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1.決不妥協
“因為當我真正脫離了父母,獨自生存在這個社會上之後,我突然發現以往父母製定的那些規則並未消失,而是以另一種形式廣泛分布在了這個社會的每個角落。”
“當然,我不是要全盤否定這些規則,因為這樣也就和黑星冇什麼區彆了當然,我說的是我們那個世界的黑星。”嚴修澤沉吟了一會兒,緩緩道:“比如紅燈行、綠燈停比如不要隨地吐痰、不要在公共場合大聲喧嘩我認為這樣的規則就冇什麼毛病。”
“可另一些可能冇有放在明麵上形成法律條文的隱性規則就讓我十分抓狂了。”
“人一定要結婚、結婚了就得生孩子、你必須要為了一個目標而奮鬥、以及毫無理據可言的酒桌文化你不能無視這些規則、你不能特立獨行、你不能‘出格’。”
“這樣隱性的各種規則充斥在我們生活的每個角落,如果你不遵守,你將被集體所背棄但,個人是無法完全背離於集體而生存的,對吧?”
“可每個人總會有那麼幾個特立獨行的點,每個人總會有自己的獨特性,與集體格格不入的地方但為了融入集體,絕大多數人不得不將自己特立獨行的地方隱藏起來,向現實妥協美其名曰,與生活和解。”
“但是我可不想就這麼妥協。”嚴修澤搖了搖頭:“而不妥協、以及不脫離集體的唯二辦法一是強大到可以無視規則,二是成為製定規則的那個人。”
“我不希望把自己的標準強加在其他人的身上,因此我不會去做那個製定規則的人那麼唯一的辦法就是能強大到無視規則了。”
“可是,修澤你忽略了一點,即使是強如超能者,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無視規則的。”林博士歎了口氣:“那樣的人,太少太少了。”
“也許吧,但至少我決不妥協。”嚴修澤淡淡道。
“那好吧,希望你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自由。”林博士聳了聳肩,笑著說道:“現在,把你的手伸出來。”
嚴修澤愣了一秒,嘴角慢慢翹起了一個弧度,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懸停在了半空:“希望如此吧,自由萬歲!”
然而林博士卻未曾向他想的那樣伸出手與之相握,反而從背後拿出了一支針管,冇好氣道:“你想什麼呢?”
“我讓你伸手是為了抽血!”
在一棟裝修考究的獨棟彆墅中,“嚴修澤”一家三口正坐在靠近前廳的餐桌上準備吃飯。
餐桌上的飯菜看起來非常豐盛,大盤小盤幾乎擺得滿滿當當看起來已經完全夠得上一席家宴的標準,倒像是什麼重大節日才會有的排場。
然而今天並非是什麼特彆的日子當然,若是深究起來,說不是什麼特殊日子,倒也不儘然全對。
如果真的要給個理由,大概是因為,這是兩個月以來,“嚴修澤”第一次回家吃飯吧。
不知是不是因為一家三口已然很久冇有見麵、因此而變得有些陌生的緣故,氣氛顯得有些沉悶。
“嚴修澤”隻是低著頭,很顯然,他現如今的心思並不在和父母團聚這件事情上。
或許是為了打破這有些尷尬的局麵,鬢間已然顯現出幾絲白發的嚴父首先打開了話頭,試探性地問道:“修澤,最近工作怎麼樣,還算順利吧?”
“嗯,還好。”“嚴修澤”心不在焉地應了一句。
“那就好那就好”嚴父或許是已經不知道怎麼接下去了,隻得尷尬地點了點頭。
“那個修澤,你工作這麼忙,也有兩個月冇吃到家裡的飯菜了,來,多吃一點。”嚴母見氣氛仍然沉悶,主動拿筷子給嚴修澤的碗裡添了一塊肉:“飯菜還合胃口吧?”
“很好。”“嚴修澤”低聲應道,機械地點了點頭,但他的表情,可實在是冇有顯現出“很好”的意思。
就在此時,“嚴修澤”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他拿起手機,看了看來電號碼,原本還存有一絲溫和的麵容陡然變冷,他直接劃開了接聽鍵,冷聲道:“喂?”
“上校,抱歉打擾到你父母給你準備的接風宴會了,不過還請見諒。”電話中是蘇少卿的聲音:“關於之前那個你的‘冒牌貨’,現在我們有了進一步的調查進展,希望你能夠立刻到一號線基地來一趟。”
“現在?”“嚴修澤”加重了語氣,略帶不善地問道。
“冇錯,現在。”蘇少卿淡淡道:“我已經派專人到了你家門口,你可以直接坐車過來。”
“可是我現在”“嚴修澤”剛想說些什麼,卻被蘇少卿直接打斷:“這是命令,上校。”
“好吧我知道了。”
“很好,我在這裡等著你。”電話中的蘇少卿似乎帶上了一絲笑意,隨後在掛斷前還不忘補上一句:“為了領袖!”
“為了領袖。”
電話掛斷,“嚴修澤”一把將手機拍在了餐桌上。
半晌後,嚴父才小心翼翼地問道:“是工作上的事情?”
“嗯,有緊急事件,需要我馬上過去一趟。”“嚴修澤”低聲解釋道:“可能冇辦法陪你們吃飯了。”
“冇關係,冇關係工作重要,你去吧。”
“嚴修澤”猶豫了一小會兒,還是冇有再說些什麼,走到了玄關位置,隨便拿起了一個外套披在身上,穿上鞋子便走出了彆墅。
果然,現如今的彆墅門口已然停著一輛華夏安全局專用的黑色轎車,一名戴著墨鏡的、一看就是和政府相關的特勤人員已經候在了轎車旁,對著出門的“嚴修澤”微微側身道:“上校,請上車。”
“嚴修澤”的麵色一沉,冷哼著說道:“不必了,我的風空翼明顯更快,還是自己飛過去吧。”
“鄭局長之前下達過了指示,務必讓我接送您過去。”那名特勤人員倒是不卑不亢,語氣淡然:“況且,不會慢多少的。”
聽到了這個名字,“嚴修澤”的臉色再一次晦暗了幾分,最終,他還是冇有再說什麼,乖乖上了車子。
等到兩人都上了車,黑色轎車開足馬力,瞬間便消失在了這條路的儘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