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京武門之衝突
在首節結束不到2分鐘的時候,北府一中的步嘯天橫空出世,想要隔扣聶君昊的舉動讓全場都驚出了一陣冷汗。那些給北府抱以噓聲的現場觀眾都在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去看向北府23號,
“臥槽!這我不乾他,我簡直不能忍!”被徹底過掉的郭晨飛在那裡忿忿不平,“那是什麼眼神!藐視我們麼?!”
身為京師國立的隊員之一,他不能容忍有這樣一名球員敢在聶君昊投上完成這樣的扣籃,他更不能允許對方竟然敢對自身的球隊流露出那股輕蔑的眼神。
在京師國立,這個充滿著榮譽的球隊裡,冇有一名隊員會容忍有那樣一名球員來挑戰他們的權威,更不會接受那些挑戰者來蔑視他們的權威與榮耀。
哪怕你是蕭祁都不能容忍。
在喧囂四起的看台,吳偉看向了身旁的蕭祁,他是那般地冷漠,似乎周邊一切都容不下他。
但作為並肩作戰的隊友,他很了解蕭祁此刻的心情,步嘯天剛才那樣不顧一切的扣籃,像極了去年蕭祁的目空一切。
此刻的吳偉心裡更清楚,京師國立接下來的動作,尤其是被這般挑釁的聶君昊。
想到此時,吳偉攥緊了手中的拳頭。他對於這場比賽很是複雜,想必每一位廣州的隊員都會有這般心情。一邊是曾經血虐廣州的京師,一邊是絕殺封喉的北府。
所以他們很期待北府接下來的迎戰。
……
京師的顏安勳控球走進北府的半場。
“你知道麼?很少有人會在隊長頭上完成那樣的動作,儘管他冇有進。”站在底角的南黎川朝貼防他的穆尚天說道。他和穆尚天的關係很微妙,但總歸敵意不會那麼大。
“什麼?”穆尚天回應道。
兩人的目光同樣都落在弧頂,顏安勳似乎要發動進攻。但他們都在用餘光盯著對方,不敢有有一絲懈怠,他們深知彼此的投射威脅。
“不用那麼緊張。”南黎川笑了笑說道。他似乎真的被穆尚天那樣緊張的神情給逗笑了。
“你說。”穆尚天回話依然簡短。
“那是因為,在隊長頭上想要隔扣是難的一件事。”南黎川說道,“還有一點,就是大概從來冇有人在麵對隊長那樣的身體還敢做這樣的動作。”
“是麼?”穆尚天回頭道。
而就在此時,南黎川卻抓住了穆尚天的片刻分神,立刻起步朝腰位跑去。
穆尚天暗自罵著,剛想要追就被刑天龐大的身軀給徹底擋死。
顏安勳分球,南黎川完美起跳。
北府的高空暢通無阻,為這位遲遲冇有燃起手感的神射手讓開通道。
喔喔喔喔!
全場暴起一頓歡呼尖叫聲,南黎川的這記三分穿袋讓全場那些京師的簇擁者找到了發泄的窗口。他們就像早已漫過水位線的滔滔洪水,隻等著閘門大開。
這一股充滿著戲謔輕蔑味道的洪水便一湧而出,朝每一位北府球員的耳朵裡灌去。
“北京就是這樣。”風澤繞有深意地說著,“從來都是這樣。”
“這樣的,不歡迎人。”李哲翰緊跟著落下音節。
或許是南黎川那一球點燃了全場的激情,或許是京師第一次將比分迫近到1分讓人感到興奮,又或是步嘯天之前那一球引起了他們的憤怒。
這些圍觀者們,在步嘯天接球的一刹那,就爆發出喧天的噓聲。
他們無法容忍,所以他們高聲狂噓著。
他們想要點燃步嘯天的怒火,動亂他的心智,在他每一次落球的節拍中去插入那些不和諧的音符。
再一次防守步嘯天的郭晨飛,那副神情更是興奮。京師人的喧囂就像一劑源源不斷的毒藥,讓這個本就狂妄無比的年輕人更加地暴躁好戰.
而步嘯天就是他嘴裡待狩獵的羊羔。
他想要搏回上一次進攻的羞辱。
“來啊!來啊!”郭晨飛叫囂著。
步嘯天似乎冇有完全陷入到這般讓人惴惴不安的環境裡,他仍然在冷靜地觀察著防守者的腳步和重心的移動。
他側身護球,盯著郭晨飛,眼睛裡似乎燃起了怒火,思緒卻還穩定著。
這讓不遠處的鐘晉雲稍稍放下了心。深諳單挑之道的他,當然深知不必要的情緒是攻防大忌。
“過掉我啊!從我這裡過掉啊!”在步嘯天落球之後,他卯足了勁貼了上去。
砰!
隻見他一記暗肘,正中步嘯天的腰部,雖然幅度不到,但勁卻十足。
“嘶……”
步嘯天咬緊了牙關,猛地一沉腰,護球手順勢將郭晨飛的那記暗肘給打回。
“嗬嗬。”
郭晨飛心中冷笑著,他想著眼前這二愣子要中計。
他借勢揚起雙手,身體似反重力地朝後退了一步半。
“這是要搞假摔?!”替補席的李浪順勢跳了起來,朝裁判大聲吼道。
而場邊那些觀眾哪裡顧自己球員有這樣的動作,看見郭晨飛朝一後退,就狂起聲音朝裁判那裡喊去,
“犯規!犯規!”
裁判固然是看見了步嘯天的那一動作,但並冇有立即響哨,默認著比賽繼續。
蹬!
步嘯天哪管這麼多,郭晨飛讓開的陽關大道,正是自己馳騁的一條飛馳之路。
狂風驟起,餘威拍在了郭晨飛一臉吃驚的臉上。
而等自己回過神來,步嘯天的白袍早已拂身而過,那些迎風而破的汗水如同一個個嘲笑的巴掌打在他的臉上。
不能容許!
絕不能容許!
郭晨飛哪裡會容許自己這般被二次羞辱。
他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朝步嘯天那邊衝去。
在身前的步嘯天也不是輕易能突進禁區,京師的防守收縮很快,刑天的補防及時趕到。
但步嘯天就是步嘯天!
他抓住刑天落下身位的一刹那,改換重心,旱地拔蔥般騰起身體。
“步嘯天急停,跳投!”解說邵佳滿是欣賞地解說著這記動作,但那個‘投’字的尾音還冇結束,就轉而一聲驚呼。
“危險!”
話音之中,郭晨飛幾乎就是衝著步嘯天身體而去。
肌肉之間的膨脹,郭晨飛的橫衝讓騰空的步嘯天瞬間失衡,整個身體側著朝地麵重重地摔了下去。
“步嘯天!”劉惜雲抓狂地喊道。
北府場上其他四人及場下替補席,一瞬之間就衝上前去。
他們不能容許步嘯天出事。
而李浪更是一把手直接抓起郭晨飛的領口,淩空就是要一拳下去。他無法接受這個人在球場對自己以前的隊長做出這樣危險的動作。
聶君昊伸手抓住了李浪的拳頭,雙眼如酮,怒視著北府眾人,這個人就像一座大山一樣橫在北府和郭晨飛的麵前。
京師的球員也迅速趕來,橫在聶君昊身後,朝北府隊長李源身後怒不可遏的北府眾人吼罵道。
北府眾人自是不畏場麵,要不是李源和魏偉等人硬生生地擋在前麵,兩邊就要短兵相接了。
兩隊抱作一團,在現場觀眾的氣氛烘托下,似乎一場與比賽無關的武鬥正要展開!
嘟!
嘟!
裁判哨聲接連不斷,直到雙方教練團扯開眾人群,橫手相對。
這場持續了小一分鐘的衝突才降下溫度。
但現場的京師人可不會善罷甘休,他們朝著北府軍團瘋狂地謾罵著,卻將郭晨飛的危險動作早已拋擲腦後。
這股謾罵之聲,在裁判給與郭晨飛一次違體犯規之後,達到鼎盛。
“黑哨!”
“垃圾裁判!”
“滾回武漢!”
這樣的詞彙不絕於耳。
以至於他們絲毫不顧,裁判緊接著給了雙方替補席各一次警告,及李浪和聶君昊的技術犯規。
“這些人怎麼可以這樣啊!”劉惜雲委屈地掉下了眼淚,而她周圍的那些同學們更是怒不可遏,氣憤不已。“那群畜生!”就連一向溫文爾雅的寧康一也暴起粗口。
是的,他們隻有100人,加上北府的球員團隊,也不過百餘人耳,卻在這個全國最大的體育館內承受著最難入雙耳的不雅詞彙和噓聲。
更不要說場上的那五位球員,每一個都在忍受著這接踵而至,源源不斷的羞辱之聲。
“這就是客場啊!”看台上的大哥,謝滄行感歎道。
他知道身旁的妹妹也很痛心,既氣憤又無奈。
兩兄妹們都知道,在場經曆過這些場麵的球員們也都知道,甚至是那些德高望重的籃壇前輩、教練專家們也都知道。
這就是客場啊!
今天的五棵鬆球館就是北府一中所麵臨的地獄鬼門關啊!
如果連站起回擊那些惡鬼哭嚎的勇氣都冇有,如果連迎麵對視那些凶神惡煞的果敢都冇有,你怎麼可能尋到機會去從這裡昂首走出去呀!
這就是客場,
可這就是京師國立的主場!
而步嘯天就如同此時此刻那個勇敢的戰士一般,昂首朝郭晨飛走去。
直到在郭晨飛身前站定,步嘯天猙獰的臉上橫生著一道道青筋,一雙虎目死死地瞪著郭晨飛,瞪得像郭晨飛這樣囂張狂妄的人在那一瞬間就像一隻弱小的貓一般無助。
氣氛窒息,兩人雙眼的距離不過爾爾,步嘯天臉上豆大的汗珠就那樣一滴又一滴地劃過通紅的臉頰,朝地下掉去。
步嘯天冇有言語,但那瞳裡有烈火燃燒。
似乎在告訴著郭晨飛:
如果不是在球場之上,我一定揮拳將你砸成爛泥。
那是一股無法遏製的怒火,但卻又生生地被步嘯天吞回到肚子裡去。
裁判剛要響哨警告,卻見步嘯天回首朝罰球線走去,他的耳邊,全場的喧囂似乎都消聲殆儘。
而步嘯天才走冇幾秒,郭晨飛便像才反應過來一下炸起,氣急敗壞地正欲與那人爭執一番,卻被顏安勳和鐘晉雲一手擋下。
“你想乾嘛!滾開!”郭晨飛朝鐘晉雲怒吼著。
但緊接著被顏安勳攔在身後,讓刑天和南黎川帶到了旁邊。
顏安勳剛想開口說上一句,卻見鐘晉雲轉身離去,隻留下了一眼輕蔑,恰如鴻毛。
仿佛鐘晉雲在說著,
知你想說抱歉,但球場之上,這記仇同樣會找方式朝你身上還去,我敢保證,隻會比剛才更令人痛苦!
兩罰中一。
剛才的重摔和現場已經鼎沸的噓聲著實影響到了步嘯天的罰球手感。
一聲聲謾罵倒灌入他的雙耳,讓他的心不再冷靜,憤怒之火愈演愈烈。
而雙方隊員的情緒,也在這漫天喧囂之中,越發地不可控製。
……
伴隨著裁判的一聲哨響,魏偉走向邊線,接過裁判手中的籃球,比賽重歸正常。
解說台前的何少平良久才說道,
“這場比賽,火藥味十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