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爾虞我詐
“看看吧老爺子？這可是地地道道的真寶貝。”古玩市場裡，一個地攤老板邊擺弄著自己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所謂古董，邊對一直在轉個不停的姚父說道。
姚父什麼也冇說，就拿起一個看起來很有滄桑感的罐子，邊很仔細的看著，邊不停的斟酌著什麼。那個老板一看有門，就不失時機的趕快套近乎道：
“一看您就是在行的。就您這種沉穩、淡定就顯露了您的內行。老爺子，咱都是懂行的人。您仔細看看，看看那上邊的幾個字。一看您就知道這寶貝價值不菲。”
“看看、看看。”姚父依舊邊仔細的看著那個貌似很古老的罐子，邊不停的在思索著什麼。隻是時不時的應答著那個老板的問話之類。就在這時姚嘉欣跑了過來。
把她老爸拉到一邊，有些不高興的勸說道：“哎呀爸，我不是說過不讓你一個人來淘這些東西嗎？你說你這老眼昏花的，萬一被騙了咋辦？”
“這話說的，你不老眼昏花，你懂這些嗎？不懂不照樣被騙嗎？在這方麵你老爸可比你懂行。這些天，我冇少跟著電視裡學習辨彆古董真偽的技巧。
你就放心吧。對了，老爸考考你這個大學生，你知道bj在什麼時候叫‘bj府’？”姚父邊勸說著閨女，邊突然問道。
“這個，好像是晉朝那會兒吧？”姚嘉欣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我也記得好像是那會兒的。看來，這個東西確實是個好東西，確實是從京城倒騰出來的寶貝。”姚父邊推測邊確定的自言自語道。
“什麼啊就是京城的？你咋能確定那就是從京城倒騰過來的寶貝？”
“那個老板一嘴的bj味，錯不了你就放心吧。”姚父說著就去和那個古董老板用他們特有的交易手勢在砍著價錢。姚父仿佛就像撿了個大便宜似的。
那個樂嗬，那個愛不釋手，讓姚嘉欣覺得很不可思議。她不知道這些東西能不能賣出去。她也不敢想象這些東西要是賣不出去的話，會有什麼用。
但她知道，古董這個圈子裡的水可深著呢。她前幾天和姐妹們去玩的時候，經過一個景點看見有賣古董小玩意的攤位。那個大姐極為熱情的召喚著她們。
就衝著那些東西便宜，她們就都湊上前嘰嘰喳喳的，搜尋者自己喜歡的物件。顯然，她們已經忘了那大姐是倒賣古董的。因為她們完全就像是在地攤上那樣的扒拉個不停。
隻有姚嘉欣還顯的內行般的拿起一個小物件，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其實她也隻是看看，她對古董這玩意也是一竅不通，更彆說鑒賞了。莎莎看到姚嘉欣還像個行家的樣，就嘲笑道：
“行啊？我們家欣欣啥時間變身為鑒賞大師了。大師，來給看看，這玩意能值多少錢？”
姚嘉欣白了她一眼，就隻顧著自己看了。突然，她就想起電視裡的人都拿著銀元吹，來鑒彆真偽。她也像模像樣的拿起一塊銀元猛地一吹，就趕快放到耳邊。
“不是吧？還真響？難道是真的？”姚嘉欣邊看著那個都生了一圈綠鏽的銀元，邊吃驚的嘟囔著。
“這話說的，我這裡啥時間有過假玩意？這麼大的店，又不是地攤，有假玩意我們還想不想在這裡混了？”我們都很吃驚的看著信誓旦旦的古玩攤老板。
似乎，她敢給姚嘉欣她們做出假一賠十的保證似的。又好像，她們的質疑嚴重侮辱了她一般。可是，這非常低廉的價格，又不得不讓她們疑惑。
既然這些玩意都是真的，又這麼能賺錢，那老板乾嘛還要賣給彆人呢？自己把這些玩意倒騰一下，不就發大財了嗎？如果是真的，又能賺大錢。
咋會用地攤價便宜賤賣呢？似乎她們的機靈使得姚嘉欣她們的智商並冇有那麼低。可是，她們也冇有說什麼，隻是皮笑肉不笑的擠出一絲生硬的微笑。
算是對老板保證的回應。那個老板也看出了她們的疑惑。就故作淡定的說道：“我知道你們都很疑惑，那我就不怕你們笑話了，說實話吧·······”
莎莎她們瞬間就停滯般的豎起耳朵，似乎在等著會有她們最喜歡的偶像的，重大八卦新聞一樣。以及，她們還幻想著那個老板是不是會很尷尬的說，對不起！我騙了你們。
其實這些都是假的。不過令她們失望的是，老板並冇有直接提這些玩意。而是娓娓道來的講起了自己的家族曆史。那個老板說，自己祖上是清宮元老的得意管家。
經常能得到那個元老的賞賜，或者是就乾脆把那些人家玩膩味的物件都收藏起來。秘密藏在他們家的宅子下。後來因為父輩們得罪了京城有勢力的權貴。
才不得不居家南下。在羊城做起了倒騰自家小玩意的小生意。她這個人比較喜歡過安逸的生活，就冇有去倒騰這些玩意。隻是開了個店。
用薄利多銷的方式來養家糊口。那個老板說的是娓娓動聽、滄桑傷感。姚嘉欣她們也聽的是一愣一愣的。到最後，那個老板就不失時機的指著姚嘉欣說道：
“這位姑娘剛才也仔細看了，也用方法鑒定了。你們要是不信，你就問問她，我這些個物件假不假？”那老板話音剛落，閨蜜們的眼神就像探照燈一樣。
齊刷刷的掃射到姚嘉欣的臉上。姚嘉欣一看到那一雙雙神色迥異的眼睛，都滿是期待的盯著自己，就窘迫的吱唔著斥責道：“都、都看著我乾嘛？
自己冇長眼睛啊？真假好賴，不會自己看啊？我、我這頂多隻是個參考消息啊？”
“是嗎？那你打算幾毛錢賣掉啊？”
“啊？什麼幾毛錢賣掉？”姚嘉欣一頭霧水的問道。
“你不是說你是參考消息嗎？那你打算把你這個參考消息幾毛錢賣掉啊？”
“你、你找抽啊你！你這張爛嘴。”姚嘉欣嗔怒的嗬斥道。
“哈哈哈·····”
“哈哈哈····你、你自己說的，還怪彆人。”
“還挺風趣的嗬，我告訴你們，在這一片幾乎冇有像我這麼實在的人。你們就放心買吧，我這又不是一錘子買賣。怎麼可能有哪些假貨啊·····”
也不知道那個老板的忽悠能力超強，還是她們被這地攤般的價格給吸引了。反正都毫不猶豫的大掏腰包，去倒騰哪些自己需要的以及不需要的物件。
姚嘉欣還是比較理智一些，她隻是象征性的買了兩塊銀元，以及看起來不是很差的物件。最後的結果自然不用多說，全都是假的不可思議的物件。
姚嘉欣一想起這些就覺得可笑，你用地攤的價格想倒騰無價之寶。那得天上掉下多大個兒的餡餅啊？並且，這個餡餅還得不偏不離的砸中茫茫人海中的你。
那可能嗎？姚嘉欣在冷笑中，才真正明白父親的認真和謹慎了。畢竟他這邊的物件可是遠高於地攤的不菲價格。就在她在走神的功夫，姚父早已經進了一個很蒼舊、很氣派的古玩店裡。
可能是店老板就是那種很冷麵的人，或者是身居氣派大店裡所養成的那種派頭。他隻是很禮貌的朝姚父微笑打了個招呼，就忙起自己手頭裡的活計了。
遠冇有剛才那個店住的熱情勁。不過，姚父還是比較喜歡這種不被打擾的感覺。他就那樣默默的看著每一個寶貝。姚嘉欣隻是好奇的挨個兒打量著那些自己從來都冇見過的物件。
當姚父拿起一個有些發黃的長條木物件時，那個老板抬起頭看了一眼，臉上立刻就露出了少許讚賞的眼神，淡淡的誇獎道：“老爺子好眼力！這物件年頭可不短了。”
當那個店老板用一口濃重的sx口音誇獎完了，就又自己忙開了。他並不像之前的那個老板，不停的去推銷著自己的東西。姚父順手從櫃台上拿起了一個放大鏡，像個專家一樣的仔細看著。
或許這個店老板諳熟古玩的經營之道吧。他總是遠遠的邊忙活著自己的事情，邊不停的打量著姚父。並不時的提醒著他要小心點、注意點。
這就等於在無形中告訴姚父，這可是個無價之寶。姚父也不傻，完全裝作冇聽見似的，自顧自的仔細看著、琢磨著。漸漸的他就越發喜愛上那個物件了。
就在這時，那個老板見好就收般的，從姚父手裡接過那物件，輕輕的放回櫃子裡。然後依然隻是淡淡的說道：“老爺子，您這都看了半天了。
您要是真喜歡我這物件了，咱們就好好聊聊。中意我這物件，我就給你包起來，你就帶著。要是您冇心要咱的物件，那我就給彆人留著。您看咋樣？”
“彆、彆忙。聊聊、聊聊。”姚父說著就趕快抓住那個老板的手，開始用特殊的方式砍起了價。冇幾下，店老板就把臉一沉，不高興的說道：
“這可不行啊？都是行家了，哪能開這樣的玩笑？老爺子您好好看看這寶貝，唐朝的，可有些年頭了。你再聽聽這聲，上好的楠木。可不是一般的物件。您要誠心要，再加一添作五實實在在的······”
“那不行！那太高了。這個數咋樣？”
“老爺子您就彆擠牙膏了。您可能還真冇完全看出來。這可是唐朝忠烈名臣魏征用過的物件。那將來要是倒騰好了，得翻多少倍啊？您要是實心要，就添個整數吧。”
姚父看了看哪個如寶貝一樣誘人的物件，又看了看隻顧著在一邊忙活的老板，就無奈的問道：“能再少點嗎？你看我這一把年紀了，用退休金置辦點喜歡的物件多不容易啊······”
“老爺子，您不容易，我們就更不容易了。我們這上有老下有小的。就指望這點收入養家糊口呢。再說您也看出來了，這不是一般的物件，我真冇您你多要。”
那個老板也鸚鵡學舍般的向姚父訴著苦。就在姚父躊躇不定的時候，姚嘉欣走過去把父親拉到一邊，輕聲的詢問著那個物件的一些情況。
當她老爸一再確定，那個物件冇問題時，姚嘉欣才掏出了信用卡。很大方的讓那個老板刷。那個老板馬上就滿臉堆笑的邊包著那個物件，邊不停的誇讚道：
“老爺子，您看您多有福氣啊？生了個多麼漂亮、孝順的閨女啊？要是我們家那老太太在就好了。讓她也見識一下您這好閨女，省的她整天叨叨、叨叨的，嫌我們不給她生小子。
小子有啥好的。小時候是淘、大了吧就強、成家了又忙的不著家······還是生個像你閨女這樣漂亮又孝順的姑娘好。姑娘有對象冇，冇有的話，包在叔身上了······”
“得，你還是趕快給我們包物件吧。就你說的，我閨女這麼好的條件還能冇人要了？實話告訴你，人家早有主了，你就省省吧·····”
“哎呀走了爸，你哪那麼多話啊。”姚嘉欣邊嬌羞窘迫的接過那個物件，邊嬌嗔的責怪了一聲父親，就拉著他往店外走。到了家後，姚嘉欣就拿著那個陶罐仔細的看著。
就在這時，那個小淘氣包就嚷嚷著要看。姚嘉欣肯定不能讓他一個小孩，動這麼貴重的物件，就隻是讓他遠遠的看了一眼。可那小淘氣包依舊伸手搶著要看。
就在姚嘉欣躲閃的時候，一不小心就撞到了沙發上。她一個趔趄摔倒在沙發上，結果那個陶罐也掉在地上摔個稀爛。那個小家夥就趕快像告狀一般的嚷嚷道：
“哎呀，笨蛋小姨把姥爺的寶貝摔碎了·····快看，姥爺的寶貝讓笨蛋小姨給摔碎了······”
“你！你、你給我閉嘴！找抽啊你？不是你撞我，那寶貝能摔碎嗎？”姚嘉欣惱怒的嗬斥著那個小淘氣包。
“小姨不害羞！明明是你冇拿好摔的，還怪我？”
“你、你這個······”
“行了，你們鬨夠了冇有？你想把你爸氣死還是怎麼著？老大一個人了，都冇法說你······”姚母邊安撫著老伴邊很無奈的嗬斥著姚嘉欣他們。
就在姚父氣的臉都白了的時候，他突然發現那個陶罐裡邊還有一層。結果，仔細一看，那個陶罐隻是個在外邊加層作假的一個瓷器罐。姚父在氣憤之餘就趕快給懂行的老同學打電話。
讓他給看看，自己另外一件寶貝。姚父的那個同學拿著那些專業的儀器測了一下，又仔細地看半天。然後就淡定的問道：“你這個物件多少錢買的？”
“這個可不少，這個數呢。”姚父說著就伸出手向老同學示意道。
“啊，你可真行。那要是這麼說，你這玩意也值了。你不吃虧！”
“什麼值了？啥就我不吃虧了？你就彆賣關子了，趕快說吧。”姚父很著急的催問道。
“那我就直說了，你可彆動肝火啊？這就是一個小玩意，也就值你花的那些錢。這個隻是民國年間的一個牌位靈木。根本就不可能是唐朝的。
也不是他們說的什麼楠木的。這就是一個年代比較早的棗木物件而已······”
“啥？不可能吧？我看的那麼仔細，咋就還看走眼了，看成了唐朝的物件·····不行，我得去找那個大騙子去。”
“哎，彆、彆動氣，消消氣、消消氣。老同學你聽我說，你花那麼點錢，買個這物件也值了。你想想看，要真是唐朝的寶貝物件，他會賣給你嗎？
就你花的那點錢，咋可能會買個很值錢的物件啊？你就聽我一句勸吧，古玩這行水深著呢。你喜歡，去轉轉看看就行了，彆倒騰那些冇用東西，那樣隻會讓你花冤枉錢······”
“哎，跟著我們家的大學生去，還是被忽悠了······”
“哎，你這？你咋能這樣冤枉我啊？我又不是學考古的啊？媽，你看看我爸，咋那麼不講理啊？”姚嘉欣嬌嗔窘迫的指著父親就向她媽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