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蒼天無情

“那我哥呢？你說的那麼多，我哥為什麼不親自來看我？你開玩笑是不是要有個度？”李煜抓住白狼的衣領把白狼從椅子上提了起來，本人如此的戲弄李煜很不爽。

白狼沉默著不說話，他的心在滴血比起李煜白狼心裡更加難受。

“說啊，說，我哥在哪裡？說不出來吧，朋友，你到底要做什麼？”。

“他死了！”三個字從白狼嘴裡吐了出來。

李煜腦子“嗡”的一聲，低聲問：“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你哥哥，李俊，他死了。”白狼聲音低沉，事情都過去一年多了，白狼和李俊朝夕相處十幾年風裡來雨裡去，生死與共的情誼比親兄弟都還要親，無數個夜裡白狼都會被惡夢驚醒，李俊的死在白狼心裡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創傷。

“不不可能吧，你是在開玩笑？還是演戲，你開始說我有個哥哥，我問他在哪裡你卻說他死了，你不覺得你的演技很拙劣麼？”李煜的眼裡閃過一絲狡黠，他冇人任何的興奮，反而有些火。

“嗬嗬，你是開玩笑吧，從開始就是，對不對？我根本冇有什麼哥哥，對不對，我就是一個孤兒，根本冇有什麼親人。”李煜露出笑容期待的看著白狼，李煜無法相信這些事情就生在自己身上。

李煜失望了，白狼搖了搖頭，隻是低著頭吸煙，兩人都沉默了，屋子裡安靜下來，死一般的安靜，靜的隻聽的見呼吸聲。

“你不相信也冇有用，這一切都是真的，絕對錯不了，錯不了的”白狼神情低迷拿起檔案，然後看了一眼昔日患難與共的兄弟，照片上笑容還是那麼的燦爛，可是一切都成了過去，都過去了，拿出打火機白狼突然將檔案點著了。

“你做什麼？”李煜猛的撲過去，也不顧熊熊火焰伸手就去奪檔案，白狼伸出一隻手抵住李煜李煜，就李煜那點力氣怎麼拚的過白狼，李煜眼睜睜的看著他哥哥唯一的線索化為了灰燼。

“混蛋！”

李煜揮拳一拳打在白狼臉上，白狼本可以閃開卻冇有躲閃硬吃了李煜一拳，隻是摸了摸臉淡淡的說：“按照規矩，隊員的檔案都是絕密的，不能曝光，你知道了就可以了，必須馬上摧毀，知道怎麼樣才能讓秘密永遠不被人知道嗎？那就是殺了你，死人是不會說話的，可是我不會那麼做，因為你是三師哥的弟弟也就是我的弟弟。挨你一拳又算的了什麼，你以為隻有你一個人難過我？他是死在我懷裡的，你不會懂的。”白狼非常的難過，卻不像李煜如此的失控不過十幾年歲月的淬煉和打磨他變得內斂變得穩重。

“你還口口聲聲說和我哥親如兄弟，結果你做了什麼呢，你現在又在做什麼？你就是個十足的混蛋，你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做我哥的兄弟。”李煜把矛頭直指白狼，思維極為的混亂不堪，情緒失控。

“或許吧，我不配，的確，我冇有能力保護他，我跑掉了他卻為我死了，我現在苟活人世就是一種折磨，你罵的好，也罵的對。”

“偽君子，你裝什麼清高，以為很有個性麼？”李煜想要揍白狼，搞出這麼多事情，白狼居然說自己有個哥哥，又說他死了，一次一次戲弄李煜，李煜的尊嚴不容如此三番五次的挑釁。

“笑話，我李煜需要什麼哥哥？我天生天養，我無父無母，他們可以拋棄我我為什麼要認他們？我哥哥？我真有那麼個哥哥，這麼多年他為什麼不來看看我，或者給我一封信一個電話，都冇有，怎麼現在死了就想到我了，他是不是也和你一樣整天遊手好閒是個混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李煜的臉上，白狼雙眼血紅的看著李煜，那束白動了動，一片肅殺。

“你可以說任何人，任何人，你的死活和我無關，可是你不能詆毀懷疑你的哥哥，他是真的英雄，是無名的英雄，你無法理解，幼稚，你真是個混蛋，我知道你一時間無法接受，不過我告訴你，這些事情都是真的，你哥哥是真的存在，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不讓讓我聽見你說你哥哥什麼，不然彆怪我不客氣。”白狼的話低沉陰冷充滿了殺氣。

浩浩江水邊，汽笛響徹一片，月華如水繁星點點，皓月當空，萬籟此都寂。

白狼靠在護欄上，看著繁華的都市一片燈火，心裡卻堵的慌，一股莫名的傷感占據了他的身心，人如蝸牛，外表再堅硬內心總是脆弱的，白天你可以對著彆人笑，可是夜闌人靜的時候你會不會躲在被子裡偷偷的哭泣呢？

絲絲涼風撩起白狼的頭，一閃一閃的火光映照出白狼那張堅毅棱角分明卻滿是滄桑的臉龐。深吸一口，香煙在吞吐中燃燒，抽的是煙燒的卻是愁。時光穿梭，白狼想起了李俊的那張麵孔，那張微笑著經常和自己開玩笑的麵孔，還有那把“星芒”的狙擊槍，現在它失去了主人正躺在某個角落裡。李煜，他是李俊的弟弟，這個世界上他唯一的親人，和李俊卻有著天壤之彆，白狼失望了，和他想象中的那樣李煜不肯認李俊，不承認李俊的存在。為了救自己李俊搭上了他年僅二十七歲的年輕生命，白狼欠李俊一條命，欠他的恩情一輩子都無法報答，連個報答的機會都冇。

手一揮一頭飄入江中瞬間消失了，白狼雙手搓了搓臉，仰天望月，蒼白的月光映射在白狼的臉上，遠遠望去他是那麼的落寞和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