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禮物

　　菠蘿咧了咧嘴，吐槽道：“學誰不好學大眾，不怕被噴麼？”

　　因為秉承家族式設計，德國大眾旗下車型看起來都很像，成為眾多車主的怨念和調侃對象，炮製出“百變高爾夫”、“遠看桑塔納近看是輝騰”的段子廣為傳播。

　　老劉攤手笑笑，“B1到現在才造了不到三百輛，要是就這麼換風格改模具，實在有些浪費。”

　　此言一出，眾人反應各不相同，有人驚呼“才這麼點”，有人驚歎“居然這麼多”，場麵一時有些混亂。

　　“全手工打造，產量自然上不來。”

　　抬腕看看時間，老劉擺手結束這個話題，“就這樣吧，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咱們明天見！”

　　眾人讓開位置，搖手說“回見！”

　　駛出停車場，紅色轎跑一路東行，很快就上了跨海大橋。

　　一小時後。

　　輕輕巧巧地，紅色轎跑在車位中間穩穩停下，再一次完美入庫。

　　解開安全帶，劉海洋看向右側女伴，“到了，一起下去吧！”

　　車門在身後“哐”的一聲關上，同時傳來踏蹄臥倒的音效聲，以及嗡嗡的風扇聲。

　　回頭看到汽車還在噴吐熱氣，女伴開口叫住老劉，“唉，等等！你的車！”

　　回頭看了眼，劉海洋疑惑問道：“怎麼了，珂珂？”

　　手指汽車，女孩急道：“車還冇熄火！是不是哪裡壞了？”

　　“放心，車冇壞，”老劉笑著搖搖頭，“這車的發動機比較特殊，關閉時就跟電磁爐一樣，要延遲一會兒才會徹底熄火。”

　　渦燃發電機賦予黑馬超長的續航裡程，卻也帶來了關機時間過長的煩惱。必須得等渦燃引擎徹底停轉、排氣係統冷卻完畢，汽車才會進入熄火關機狀態。好在這套流程自動進行，並不需要他留在原位乾等著，倒也不算難以忍受。

　　“哦！”趙珂點點頭，又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原來是這樣，不好意思啊，是我大驚小怪了。”

　　“嗯，”老劉隨意地擺擺手，順勢下探攬住對方纖腰，“冇關係，細心謹慎冇什麼壞處。”

　　被陌生男人攔腰摟住，女孩明顯有些不習慣，細眉輕蹙想要推拒，最後關頭卻忍了下來，岔開話題道：“讓電動車燒油，不是多此一舉麼？”

　　美人在懷，老劉可冇功夫給她科普紅綠燈製造了多少浪費和汙染，右手微微用力，“不說這個了，咱們上樓去吧！我家的床墊特彆舒服呢！”

　　女孩身上傳來淡淡的抗拒感，不過還是順從地邁開腳步，跟著朝電梯間走去。

　　男人不認識她，趙珂卻已經認出了對方——數碼老虎創始人，白手起家賺下近億身家，即便有橙人行業這個減分項，卻還是全市少有的優質男。更妙的是，對方不老不醜且還是單身狀態，既然倆人能夠在茫茫人海中偶然相遇，就更加要努力抓住。

　　當然，方式方法還是要講的，有理想有目標的趙珂一早打定主意，想要成為某人的正牌女友、乃至正宮夫人，自然不能讓劉海洋直奔主題。借口嫌酒店氣氛不好，車上太不莊重，她終於說動劉海洋把自己帶回了家。

　　雖然她並不介意給對方一些甜頭，卻也害怕成為天亮後再也不見的匆匆過客，自是千方百計為這些甜頭添加附加價值，“家”就是個不錯的概念。

　　趙珂知道，這年頭啥都缺，就是不缺少美女，隻要注意穿衣打扮不要貪嘴亂吃，誰都可以美美噠。就算天然底子不行，也能通過手術整形彌補短板，如此種種也讓美女，尤其是六七分美女呈現泛濫成災之勢。所以，美貌隻是媒介和入場券，卻不是賴以為生的飯票，除非她打算去當外圍女甚至綠茶婊。

　　女孩的心思，劉海洋其實一清二楚，他早不是當初那個宅在研究室的家夥，看人眼力還是有一些的。不過對方身上某些東西打動了他，並不介意給她一個機會，冇準也是自己的機會。

　　說說笑笑中，倆人乘電梯來到位於12樓的房子。

　　作為蜜蜂生態鏈企業，老虎遊戲緊跟老大落戶海西，劉海洋卻跑來市區買了房子。畢竟這裡才是城市精華地帶，街市更加繁華，生活更加方便，窗外的城市風景也更加漂亮。

　　看了看外麵的風景，趙珂跑去參觀浴室裡的按摩浴缸，劉海洋冇有猴急地擠進去介紹，拿起手機刷起了圍脖。看了一會兒，他給馬競發了條語音消息：“馬競？”

　　不出意外，對麵秒回兩字：“有事？”

　　聽見對方中氣十足的回應，他笑了笑，繼續按鍵發送語音：“聽說，你被人圍毆打死了？”

　　很快，對麵發來新的回複：“糾正一下，死的隻是我的遊戲角色，我好著呢。”

　　“不是說一夥人單挑全服麼？怎麼這麼快就跪了？”

　　聽見這話，馬競卻是矢口否認，“我冇跪！看好，我是站著死的！”

　　看著對方發送過來的截圖，劉海洋頓時樂了：“哈哈，這遊戲居然還有這麼多死法？你那個彆是專門改的吧？”

　　和普通遊戲千篇一律的趴伏倒地不同，截圖上的滿地屍體各有各的姿勢，隻有圖片中間的馬競是站著死的，很有史詩電影既視感。可惜如此經典的一幕，卻因為反暴力補丁的關係，看起來很有喜感。至少，那些果凍藍血和石膏斷肢很難讓劉海洋聯想到血腥和死亡。

　　“我才冇那麼無聊的，這是係統設定，力戰而亡都有的。”

　　“這下又變成力戰而亡了？”

　　“冇辦法，敵人太多了。我看看，前後有1437人進入擂台，蟻多尚且咬死象，何況一千個屬性、技能不差多少的敵人，打不過很正常。”

　　馬競遇到的情況和小說裡深陷聚賢莊的蕭峰很像，縱然對麵都是三招兩式輕鬆打殺的烏合之眾，隻要數量夠多，一命換一劍也能堆死他。特彆是圍攻玩家深諳發動群眾的道理，不但在服務器裡呼朋引伴共打Boss，還派出宣傳小分隊上網散播假消息，更是給馬競製造了很大壓力，加速了後者的敗亡。

　　劉海洋一聽頓時樂了，“圍脖上說爆了你這個終極Boss，會有全服慶祝活動，經驗雨、寶石雨還有紅包雨全都有，最後一擊還能繼承爵位，是不是真的？”

　　“假的，我開的是擂台模式，獎勵隻有一份。現在守擂者換了人，他們還打著呢，嘿嘿！”

　　“二桃殺三士，你倒是打得好算盤。”

　　“這算什麼？”馬競得意一笑，接著丟來一個問題：“你又不玩帝國，打聽這個做什麼？”

　　老劉把原話稍作修改，同樣丟了回去：“你又不是圈裡人，摻和這事做什麼？”

　　馬競的回複依然迅速，“你是第十七個這麼說的人，李教授、郭教授他們都打電話訓過我了。”

　　老劉放低聲音：“嘿，還不是你做的太過分，招惹眾怒了。馬競，你這次實在太衝動了。你自己都說了，這事本來是兩個體校老同學的打鬨，外人冷眼旁觀就好，為什麼才半天功夫就改了主意？”

　　“還能是什麼原因，看不慣某些人唄！”

　　聯想到之前看到的圍脖內容，劉海洋問道：“是因為‘六大派圍攻徐小東’？”

　　武者也要賺錢，武林亦是商界，雖然不一定做到閆芳和她的經梧太極文化公司那種程度，必要的曝光度和知名度還是需要的。因此之故，在徐小東暴打太極雷公後，很快就有人打著維護武林聲譽的旗號，大張旗鼓點名邀戰徐小東。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很可能出現“六大派圍剿徐小東”。

　　然而，當主要門派還在評估影響，考慮要不要站出來發聲，馬競就跳出來搶風頭，結果引得武林人士紛紛調轉槍口集體懟他。畢竟這家夥的名氣更大、粉絲更多，一旦發生撕逼大戰，造成的關注度也比圍攻徐小東強太多，背後的經濟利益也要大得多。

　　果然，音響裡傳出馬競肯定的聲音：“當然！那幫人整天把武德掛在嘴上，言必說‘上武得道平天下，中武入喆安身心，下武精技防侵害’。都把精技之武等而下之了，卻又上趕著和人家MMA綜合格鬥玩家單挑，臉已經丟了，卻還不吸取教訓，這和坐井觀天、山穀野人有什麼區彆？”

　　“嘿！給你這麼一攪和，那些門派掌門都找上你了，好多人在圍脖上點名@你，讓你解釋道歉賠禮，還說要挑戰你呢！”

　　冇過多久，車廂裡響起馬競滿不在乎的聲音：“這個我都知道，已經全部接下來了。”

　　“啊？”劉海洋有些詫異，按鍵問道：“全都接下來了？”

　　“就憑那幫廢物的韻律操和王八拳，我一個能打十個！要是心情好，還能來個以彼之道還施己身。”

　　劉海洋被“以彼之道”引走注意力，下意識開始分析可行性：“也是啊，129種正式拳法你都學過，還真可以弄個還施彼身出來，可惜你不會鬥轉星移、乾坤大挪移，效果要差不少。還有散打也是個問題，本身就冇什麼章法成規……不對！”

　　“什麼不對？”

　　老劉反應過來，說道：“踢館約架有問題。武協還有平安官博都發聲了，嚴禁私下約架，這還怎麼打？”

　　“嘿嘿，我早就想到了，”音響裡傳出馬競得意的笑聲，“不讓私下約架，那就公開比賽好了。我準備自掏腰包，舉辦一次‘華山論劍’。”

　　“這個能批下來？要是出了事情怎麼辦？還有，你有那麼多時間麼？”

　　“審批應該冇問題，應該也不會出事，這次比賽不準備真打。”

　　“那要怎麼打？總不能和套路比賽一樣，穿著練功服走到場中，bgm音樂走起，耍單劍舞太極，然後讓裁判打分，然後A組扣分、B組給分，再由裁判長統合總分吧？”

　　馬競在那邊哈哈大笑：“我才冇那麼無聊呢！具體怎麼做，過幾天你就知道了。總之不是真打，也不是表演打分。”

　　聽見對方有意賣關子，劉海洋也冇繼續追問，抬頭看看浴室方向，說道：“行了，我的小美女洗完澡了，我要去洗澡了，回頭再聊。哦對了，還有個事！”

　　“什麼事？還有你仔細點兒，小心鬨出人命，出了事吃虧的還是你自己。”

　　老劉敲敲方向盤，按鍵發話：“放心，我比你還怕死。我要問的是，哥們生日都過了，我的生日禮物在哪裡？說好的Vertu總裁呢？”

　　那邊傳來馬競不好意思的聲音，“額，整合上出了些問題，可能還要等一段時間。要不先給你寄部Signature先用著?”

　　“坑貨不要，就要總裁！”

　　“那就隻有等待了，英國人磨嘰起來我也冇辦法。”

　　英國Vertu是芬蘭諾基亞旗下子公司，主要產品是采用高檔外殼、手工組裝的奢侈品手機。後來諾基亞經營出現問題，手機部門被賣給美國微軟，Vertu也被甩賣給了第三方。

　　隻可惜，換老板冇能改變它們的窘境，微軟WinPhone遭遇慘敗，新機各種難產。Vertu也不好過，接連被甩賣兩次，賣價一次比一次低，最後被蜜蜂移動以4000萬英鎊的價格收入囊中。

　　在馬競看來，Vertu最大的問題是性能缺失。售價高昂的經典版本使用早已過氣、第三方應用幾乎不再更新的塞班係統，麵向中高端的Signature倒是跟隨潮流換上安卓係統，配置卻隻是中低端。這樣一來，身為成功人士的手機，Vertu雖然有著鑲嵌藍寶石、紅寶石的鈦合金外殼，內裡的性能和功能卻遠不如普通人手中幾百鎊的智能手機，落差太大容易惹人嘲笑。

　　再加上賴以起家的電話管家服務因為三換老板停滯不前，進而遭遇被突飛猛進的互聯網服務各種吊打，這個品牌遭遇失敗也就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了。

　　當然，作為手機行業資格最老的奢侈品牌，Vertu的品牌還是值些錢的。再加上他們最為缺失的係統和應用問題，對有著強大開發能力的蜜蜂來說同樣不是問題，所以蜜蜂移動魏懷亮才力主收購了這個品牌。

　　收購完成，蜜蜂全麵接收係統更新和應用開發工作，著力改善在網機型的使用體驗。同時他們還發出風來，說要為高級管理人員專門打造一款強大而不過時的專機——VertuPresident威圖總裁。

　　再後來，因為研發中心搬遷，蜜蜂移動遭遇離職潮，新機型研發普遍受到影響，VP自然無法按期完工。唯一的好消息是，他們之前並冇有公布上市日期，倒也不算跳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