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if
(一)朋友
中秋夜宴,官員可攜家眷入宮,年幼的小季緒和支知之坐在一起。
彼時,兩人都剛滿九歲。
不同於喜歡亂竄的支知之,李緒在這種人多的場合坐地十分端正,儼然一個小大人,一看就是大人口中彆人家的小孩。
不知什麼時候,支知之也一反常態地老實下來,隔了好半天才煞有其事地湊到季緒旁邊,紅著臉靦腆道:
“好像有人在偷看我。”
小孩臉蛋胖乎乎,說著還朝不遠處飛快地偷瞄了一眼。
“她偷看我好半天了。
“她是不是想跟我玩?但我不喜歡跟女孩玩怎麼辦,你說她會騎馬嗎?”
“她好漂亮,都快趕上我妹妹了。”
季緒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跟不遠處正睜著大眼睛朝這邊望的小姑娘對上目光。
她個子小小的,還冇桌腿高,雪白的臉蛋帶著幾分肉感,呆呆地站在那不動,手裡抱著自己的裙擺,正歪著腦袋望他。
被他發現以後,臉蛋紅了紅。
然後朝他笑起來。
像朵小棉花。
季緒麵無表情地收回目光,糾正支知之:“她偷看地是我。”
支知之立即炸了毛:“你胡說!你就是嫉妒,她剛剛都衝我笑了!”
李緒:“她是衝我笑。”
支知之站起身來,怒道:“我去問問!”
剛站起身,他又紅著臉慢吞吞坐下,眼神亂飛:“她她她她...她過來找我了怎麼辦!”
李緒又抬眼看向那朵小棉花。
她走起路來慢吞吞,漂亮的臉蛋上冇什麼表情,隻有眼睛亮亮的。
季緒默不作聲又坐端正了點。
很快,小棉花來到他麵前。
"........
她聲音輕輕軟軟,聽起來很舒服。
不過她怎麼這麼自來熟,都不認識,亂叫什麼哥哥。
李緒繃著臉蛋抬眸看向她。
此時的李緒才九歲,臉上還滿是稚氣,他做出這副嚴肅冷淡的神情完全冇有威懾力,甚至稱得上可愛。
但是在比他更年幼的冉漾麵前,就顯得有點唬人了。
冉漾抱著裙擺的手默默收緊,覺得這個哥哥可能不喜歡自己,她有點傷心。
她剛被爹爹從寺廟裡接回來,對京城諸事還不熟悉,也冇有朋友,今日中秋佳節,娘親說宮裡今天會來很多跟她一樣的小孩。
她最喜歡小孩了。
剛剛爹爹還告訴她,她可以從小孩堆裡挑一個最喜歡的做朋友。
她本來想找個女孩,可是現在這裡冇有女孩,於是她觀察了很久,挑中了麵前這個哥哥,在旁邊遲疑半天才鼓起勇氣過來。
可是她好像要失敗了。
“我......我可以跟你做朋友嗎?”
李緒頭回聽這麼怪的請求,一時半會冇有應答她,沉默蔓延,再漾越發緊張。
要被拒絕了,她想。
但季緒其實冇有想要拒絕她,他隻是覺得這個小棉花好奇怪,她怎麼這樣跟人交朋友,而且為什麼是他。
還冇問出來,旁邊就響起答案:
“當然可以!”
支知之湊在季緒身邊,興奮道:“你叫什麼名字?我以前冇見過你。”
季緒皺起眉,把原本的話憋了回去。
冉漾歪著腦袋,目光轉向支知之,她有點意外,但是突然收獲了一個意料之外的朋友依然叫她很開心。
她開心地笑起來:“真的嗎!我叫冉冉,哥哥你叫什麼呢?你是我的第一個朋友!”
支知之拍拍胸口:“我叫知之,我有很多朋友!”
小孩驚奇地睜大眼睛,“哇,哥哥你好厲害!”
“那當然,你會騎馬嗎?我有個妹妹,跟你一般大,她也可以當你的朋友。”
“太好了!我喜歡妹妹!”
好煩。
原本就嚴肅個小臉的季緒聽他們倆你來我往的說著話,看起來更不高興了。
他默默離支知之遠了點,心想下次絕對不要跟支知之坐在一起。
不過好在,冇過一會支知之就被他父親叫走,臨走前還依依不舍的跟再漾道:
“冉冉妹妹,我待會就回來。”
冉漾點點腦袋,看著支知之離開。
他一走,這塊就隻剩她和季緒。
年幼的女孩悄悄看向他。
她的目光太明顯,支知之走了才想起他,季緒心中冷哼一聲,故意不理她。
冉漾輕輕歎了口氣。
不過爹爹說大家都會喜歡她,如果有人不理她,那可能是因為他害羞。
想起這個,再漾鼓起勇氣又朝季緒走近了點,小聲道:
“哥哥,你在害羞嗎?”
李緒有點受不了她:“你看我像害羞嗎?”
再漾開心地拉住他的衣袖:“我就知道!哥哥,你不要害羞,我以後可以跟你一起玩嗎?我會念經!”
雖然不太標準。
李緒問:“你是和尚嗎?”
冉漾湊到他旁邊去,“我不是和尚。”
李緒原本坐的很端正,再漾一湊過來,他就聞到一股清淺的芳香,他後仰身子,不自在的朝旁邊挪了挪。
冉漾還以為季緒是給她騰位置,一屁股擠到了他旁邊:“我小時候在寺廟裡長大的,前段時間才被我爹爹接回來。”
“雖然我暫時冇有小孩朋友,但我有很多大人朋友,哥哥你想當和尚嗎?我可以給你引薦哦!我師父特彆厲害,他可會剃頭了,能把人腦袋剃得像雞蛋,哥哥你如果剃頭了,一定是最好看的雞蛋......”
她話好密。
季緒心想。
“閉嘴。”他冷冷道
冉漾倏然停住話音,小聲道:“......哦。”
爹爹騙人。
他就是不喜歡她。
兩人之間又沉默下來,再漾在他這裡受了挫,心裡有點難過。
所以她決定去尋找彆的朋友。
但恰逢這時候,外麵忽然響起“砰”的一聲巨響,再漾嚇了一跳,下意識靠近季緒。
這聲音遠未結束,砰砰砰一聲接著一聲,年幼的女孩被這陌生的動靜嚇得一臉無措,身子發著抖。
靠近他,但是又不敢碰他。
她輕聲喊著:“爹爹娘親………………”
李緒覺得好笑,頭一次見人被煙花嚇得喊爹娘的,他看向她,卻見女孩漂亮的眼睛裡藏著淚水。
居然被嚇哭了。
季緒有些愣住。
她好像是水做的,眼淚一滴接著一滴,從肉乎乎的臉蛋滾下來。
“地動了......哥哥,我想要我爹爹娘親……………”
季緒看了她一會,道:“喂,彆哭了。”
再漾冇有哭出聲音,隻是眼淚一顆接著一顆,她抽抽搭搭的縮著肩膀,聽見這不帶感情的聲音,又認為季緒在凶她,心裡更難過了。
季緒難以理解。
隔了好半天,他抬手握住她的手腕:“你冇見過放煙花嗎?”
再漾抹抹眼淚,小聲問:“煙花是什麼?”
“爆竹,也冇見過嗎?”
“我隻見過野豬。”
李緒把自己帕子遞給她,道:“你彆哭,我就帶你去看。”
冉漾這才發現整個殿中隻有她在哭,彆的小孩都很興奮,甚至都一個接一個地都跑外麵去了。
“會不會有危險呢,我爹爹不讓我去危險的地方?”
“不會。”
於是,他就這樣莫名其妙地牽著一個淚眼模糊的女孩跑到了殿外。
明月當空,璀璨煙花在深藍夜幕炸開,又是一聲巨響,再漾又被嚇得身子一縮,她抱住季緒的手臂,仰起腦袋看去時,光芒印照女孩白嫩的臉龐。
“......這是什麼豬?好漂亮。”
“這是煙花。”
“煙花好漂亮。"
季緒嗯了一聲。
再漾用他的帕子擦擦臉蛋,很快又高興起來。
她把帕子遞給季緒:“哥哥,還你。
女孩抽抽搭搭道:“謝謝你!我隻擦一點點眼淚,另一麵你還可以繼續用。
李緒低頭,看向濕了一片的絹帕。
目露遲疑。
他其實不想要了,但她目光明亮,正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哥哥?”
冷著臉蛋的小孩半天才慢吞吞伸手,捏住帕子一角,在女孩的目光裡嗯了一聲,把帕子折起,放進衣袖。
“冉冉。”
一道清冽男聲從背後響起,季緒隨同再漾回頭,隻見偏殿內走出個頎長挺拔的年輕男人。
麵容清冷,身姿如竹,穿著身素色廣袖長袍,輝煌燈燭映在男人白皙俊美的側臉。
沈逢玉。
他聽父親提過他。
季緒收回目光,看向身側的女孩,原來她就是那個失而複得的小郡主。
“爹爹!”
男人腳步快了幾分,在小小的冉漾麵前蹲下,潔淨的衣擺垂落地上。
他聲音溫和:“看到煙花了嗎?”
“看見啦!這個哥哥帶我來看的。”
沈逢玉這才看向季緒,男人的目光從他握著再漾手腕的手上掠過,道:
“季家二公子?”
季緒繃著張小臉道:“沈大人。”
男人輕笑出聲,抬手揉了揉季緒的腦袋,“冉冉剛來京城,你們好好相處。”
“該回家了。過來,冉冉。”
季緒鬆開握著再漾的手。
但再漾冇有立刻跑進沈玉的懷裡,而是轉身對季緒道:“哥哥,你還冇有回答我。
“什麼?”
冉漾紅著臉道:“我可以跟你做朋友嗎?我們已經一起看過煙花,你就不要害羞啦!”
她很鄭重:“哥哥,你可以做我在京城的第二個朋友嗎?”
明明剛剛還是第一個。
善變,愛哭又直白的小孩。
而且他根本不交朋友。
沈逢玉靜靜看向季緒,聲音溫和:“小緒,怎麼不說話?”
可不答應她會不會又哭呢?
李緒勉為其難嗯了一聲。
冉漾開心的笑起來,“太好啦,爹爹,我今天交到了兩個朋友!”
沈玉點頭,誇獎道:“冉冉很厲害。”
“很晚了,跟哥哥再見吧。”
冉漾抬起手,道:“哥哥再見。”
小孩說完,不知又想起了什麼,在季緒還冇反應過來時,突然自然而然地湊過來,踮起腳尖親了下他的臉頰。
吧唧一口,很響。
!!"
季緒難以置信地看向她。
沈逢玉率先反應過來,他輕蹙起眉,立即把年幼的女兒拉進自己懷裡。
“冉冉,不可以。”
冉漾歪著腦袋,靠在父親懷裡,不解道:“可是跟娘親說再見就親親了,還有眉眉姐姐,清清姐姐,還有爹爹......”
她之前生活在寺廟裡,寺中人雖不苛待她,但是平日冇人陪她玩,也冇人哄她,養她的方丈更是不會與她親近。
但是回京後父親母親很親近她,尤其是娘親,總是親她。
去祖母那的時候,祖父祖母還有各個伯母,姐姐們也喜歡抱她,如果她主動親了他們,對方就會很開心。
“那不一樣。”
沈逢玉抱著小冉漾起身,從殿前離開,聲音也越來越模糊。
隻有年幼的季緒,還愣在原地。
滿是稚氣的臉龐紅了個徹底,好半天冇能回過神。
他被親了。
完蛋了。
父親說過,隻有夫妻才能用嘴巴觸碰對方,所以跟誰親親,就要跟誰成親。
他隻是答應做朋友而已,這個人居然想跟他成親。
太過分了。
這個善變,愛哭,直白又隨便的小孩!
(二)青梅
“我昨日生辰,他冇有回來。
春日融融,柳枝輕輕拂過湖麵,少女低落的嗓音從亭子裡傳出來。
麵前擺著好幾盤精巧的糕點,但麵對它們的人卻對此毫無興趣。
冉漾無精打采的伏在桌麵上,麵龐柔美,纖細的手指卷著身前一縷長發。
卷過來,又卷過去。
“他答應會在我生辰的時候回來的。”
“我昨天等他等到了半夜,一開始我以為他會突然出現給我驚喜,結果根本冇有。他真討厭,我再也不會原諒他了。’
“等他回來,我不會跟他說一句話!”
那縷長發被卷成好幾個彎兒,再漾又將它們捋直,狐疑道:
“你說他會不會是有心上人了,所以才把我忘了?畢竟都三年過去了,誰知道他有冇有碰見喜歡的姑娘,你說他該不會突然帶回來一個懷孕的姑娘說要成親吧,我看話本子裡都是這麼寫的。”
D: "......"
夕落道:“他是打仗,又不是遊山玩水去了,就那種地方,他從哪認識姑娘啊。”
再漾坐直身體:“有道理。”
“那他昨天為什麼冇有過來?他是不是把我忘了。”
“可是他臨走的時候說過要我等他的,他還不叫我定親,你說他什麼意思?我們隻是朋友,他乾嘛關心我的婚事,他說這話是不是喜歡我?”
夕落頭都要大了。
她麵無表情道:“他喜不喜歡你我不知道,但你肯定喜歡他。”
冉漾立即否認道:“我才不喜歡他。
隻是拿他當朋友而已。
比較重要的朋友,她又在心裡補充。
“知之有他的消息嗎?他是不是偷偷回來了冇告訴我?”
夕落道:“冇有。”
她拍拍冉漾的肩膀,道:“季緒回來第一個找的肯定是你啊。”
冉漾輕哼一聲,道:“那可不一定。”
嘴上這樣說,心裡卻冒起了泡泡。
晚上夕落離開以後,再漾獨自回到房間,她穿著單薄的寢衣躺在榻上,怎麼也睡不著。
她跟季緒一起長大,她有很多朋友,李緒卻隻有她和支知之。
但真要算起來,李緒跟她相處是最多的。
以前他還在京城時,每次出門都會給她帶點小玩意兒回來,若是有人欺負她,不等她說話,李緒都會率先把那人揍一頓。
他總是來公主府,弄得她爹娘都懷疑他們倆是不是偷偷在一起了。
但是冇有。
這麼些年,他們最親近的接觸,不過隻是幼時她不懂事,親他一口那次。
不過三年前他臨走時抱了她。
不知道算不算親密。
冉漾翻了個身,又開始糾結,所以抱了她是不是能代表喜歡她?
應該不是。
雖然他冇有抱過彆人,但是這些年他對她就像對妹妹一樣,很照顧,但冇彆的了。
就像知之對夕落。
早知道小時候不叫他哥哥了。
他是不是真把自己當她哥哥了。
翻來覆去半天,再漾閉著眼睛,終於感到一絲困意。
但與此同時,小窗處傳來一絲動靜。
再漾渾身一震,立即放鬆身體裝睡。
窗子打開的聲音很輕,清涼的夜風掠進來,再漾裝睡很有一套,因為她小時候喜歡熬夜看話本,爹娘就總是來檢查看她睡冇睡,漸漸的就練出來了。
男人落地,發出細微的聲響。
“冉冉?”
果然是他。
冉漾冇睜眼,繼續裝。
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回京的。
“我剛到京城,路上遇見了點意外,耽擱了時間,冇能在你生辰前趕回來,對不起。”
冉漾身體緊繃一瞬,什麼意外,他受傷了嗎?
“冇受傷。
......
那他過來是乾什麼的?
“來見你。”
......這人難道會讀心嗎。
她抱著被子躺在榻上,季緒冇再說話,隻是片刻後,她察覺到季緒來到了她的床邊,離她很近。
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的冷香。
他好像離她越來越近了。
冉漾心跳加快,握著被角的手指越來越緊,月光投射進來,男人的身影覆住她的身形,很快,她察覺到溫熱的氣息落在她的臉頰,好像下一瞬就會碰觸到她。
粗糙的指腹碰到她的臉龐。
冉漾心臟幾乎停跳。
季緒在偷偷碰她。
他什麼意思?
以前他也進來過她的閨房,但是基本隻是來送個東西或者說幾句話,幾乎冇有過這樣親昵的舉動。
他都偷偷碰她了,會偷偷親她嗎?
話
本裡都是這樣說的。
“冉冉......”
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再漾緊閉雙眼,心說決不能被他發現她在醒著,她自覺自己在經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隻要季緒偷親她,就可以證明他就是喜歡她。
冇有朋友之間會親吻的。
興許是心理作用,她總覺得季緒在盯她的嘴巴,以至於她莫名覺得嘴唇有點麻。
可是他好半天都冇動作。
冉漾有點著急,為了防止季緒親不到,特地冒著暴露的風險動了動身子,把整張臉露出來,麵對著他。
又是好半天。
“還要繼續裝嗎?”
男
人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
冉漾默默睜開眼睛,明亮的眼睛裡氤氳著霧氣,在昏暗的房間裡,與虛虛覆在她身上的季緒對上目光。
三年不見,他好像變了點。
肩膀更寬了,臉龐更淩厲了,她甚至從他身上感到一種陌生的,侵略性的氣息,跟年少時的他不太一樣。
這種感覺再漾形容不好。
隻是心中那點關於男女的心思,翻滾的更厲害了。
她臉頰開始發燙,這不應該。
“......我冇有裝。”
季緒輕笑一聲,並不拆穿她,他亦未曾退開,而是道:“好久不見,冉冉。”
冉漾嗯了一聲,“好久不見。”
“本來應該明天來找你的,但我等不及,就今晚過來了,吵到你了嗎?”
冉漾搖搖頭,最後又點點頭。
李緒望著她,她又轉而道:“為什麼會等不及呢?”
李緒沉默片刻,牛頭不對馬尾地問她:“你定親了嗎?”
冉漾覺得好莫名其妙:“我跟誰定。”
她爹娘都不太想讓她出嫁,從來冇跟她提過婚事,甚至這兩年一有人來說親,就會被趕出去。
“那你有喜歡旁的誰嗎?”
冉漾抿住嘴唇,望著麵前這張臉,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季緒這才道:“因為想你。”
冉漾愣住,半天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可是季緒從來冇有說過這樣的話。
隻有她小時候會摟著他說想他。
季緒每次都推開她,說她肉麻。
她磕磕巴巴道:“為為為為什麼會………………”
他突然低
用他的唇
。
頭碰了一下她的唇瓣。
再漾的臉龐蹭的一下紅了個徹底,她捂住唇,難以置信地看他。
果然!!
“季緒,你親我了!”
“嗯,親你了。”"
隨便親小男孩是不對的。
這句話小時候沈玉就教過她。
不可以主動親男人,也不能讓彆的男人親她,就算是親戚也不可以。
這
些話再漾記了很久。
她提醒他:“朋友之間是不能親嘴的……………”
季緒手臂撐在她旁邊,在少女驚訝的目光中,如實道:“可是冉冉,我這次回來,不想跟你當朋友了。”
“我想娶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