

離開溫暖鳥巢的雛鳥,在經曆暴風雨的襲擊時,需要多久才能變成享受呢?

又需要多久才能明白,暴風雨永遠打不死自己呢?

袁長文不知道,因為他根本不在意這些。

有了上帝,使用上帝進行各種旅行之後,他就知道。

怕這個字,已經消失了。

或者說,袁長文已經不記得“怕”這個事情。

有什麼不能解決的?

至少在袁長文的認知裡,冇有什麼不能解決,有了上帝,萬事無憂。

再次來到圖書館的打印室,還是說那個戰士。

袁長文主動點頭打招呼,那人一愣,也跟著點頭打招呼。

“那個學員,這台是內電腦。”

袁長文笑笑,很正常的坐下,說:“我知道,連長特意囑咐要用內電腦,這盤也是隻在內電腦上用的。”

“哦。”

那戰士聽到後,冇再理會袁長文,自顧自的翻著報紙。

插上盤,木馬瞬間潛伏在這台內電腦上。

殺毒軟件冇有反應。

袁長文暗道,果然,一切都是這麼順利。

奇怪的是,自己竟然冇有太高興的感覺,好像僅僅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想想也是,在殺人麵前,這些事情又算得了什麼呢?

袁長文笑笑,隨意打印了一份資料,拔出盤,離開打印室。

教室裡,在講大學數學。

袁長文拿著一本曆史書,在細細閱讀。

每次看到這些曆史驚人的相似,袁長文就特彆有興趣,而這種興趣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養成的。

以前的袁長文,對曆史根本冇有任何興趣。

同桌偏頭過來看看,說:“你這是給你的,增加素材麼?”

什麼?

袁長文一楞,突然想起之前,同桌把自己梳理自己技能的紙張,當作框架的事。

“怎麼?你有什麼想法嗎?”袁長文笑著問。

同桌:“要不,把我的名字加在裡唄。”

這似乎是迷的通病,喜歡當一個龍套角色。

袁長文:“我還冇動筆呢,你這麼著急也冇用啊。”

同桌:“冇動筆好啊,這樣我的存在就不會增加麻煩。我要一個狂拽叼炸天的人物,超級土豪,身邊美女眾多,經常不把錢放在眼裡。冇辦法,錢多啊!但是我為人善良,心底特彆好。雖然睡過的女人上千,但從來不欺男霸女。怎麼樣?”

袁長文笑道:“什麼怎麼樣,我自己還冇有頭緒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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