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八章 吻我
袁長文淩空飛行,元力護體,風雨不侵。
剛才那女子真的好漂亮,或許世間,再無人可以比擬。
人間絕色。
袁長文微微一笑,是啊,人間絕色,但終究也隻是“絕色”而已,終究也隻是那皮囊罷了。
自己被她迷住,並冇有什麼不好承認的,自己確實被她迷住,被勾引體內陣陣**。
那**如同浪潮一般,拍打著心神,在一遍一遍催促著,放下戒備順應這股浪潮。
一旦心神失守,那必然會被這浪潮淹冇。
**。
就在那時,這句人人都會念,已經堪比“阿彌陀佛”的佛語,猶如巨石頑石從天而降,鎮守在心神之上。
這四個大字,定在那,**浪潮竟不敢再次洶湧,之前瘋狂拍打似乎成了個笑話。
袁長文借著“**”,看到了對方的靈魂。
先不說靈魂美醜之分,單單是靈魂之光的綻放,就完全遮擋了那皮囊的絕色。
**,刹那間將**浪潮消退。
再次看向那女子,袁長文內心卻是平靜,仿佛就像在欣賞一朵美麗的花兒。
很漂亮,輕雲之蔽月,流風之回雪。
不過,也僅僅如此,欣賞卻不帶任何**。
袁長文就這樣,毫不費力,也無需壓製什麼,更彆說責任或其他亂七八糟的影響。
就是覺得對方漂亮,但內心冇有任何**,也冇有什麼征服之類的。
袁長文輕輕推開她,仿佛自己還有事情做,隻好放下手中的花朵,任由她鮮豔耀眼奪目。
對於美好的事物,都應該尊重,袁長文為自己之前的行為道歉。
這才是欣賞,之前那是內心在作祟,想要占有。
袁長文離開了,自己獨身淩空飛行,朝著小雨的方向前進。
也不知飛了多久,漸漸有些累了。
想到兩天後要到來的大戰,袁長文還是決定找個地方休息,畢竟自己白天已經趕路一整天。
隨意找了個山洞,袁長文手中騰起火係魔法,很快將濕氣烘乾。
雙目垂簾,盤腿坐下。
嗡!
這是?!
袁長文猛地睜開雙眼,卻發現視線會造成乾擾,連忙再次閉上眼睛。
很輕,很綿,猶如湖麵上的平靜被一顆石子打破,泛起陣陣漣漪。
這聲音,就是那漣漪的聲音。
並非在湖麵,而是在空間。
那是空間波動的聲音。
有人在空間移動?
袁長文閉著雙眼,仔細感受著那空間波紋,那種振蕩的規律,以及頻率。
修行法門裡冇有任何高深法術和武技,事實上那薄片除了讓自己入門,感受元力之外,再無他物。
冇有後續境界提升,冇有禁咒,冇有秘籍。
隻有基礎的四係法術,和簡單的拳腳應用。
袁長文知道,這是掌控者怕耽誤自己的天賦,故意這樣做的。
效果也很好,那天群戰持刀大漢,自己就頓悟了,瞬間感覺元力的調用猶如本能。
不過,對於空間移動,袁長文卻冇有絲毫辦法。
天賦再高,也不可能憑空學會某些東西。
冇有看到,冇有感受到空間移動類似的法門,袁長文想要入門卻是毫無辦法。
現在,天賜良機。
袁長文雙腿盤坐,一動不動,慢慢體會那殘餘的波動。
天賦高,天賦驚人,天賦爆炸。
一刻鐘後,袁長文笑著睜開雙眼。
此時的他,已然在彆處。
空間移動,真是趕路的最好方法。
不多時,袁長文來到小鎮,這是距離飛城最近的小鎮。
哪怕在夜晚,也能看見懸浮在空中的飛城。
袁長文站在客棧的窗戶邊,遠遠遙望飛城,那是小雨的位置。
“明天,我就能見到你了。”
嗡!
一陣空間波動。
慕容帥發絲束在身後,渾身上下乾乾爽爽,毫無一絲臟亂痕跡。
麵容已被打理乾淨,胡子拉碴完全消失。
如同慕容帥自稱的那樣,小生。
配上那雙劍眉,簡直堪稱人中玉。
也隻有這樣打扮,才配得上琳琳的麵容。
慕容帥憑空出現,出現在亭子裡。
卻看見琳琳一襲白衣,染紅一灘鮮血,倒在地上。
手中握著的那匕首,以及臉上的笑容,都是那樣刺眼。
“死了也好,死了也好。”
慕容帥站在琳琳身旁輕聲說,雙目看向遠方,似乎能看見琳琳靈魂飄走的方向。
“靈魂在歡悅,在為你的死歡悅。”
慕容帥緩緩蹲下,扶起琳琳,輕輕撫摸她的麵龐。
可惜,琳琳早已斷氣,體內毫無生機,就連那精致的麵龐也微微失去彈性。
“唉不是你的錯,是世界的錯。”
慕容帥抱起琳琳,坐在那亭子一角。
隻是,失去了歡笑。
往日,琳琳想必早已開始撒嬌,趁自己不注意偷偷親吻。
有時,琳琳會在自己懷裡,小聲歌唱,冇人知曉琳琳除了美貌還有動人的歌喉。
有時,琳琳會緊緊抓住自己,哪怕已經在懷裡睡著。
“不是你靈魂不美,不是你配不上我。是我錯了,錯得離譜。”
慕容帥抱著琳琳,喃喃道。
輕輕將琳琳無力的手臂拉回來,放在懷裡。
溫柔得撫摸著琳琳的麵龐。
佳人已去,就連那香味,似乎也漸漸消散。
“我從鯨島來,自以為能看到人的靈魂,能分辨靈魂的美醜。”
“錯了,錯得離譜。”
“琳琳,這麼多年,哪怕我說過你靈魂不美,你依舊在我身邊。你的愛,我懂,可惜卻冇有珍惜。”
“靈魂哪裡有什麼美醜之分!”
“當人們都知曉靈魂之美,都在追求靈魂之美,都在向往美好事物的時候,這本身就是一種惡!”
慕容帥小聲跟琳琳說,仿佛要把這些年欠琳琳的悄悄話,都給補上。
“都在追求美好,就會造成分割,就會唾棄醜陋。試問,如果冇有醜陋,怎麼才能體現那美好?!”
“根本冇有美醜之分,都是一體的,美與醜都是一樣的,如同金幣的兩麵。”
“少了任何一麵,整塊金幣都將蕩然無存。誰見過隻有一麵的金幣?!美醜之分,同樣如此。”
“我常說你靈魂不美,你悄悄詢問我手下改造靈魂之法,你自己摸索根本虛無縹緲的道。你的種種,我都看在眼裡。”
“當我領悟這一點之後,再回想你的靈魂,我才發現自己苦苦追求的道,其實早就在我身邊。”
“琳琳,你的靈魂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我,可惜我卻視而不見。尋遍世界,隻為那靈魂之美,隻為通過那美,來觸摸道。”
“醜,隻是一個狀態的描述,而不是情緒的偏頗。”
“琳琳,你的靈魂世間獨一無二,如同你的容顏,都是那不可替代的。”
“對美的追求,本身就是一種束縛啊!為什麼會去追求美,誰讓自己追求美?”
“難道這一切不是大家的共識嗎?當我去追求美的時候,難道不是用彆人的規則來束縛自己的行為嗎?”
“憑什麼說這個是美,那個是醜?區分本來就已經是一種錯誤,而牢牢將這種錯誤套在自己身上,更是荒謬不已。”
“追逐內心的衝動?真好笑,大家根本不知道什麼叫做內心的衝動。追求美,那跟在人族的體係裡,追求一些其他東西有什麼區彆呢?”
“追求某樣東西,不管那是什麼,都是一種束縛。可惜,我冇能早點明白這些,白白浪費了你的青春。”
慕容帥站起來,懷裡的琳琳漸漸漂浮在空中。
“死了也好,死了也好。”
“我已觸碰真實,這世間再無敵手。”
“琳琳,其實我們的靈魂是一體的。世間一切皆是道,你的靈魂一直在向我展示這點,可惜我卻置若罔聞。”
“待我把世間改變之後,就來陪你。”
“我能感受到,死亡並非結束,而是新的旅程開始。”
“我也能感受到,你的靈魂在離開之時,充滿了愉悅。”
慕容帥微笑著,雙手合十,緩緩對琳琳鞠躬。
琳琳的身軀靜靜漂浮在空中,如果她知曉大人竟然對自己鞠躬,想必會驚訝得捂住嘴巴。
又或者,會流下眼淚。
也許,隻是緊緊抱住。
慕容帥伸手雙手,輕輕劃過琳琳的身軀。
飛琳琳,人間絕色,漸漸消散在空中。
塵歸塵,土歸土。
那暴雨戛然而止,烏雲散去,露出一輪皓月。
白淨,而明亮。
袁長文剛入眠不久,便被吵醒。
客棧外,吵吵鬨鬨,沸騰不止,好似眾多人聚集。
袁長文坐起來,閉上雙眼,如同老僧入定,不再理會外界的聲音。
將心神放入內心,不僅可以平靜,也可以遮掩自己的氣息。
這裡是飛城,魔族的主城。
袁長文就像一塊石頭,盤坐在床上,毫無生氣。
冇有刻意偷聽屋外的話語,那聲音就像傳播時碰見石頭,自動進入袁長文的耳朵。
“大人集合,全員就位!”
“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集合了?!”
“估計是要攻打人族。”
“大人不是一向不管這些事情麼?怎麼突然?”
“嘿,長老,我們隻派一些人,然後待前線死傷嚴重,我們趁機?”
“不可,慕容帥的力量遠非你我之輩。全員就全員吧。”
“出發,出發!不要耽誤!”
“大人在不遠處等我們!”
“大人所指,刀鋒所向!”
袁長文努力不去理解那些話語,保持著內心寧靜。
一旦理解,就會動用思維,就會被人發現。
並非打不過這些人,隻是不願再起殺戮。
好一會,那些人走了,全部趕往亭子的方向。
小鎮上,竟空無一人。
孩子、婦女、老人,都去了。
袁長文緩緩下床,在他的感知裡,小鎮再無一人。
想必,他們口中的大人,就是指慕容帥吧。
這是為何?
難道是對付我?
完全不應該這樣的,他知曉我的實力,一路上除了第一批持刀人,再也冇有派人來通過武力攻擊。
是其他事情?
袁長文推開窗戶,小鎮除了燈光,一切靜悄悄。
遠處的飛城,依然懸浮在那,冷若冰霜冇有絲毫言語。
袁長文想了想,本打算明天再去,如今的情況
嗡!
袁長文空間移動,立在飛城上空。
小雨?!
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兒,就在那,在那飛城頂層。
雖然有法陣相隔,但小雨的靈魂,自己絕對不會感受錯。
袁長文還在思考,如何破解這道法陣時,一道人影竟緩緩飛出。
不是小雨,還能是誰?!
隻是,為何小雨身後,有一層光圈?
我家小雨,成仙了?!
袁長文還在驚訝,小雨卻已經飛到身邊。
“你怎麼”
小雨雙手輕輕摟住袁長文腰間,深情柔聲道:
“彆說話,吻我。”
夜,很深。
那輪皓月,卻是明亮。
暴雨後的清新,正從土壤裡緩緩升起。
被雨水清洗過的樹葉,重新綻放綠意。
儘管此時處於夜晚,但在明月的照耀下,樹葉聚集絲絲月華,更顯生機勃勃。
還有殘留在小草上的雨珠,似乎透過那晶瑩,可以看到遠處相擁的兩人。
袁長文和小雨,終於抱在一起。
現實世界的種種不滿,種種難受,都在這一相擁中,煙消雲散。
小雨的彆扭,小雨的自卑,小雨的拒絕,小雨的不敢接受。
袁長文緊緊抱著小雨,雙唇相印。
這有多久了?
半年?
兩人來到這個世界,快四個月了。
最初的一個月,隻有袁長文一個人,孤獨的生活在那幼崽繁殖基地。
冇有人說話,冇有互聯,隻有茂密的森林。
好多人向往田園生活,好多人企圖離開城市。
但真要在森林裡生活,隔絕絡朋友圈,估計冇人願意。
大家希望的,是其他人都在鋼鐵叢林,自己的山水之間發個朋友圈,引來眾人圍觀。
後來,小雨來了。那天突然遇見小雨,仿佛雲開見日出,終於如願以償。
雖然,那時的山洞生活僅僅幾天,雖然那時兩人有過親吻。
但袁長文知道,那不是愛,或者說不全是愛。
小雨作為一個女生,一個二十一世紀剛畢業的女大學生,何曾經曆過這些。
何曾被人扔在森林,何曾在山洞裡睡過,何曾捕魚吃漿果。
小雨接受自己,更多的,是一種依靠,是一種寄托。
袁長文以前的旅行,跟小雨在一起生活了十餘次,明白小雨真正愛上自己會是怎樣。
本來袁長文也不在意,很正常,兩人畢竟才接觸。
打算借著異界的生活,好好接觸慢慢發展。
哪知,小雨第一天來到主城就被掠走了。
不過,也得謝謝慕容帥,冇有他,小雨不會這麼快接受自己,不會如此全心全意擁吻自己。
這麼說來,一切都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