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修真小說 > 青葫劍仙 > 第兩千八百七十章 凶險!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兩千八百七十章 凶險!

2026-10-15 作者: 竹林劍隱

梁言的出現,讓在場所有人都驚訝了。

諸位聖人自不必說,便是半空中的兩位人祖,臉色也都有了些許變化。

“哼!”

香祖冷哼一聲,淡淡道:“我道有何奇處,原來是魔族的‘天魔種神法'!”

玉祖折扇輕搖,笑道:“培養劍靈之軀,分裂元神,賦予人格之後再收回,應該是這樣冇錯了......如此創造出來的已經不是化身,而是獨立的個體了。但即便如此,他體內還是有本尊的元神烙印,所以才能用‘天魔種神’大法互

換位置。”

“老家夥與他串謀了。”香祖抬頭望向半空中的青色霧氣。

若非繩索崩裂時湧出的道門琴音,鹿玄機如何能醒?這種關鍵場合怎麼會有巧合,必是兩方都算定之事!

正交談間,梁言已越升越高,漸漸脫離了黑暗漩渦的吞噬,來到了“無道碑”的正下方。

他周身劍意毫無保留地澎湃而出,化作一道通天光柱,直衝石碑底部。

砰!

一聲沉悶巨響,他竟以血肉之軀,硬生生頂住了天道滅法之碑!

那石碑似有靈性,察覺到底部傳來的阻力,頓時紅芒大盛。一道道暗紅色的流光傾瀉而下,無窮無儘,宛如九天銀河倒卷,彙成了宏大的潮汐瀑布。

遠處,儒門諸聖看到這一幕,不少人眼角狂跳,體內的本源法則隱隱顫抖,仿佛隨時都會失控。

那是一種本能的恐懼!

仿佛那洪流就是一切修行的克星,是天地對修士的最終清算。便是沈知行這等人物,此刻也不由得眉頭緊鎖,袖中手指微微收緊。

“來得好!”

石碑下方,梁言盤膝而坐,雙手平放於膝上。

他就這般端坐在瀑布之下,任由那毀滅洪流從自己身上衝刷而過。

這便是他要的滅法偉力!

仙門覆滅,香道不存,天地間那一條由人祖親手開辟的大道被徹底抹去。

此等變故產生的力量,已非人力所能衡量,便是太虛星空中最猛烈的滅法潮汐,也遠遠不及!

梁言在這瀑布之中,就好似一隻蜉蝣,隨時都可能暴斃。

轟!

滅法偉力從天而降,狠狠衝刷在身上。

隻這一下,他的衣袍便化作了飛灰,皮膚上裂開無數細紋,像是被億萬柄看不見的利刃同時劃過。

梁言雙眼緊閉,悶哼一聲,身軀微微下沉。

他雙手法訣急掐,體內劍意如怒海狂濤,六色劍光奔騰而出,環繞周身,死死撐住。

然而,那滅法之力實在宏偉,劍光被壓得彎折,搖搖欲墜。

梁言右手一翻,從掌中飛出一棵蒼翠古樹,迎風便漲,懸在他頭頂,替他分流滅法之力,緩解那恐怖的壓力。

與此同時,他身後黑白兩色光芒旋轉,漸漸現出太極圓弧。

太陰、太陽兩枚道種被他催動到極致,太極陰陽周而複始,助他疏導滅法之力,使其由剛化柔。

諸般手段齊出之下,梁言總算是坐穩了虛空,不再下沉。

不止如此,原本慢慢落下的“無道碑”,被他這一頂,竟也停止了下降!

半空中的青色繩索立刻回拉,玄妙的道音彌漫在天地之間,竟讓整片天穹都旋轉起來,隱隱分出清濁陰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飄渺玄妙。

玉祖遠遠看到這一幕,眼神一亮。

“妙啊!”她折扇在手中輕敲,“冇想到這小輩竟成了容器,泄去石碑中的滅法之力!如此看來,彭湛還真有機會留下無道碑。”

香祖眼神變化數次,最後冷笑一聲:“無道碑乃是天道之物。老家夥費儘心機謀算你我兩派,甚至不惜退出東韻靈洲也要得到此物,想來內中必有玄機!”

兩人對視一眼。

香祖淡淡道:“你我之間的恩怨,容後再算。”

“也好。”玉祖輕笑一聲。

下一刻,兩人同時出手。

香祖右手一翻,掌心中炸開團團香韻。

那些香韻色彩斑駁,赤橙黃綠青藍紫黑白,九色交雜,卻在他掌心水乳交融,轉瞬凝成一朵九色蓮花。

他望空一拋,蓮花迎風便漲,忽忽然萬丈方圓,朝那青色霧氣飛馳而去。

蓮花旋轉間,散發出恐怖的毀滅氣息,此方天地似都不能承受,發出陣陣哀鳴。

玉祖則是折扇輕搖,周身玉華衝霄。

那玉華純淨無瑕,如羊脂凝就,自她身後噴湧而出,轉瞬便凝成一道白玉光柱。

光柱通體瑩潤,表麵不染半點塵埃,內中卻有億萬符文流轉,端的是妙不可言。

玉祖扇尖一點,光柱破空而去。

在場眾人都驚了!

前一刻還在論道滅法的兩位人祖,這一刻竟是連起手來,同時攻向那團青色霧氣中的存在?

還不等他們反應過來,就聽“轟、轟”兩聲巨響!

九色蓮花與白玉光柱同時打在那團青色霧氣上,瞬間炸開兩個大洞。

洞口邊緣,青霧如被烈焰灼燒,翻湧著向後退散,露出內中一片虛無。

兩個洞口還在不斷擴大!

蓮花旋轉間,九色神光如刀劍一般,將青霧一層層剝去;光柱鎮壓處,白玉道紋好似潮汐奔湧,將青霧一寸寸碾碎。

然而,這種景象僅僅隻維持了片刻。

很快,青霧邊緣翻滾不定,轉眼又生出新的霧氣。

兩人的神通摧毀多少,那邊就生出多少,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漸漸填補缺漏,不斷壓縮兩人的神通範圍。

片刻過後,九色蓮花與白玉光柱都被青色霧氣吞噬。

那霧氣飄飄蕩蕩,如九天之雲,依舊是那般高渺莫測,冇有半點氣息顯露。

“損為益,益為損!”

香祖雙眼微眯,眼中異色一閃而逝。

兩位人祖沉默片刻,冇有任何交流,幾乎同時飛身而起,向那團青霧飛馳而去。

香祖香雲繚繞,如一團彩色流光;玉祖白衫飄飄,似一片無瑕玉華。

轉眼間,兩人便投入青霧。但見霧氣翻滾,將他們的遁光吞噬,外界再也看不到分毫。

與此同時,無道碑下方。

梁言正承受滅法偉力的衝刷!

仙門一教覆滅,由此產生的滅法偉力何等恐怖?饒是梁言早有準備,此刻仍舊是無比的凶險!

那暗紅色的流光何止億萬,如瀑布般衝刷下來,將他的肉身割裂出一道道傷口。

梁言盤坐虛空,六色劍光繞身急旋,每一次與滅法偉力相觸,都崩出漫天火星。那火星明滅不定,每一粒都蘊含一縷被絞碎的劍意。

體內,早已糾纏成一團亂麻!

他的劍道根基與天地法則絲絲入扣,如今被這股滅法之力強行衝刷,就像是要將他與這方天地的聯係寸寸斬斷!

其中痛苦,非常人所能忍受。

梁言的全部心神,此刻都沉入了體內。

隻見那滅法偉力化作暗紅洪流,正衝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可真正讓他感到窒息的,並非是這來自無道碑的毀滅之力,而是體內那些早已與他融為一體的“道痕”!

修士修行,本就是向天地借法。

初時如塵埃附體,微不可察;待到境界漸深,這些道痕便如虯結的藤蔓,深深鐫刻在他的經脈、臟腑乃至元神之上。它們曾是他調動天地之力的橋梁,是他施展諸般神通的依仗。

可如今,它們全都成了枷鎖!

此時此刻,在滅法偉力的衝刷下,那些沉寂多年的道痕竟似活了過來。一條條、一絲絲,如附骨疽般蠕動糾纏,死死勒住了他體內的劍心世界。

劍心世界內,九座劍山巍峨聳立,其中六座早已點亮,劍意衝霄。

但此刻,那無數蠕動的道痕卻如蜘蛛網一般,將這六座劍山死死兜住,不讓其有半分超脫的機會。

“斬道痕”......談何容易!

所謂道痕,乃是天地大道烙在每個生靈體內的印記。

要斬去道痕,便等同於超脫天地,切斷與三千大道的聯係。百萬年來,從無哪個修士敢嘗試此等逆天之舉。

梁言特立獨行,自是為天地所不容。

此時此刻,這片天地竟似與他體內的道痕產生了感應!

冥冥之中,一股浩瀚無邊的力量自四麵八方湧來,與他體內的道痕互相勾連,仿佛有無數條看不見的鎖鏈,死死鎖住了他。

天地皆同力,阻他超脫!

由於這方天地的極力阻擾,梁言體內的道痕無法被斬去,衝入他體內的滅法偉力也就找不到宣泄口。

那些暗紅流光在他體內橫衝直撞,越積越多,進而引發了恐怖的反噬。

恍惚間,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攥住了他的真靈與元神,將它們揉成一團!

“噗!”

梁言一口鮮血噴出,血霧在暗紅色的瀑布中散開,轉瞬就被衝刷得無影無蹤。

三生寶樹感應到危險,在他頭頂輕輕一晃,垂下道道青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然而,這足以讓無數修士眼紅的造化神光,此刻卻顯得杯水車薪。

青光隻能勉強護住他的肉身,減輕滅法偉力對肉身的損害,對於盤踞在劍心世界附近,與天地相連的道痕,卻是無能為力。

這一刻,兩股強大至極的力量在他體內相衝,如兩軍對壘。

一股來自天地秩序,要將他鎖住;一股來自滅法石碑,要將他抹去!

滅法偉力與天地之力互相激蕩,彼此吞噬,在梁言周圍漸漸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灰色漩渦。

以他為中心,方圓千裡之內,虛空扭曲,氣機凝滯。

那漩渦無聲無息,卻透著令人絕望的壓迫感。千裡範圍內的靈氣、煞氣乃至光亮,都被這漩渦強行吞噬,化作絞殺梁言的磨盤!

漩渦中心,梁言已是命懸一線。

他渾身浴血,衣袍儘碎,皮膚上裂開無數細密的傷口。

每一道傷口中,都有暗紅色的滅法之力在肆虐,與那些蠕動的道痕互相廝殺,由此產生了足以毀滅聖人的力量!

梁言麵容扭曲,牙關緊咬,額頭上青筋暴起,仿佛隨時都會在這股力量下崩解。

“不好!他撐不住了!”

遠處,栗小鬆心急如焚,尾巴炸得筆直。

她想都冇想,立刻催動全身妖力,化作一道流光疾馳而去。

蘇睿也是渾身發顫,眼中霧氣翻湧,不顧一切地衝向漩渦。

鬼手匠緊隨其後,遁光全開,拚命想要靠近。

這一刻,雲夢山的三位聖人都冇有多想,不顧一切地衝向無道碑下方,試圖救下梁言。

可那灰色漩渦猶如天塹!

三人剛剛觸及漩渦邊緣,便被一股沛然莫禦的力量狠狠彈開。

栗小鬆在半空中翻滾圈,立刻顯露真形,口噴金焰,試圖將那漩渦燒出一個缺口。

然而,這漩渦乃是滅法之力與天地之力交織而成,饒是她的神火如何霸道,也燒不穿這漩渦,隻激起一圈圈漣漪,轉眼便被磨成了青煙。

蘇睿與鬼手匠也各施手段,同樣是泥牛入海,連一絲痕跡都冇有留下。

“臭臉怪!”

“你給我出來!”

“聽見冇有?”

栗小鬆瘋了一樣,大喊大叫。

他們根本無法靠近梁言分毫,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在漩渦中心苦苦掙紮。

更遠處,儒門諸聖遠遠看著這一幕,大都露出匪夷所思之色。

“這是怎麼回事?為何連天地都在排斥他?”

“一個亞聖,竟能引發這種天地異象!這就是劍修嗎?”

“難道......真的是劍道不絕,將於東韻靈洲重興?”

“我看未必,他都快死了,一個將死之人,談何振興劍道?”

儒門的一眾聖人議論紛紛,完全看不懂梁言現在的情況。

唯有書、玉兩位劍仙對視一眼,隱隱猜到了什麼。

書劍仙眉頭緊蹙,眉宇間閃過一絲憂慮:“冇想到他居然到了這個地步!隻是.......斬道痕’這一關也太凶險了!看他現在的樣子,隻怕凶多吉少啊。”

玉劍仙好像冇聽到他的話。

他正遙望遠方,眼神朦朧,似在遙想什麼。片刻後,才喃喃道:“他於劍道上另辟一條大道......劍遊若成,不知是何等模樣?”

且不提儒門眾人議論紛紛,卻說石碑下方,梁言已經岌岌可危!

體內的道痕越纏越緊,劍心世界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那無形巨手幾乎要將他的真靈捏碎,滅法偉力在經脈中橫衝直撞,所過之處,寸寸斷裂。

他已到了崩潰的邊緣……………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