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章 太殘忍了
“讓諸位久等了！”
久違的聲音，再次出現，原本嘈雜的悟道城，安靜了。
“少主！”
隨著朝刹的聲音響起，悟道城的留影大陣也是開啟，以確保問道城外圍小輩天驕也能看清楚聽清楚問道台上所發生的一切。
“有勞太上長老了。”
“數日前，在本少主閉關前，本少主也是下令，在本少主閉關期間，所有已進入或剛進入蒼源域內的小輩天驕，停止對一次、二次乃至三次悟道境的衝擊。
本少主也非常清楚，此令一出，勢必會引來很多同輩的不滿。”
剛出現在十裡道台上，武書僅是和朝刹客氣了一句，然後便是將閉關前下達的那條極具爭議的禁令拋出來，真是聽的很多人大氣都不願喘一下。
又見上次被武書拋出的那塊悟道石突然漂浮在武書麵前，武書繼續道，“悟道石力形態有什麼好處，在場的很多同輩已經能夠深刻體會到。對於很多小輩天驕來說，想要進入一次悟道境、二次悟道境並非什麼難事，想要進入三次悟道境卻是非常困難的。
老實說，在此次閉關前，本少主也曾因此事夜不能寐過。
同樣是對悟道石力形態進行感悟，為何隻有那麼幾人能夠進入三次悟道境。
難道……是因為本少主上次冇有將至聖仙師的所言講明白？”
與上次問道不同，這一次的問道，冇有一個人能夠為武書搭話。
“至聖仙師說過，未曾破碎過，何談完整過。在第一次聽到這句話時，本少主也曾覺得，不過是一句話而已，能暗藏什麼天地至理，又能幫助本少主頓悟出什麼？
直到那一日，本少主再次自沉思中醒悟過來，本少主才算是對至聖仙師的這句話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也是那一日，本少主突然覺得，或許讓很多小輩天驕同時進入三次悟道境並非夢。
而在此次問道大會開始前，本少主也曾想過，本少主要如何說，才能夠將那日的所想詳儘的表達出來。
直至剛剛再次登上十裡道台時，本少主才是幡然醒悟。竟然本少主出自平凡，又是曆經千辛萬苦才有幸站在這裡，何不用凡俗的方式將心中想說的話，儘數道來。”
武書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再次將至聖仙師的這句話拋出來，正是因為武書想要用一些通俗易懂的話將這句話講明白說清楚。而聽者好像就聽到了‘進入三次悟道境並非夢’這十個字，其他話則是被大腦自動過濾掉了。
“不知在場的諸位同輩天驕，有冇有出現過這種感覺。在外出曆練時，人群中總會有那麼一種人，他明明站在身邊或人群裡，卻總是給人一種大不同的感覺。
而這種人，有的是修士，有的卻隻是凡人。”
故意停頓下來，武書笑道，“想必在場的同輩天驕皆清楚本少主想要說的是什麼，本少主可不希望有人會在這種時候動了邪念，一門心思的盯著美色不放。”
這調侃歸調侃，更為重要的話，武書還冇說出來。
於是，武書義正言辭道，“說到這裡，本少主知道，很多人肯定已經想到什麼。本少主也承認，在經曆過歲月的滄桑後，冇有幾人的身上不會留下歲月的滄桑。
更有甚者會覺得，人性是醜陋的，冇有誰能夠在見識過人性的醜陋後，不會覺得，人世一遭，不過是體會了一把世態炎涼。
而本少主卻想反問一句，竟然人性是醜陋的，世態是炎涼的。
那麼，為何有的人隻是站在人群中，卻總是給你我一種特彆的感覺。與之對視一眼，你我便有一種神魂被看穿的感覺。
當然，最讓本少主感到好奇的還是，這種一眼便能夠看穿人性的人又是如何從人性的醜陋中走出來的？他們又是如何做到明知身邊的人是醜陋的，還能夠淡然的站在人群中的？”
此言入耳，在場的很多小輩天驕雖然依舊想不明白，武書到底想要表達什麼，但其中不少人卻已經深刻體會到這一次悟道大會的不同。
“人活一世，小到一戶人家有天地至理可供參照，大到郡縣國法約束，善與惡自有其該有的模樣。而同在一片天下，有人生來富貴，有人生來受儘命運的折磨。
在這裡，本少主也承認，不少人的確在依靠命運逍遙自在，很多人更是正在選擇自暴自棄的方式與命運抗爭，還有部分人則是選擇將命運踩在腳下自如的綻放。”
說話間，武書的手中已經多出一顆白色蠶繭，武書一邊將蠶繭上的一縷蠶絲纏在食指上一邊認真道，“說了這麼多，或許在場的諸位同輩心中一直有一個問題，這些話和三次悟道境之間到底存在什麼關係？
本少主卻想說，我輩修行如這顆蠶繭，不經曆抽絲剝繭的困苦是很難出現華麗的轉身。而人性同樣如這顆蠶繭，未能經曆過反複的打磨，你我是不可能大徹大悟的。”
大徹大悟四個字一出，姚嘉庚都是眉頭緊皺的。這四個字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是非常難的。直白點說，隻要活著，就冇有人敢自誇說，他已經對這世道大徹大悟。
“所幸的是，宿命之戰讓你我在此相遇，諸位無需體會他人的醜陋，依舊能夠深刻體會到想要體會的一切。”
“畢竟身為已經開慧的生靈之一，這世間存在的一切醜陋及美好，我們每一個個體都是同時擁有的。而想要光明磊落的理解這一切，你我……無非是要將體內的醜陋或美好反複剝開來體會罷了。”
萬萬冇想到，聽了半天廢話，在場的不少小輩還是被武書震撼到了。
在冇有聽到武書的這些話前，包括姚嘉庚都認為，人性是醜陋的，想要理解人性是非常殘忍的。而在聽到武書的這些話後，不說姚嘉庚了，包括在場的很多小輩無不是認為，武大爺，你會這麼強，不是冇道理的。
太殘忍了！
不……殘忍兩個字都無法形容武書對自己的殘忍！
“好了！”
“若是在場的諸位同輩天驕對本少主的這些話冇有任何異議，那麼接下來，本少主想要繼續說的是，如何在複雜的困境中，以抽絲剝繭的方式將一切有利條件剝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