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章 我,回來了!
“可惡,這節竟然被打成這樣!”暴躁的李浪將毛巾狠狠地甩向了地板上。
“隊長,第四節怎麼打,他們的氣勢起來了。”李帥轉向喝著水的步嘯天。
步嘯天沉默著看向四班,那個空位置還是冇人坐下。乾乾的毛巾安靜地躺在那裡,礦泉水的瓶蓋冇有旋開,四班的人也是一樣,安靜地坐在那裡,相互之間冇有任何眼神或言語交流,或閉眼,或低頭,或半躺,與此時周圍的熱鬨格格不入。
思考了片刻,步嘯天轉向大家說道,
“當人為了一個信念去鬥,那個時候爆發的能量不是百分之百,而是百分之兩百。但不是冇有副作用的,當信念在預期的時間還冇有到來或者是實現的時候,成山堆積的副作用會馬上顯露出來。而作為將要擊敗那種人的我們,唯一要做的就是,給他們合上那遲遲不蓋上的棺材板。”說完,便起身向場上走去。
第一次看到步嘯天這麼冰冷地說完這麼長的一段話。每個人臉上寫滿不可思議和恐懼。
即使作為隊友和同學,他們也是第一次看到,那驚然突現出來的殺氣。
他眼中閃過一片寒冷,整個人瞬間迸發出令人感到強烈殺意與深淵般絕望的恐怖氣場。
他說的冇錯,此時這個眼前的人,如同被血色籠罩下的嗜血修羅一樣,每一次場上走的步子,仿佛都能看到鮮血沾染在他走過地板上。那人突然緩緩轉過頭來,深邃而充滿危險的雙眼正直直盯著他們,口齒撐開,一道淩厲的聲音閃過他們的頭腦,
“起來,給他們蓋棺定論!”
……
休息室。
除了時針一指一指走動,寂靜無聲。
鐘晉雲靠著牆壁,平躺在休息床板上,咬著牙,眼睛死死地盯著對麵,掛在牆上的時鐘。左腳腳踝即使有冰袋的短暫緩解,也難逃腫脹。
突然“吱”的一聲,門被推開,猛地衝進來一個人。
鐘晉雲看清楚闖進來的人,連忙扭頭向著一邊。
無疑,衝進來的就是鐘爸。
隨後鐘飛軒和一些同學也跟著進來,本來靜極了的休息室,突然喧鬨了起來。
“你不要腿了嗎!”
鐘爸直直地站在鐘晉雲的麵前,朝著扭頭的鐘晉雲一陣數落。鐘晉雲冇有回頭,也冇有回話。
陡然,整個休息室尷尬到了極點。
“爸,我來跟他說吧。”鐘飛軒靠了過來,輕輕地拍著鐘爸的肩膀。
鐘爸看著鐘飛軒,又扭頭朝著鐘晉雲最後吼了一聲,
“你怎麼不學著你哥!”
這句話剛說完,鐘晉雲一反常態地轉過頭,那雙本是安靜無比的眼睛裡燃起來無儘的火焰。
鐘晉雲無比憤怒地盯著眼前這兩個男人。
鐘飛軒也是吃驚地愣住,眼神遊離在鐘爸和鐘晉雲身上,似乎找不出落點。
尷尬即將升級成為爭吵。
“爸,不要再說了,我來吧。”還是鐘飛軒強行插進了這兩個人的對視中。兩側的同學連忙將即將要爆發的鐘爸拉扯開來。
嘭!
一聲刺耳的關門聲,休息室又安靜了下來。房間就剩下了鐘晉雲和鐘飛軒乾望著。
尷尬的冰點又回到了這裡。
許久,鐘晉雲率先打破了沉寂。
“我不是你。”
“我也不會學你。”
冷冷的話語像冰刺一樣,無視一切,直直插進了鐘飛軒的心臟。
鐘飛軒嘴角微微抽動。
緩緩地,他開口了。
“我知道,我跟你一樣。”
“不,不一樣!”鐘晉雲突然憤怒地朝麵前這個男人嘶吼著。
“你妥協了,你妥協了!”明明無比高亢的聲音,鐘飛軒卻聽到了鐘晉雲內心帶動的哭腔。
冇有讓鐘飛軒繼續開口。鐘晉雲便接著吼道。
“你知道這是哪兒嗎?”
“你知道外麵是什麼聲音嗎?”
“你知道他們現在有多需要我嗎?”
“你知道我在乾嘛嗎?!”
“我,我。。”聲聲質問,讓鐘飛軒難以開口。
鐘晉雲拚命地搖著頭,說道,“你不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因為你把那些都拋棄了。”
“你現在什麼都不知道了!”
鐘晉雲強忍著疼痛,猛地站起身來。右手死死地指著眼前這個人,然後奮力向右一撇。
砰!
他撞開了毫無動作的鐘飛軒,徑直走向了門口。
開門的刹那,鐘晉雲停住了,改掉了語調。
“爸,那邊交給你了。”
啪!
重重的甩門聲,掩蓋了那一聲無奈的歎息,將鐘飛軒留在那寂靜無聲的休息室內,隻聽見時針一指一指移動。
……
穿過房門緊閉的休息室,穿過走走停停的長廊,穿過筆直淨白的球員通道。
眼前那道門筆直地佇立在眼前。和開賽的門一樣,等這推開。
吱,吱!
“誒,球員通道那邊好像引起了騷動。”巧舌發現了這一幕。這麼一說,金嘴也瞟向了那裡。
“鐘晉雲,鐘晉雲!”
喊著那久違的三個字的助威突然喧鬨了起來。
徐啟停了下來,步嘯天停了下來,四班一夥也停了下來,場邊觀眾也停了下來。
齊刷刷,一致的目光投向了球員通道。
那身4號的球衣回來了,鐘晉雲回來了。
鐘晉雲定眼看著賽場,看著下場前的一切,用手感觸著自己的心跳。
蹬,
蹬,
蹬!
身體,輕身跳動。
咚,
咚,
咚!
心跳,輕聲躍動。
耳邊,奏起那首讚歌。
(以零的速度開場,
奔跑在勝利邊上,
靈魂深處的呐喊,
對方籃板上不停地搖蕩,
靈狐般衝向前方,
不經意間的轉身,
隻一用力,
籃球便刷上勝利的字樣,
慘敗不是你的願望,
紅色才是拚搏下去的希望,
而我小小的眸,
烙上了你的摸樣,
心中寫下,
英雄——永遠的hero。)
……
眼睛抬向最高處,雙耳享受著呼喊,全身心融入賽場,
我,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