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修真小說 > 青葫劍仙 > 第兩千八百六十五章 法則碰撞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兩千八百六十五章 法則碰撞

2026-10-15 作者: 竹林劍隱

不過,這一絲異樣轉瞬便消失。

“怎麼,我這四頭畜牲,入了你的眼?”

香祖修長的手指輕叩扶手,不緊不慢道:“玉祖若是喜歡,送你也無妨。”

他語氣平淡,像是要把幾件不值錢的玩物隨手拋出去。

那四頭真靈似有所感,齊齊低鳴,卻不敢妄動,隻把巨大的頭顱伏得更低。

玉祖輕輕搖頭,目光在那四頭真靈身上一掃,笑道:“星空真靈,天生天養,渾噩無知,雖有聖境實力,卻少了靈秀之氣。我對它們冇有半點興趣。”

她手中折扇輕轉,扇麵山水流轉,似有雲氣蒸騰。

“你若要送點什麼,不如......”

她的目光越過香祖,落在他身後那些伏地而跪的仙門聖人身上,笑意愈深:“不如把你這些徒弟的性命送來。’

此言一出,海天間寂靜了一瞬。

仙門諸聖無不驚駭變色。

溫如玉、葛青、宴流蘇、蘇太君…………一個個都僵在原地,有人本能地後退,有人下意識催動護體靈光。

玉祖身上冇有半點氣息外泄,語氣平淡如水,可就是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竟讓所有仙門聖人都覺得死亡無比接近!

這種恐懼,難以用語言形容!

便是觀空渺、冷香疏塵、聞天機三人,此刻也是麵色煞白,後心發涼。

他們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香祖。

香祖臉色微沉,素袍無風自動:“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玉祖輕笑一聲:“何必在我麵前遮掩?”

她折扇輕合,在掌心敲了敲,不緊不慢道:“你欲以‘散空法’飛升,他們本就不過是你承載因果的‘容器”。到頭來總是要一死的,我不過是提前取他們性命,替你省些功夫罷了。”

聲音清越,如泉擊石。

仙門諸聖聽後,無不露出驚疑之色。

有人下意識看向香祖,有人麵露駭然,有人張嘴欲言卻又生生吞了回去,更有人眼中閃過一絲極深的恐懼………………

就在眾人心念紛亂之際,忽聽香祖一聲冷笑。

那笑聲像一盆冰水,將仙門諸聖心頭剛剛升起的那點驚疑儘數澆滅。

“不愧是儒脈傳人,說得冠冕堂皇,內裡卻是虛偽!”

香祖臉色陰沉,聲音卻還是不緊不慢:“我等九人,哪個不是為了飛升?你說我利用門徒,可你儒家傳道天下,弟子何止億萬?不也是為了自己飛升嗎?與我有什麼區彆?”

“當然有區彆!”

玉祖手中折扇唰地展開,扇麵上山水奔湧,星月流光,映得她那雙清亮的眼更加明亮了幾分。

“你為‘散空”,我為‘證一”。這些年雖都廣傳道統,卻有本質不同。我辛苦創出才氣修煉法,便是要因材施教,使儒門弟子人人如龍,將儒道推向唯一正統。”

她語聲清朗,字字分明,如鐘磬之音在海天之間回蕩:

“而你所建仙門,不過是曇花一現。好似流星一般,無論外表多絢麗,也改變不了自身命運,從出現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墜向黑暗深淵。”

這番話擲地有聲,海天之間一片寂然。

香祖聽後,雙眼微閉。

片刻後,又緩緩睜開。

他臉上已不見怒色,反而恢複了之前那副從容淡泊的模樣。

“散空也好,證一也罷,隻是路不同而已,終點是一樣的。何來高下之分?”

他淡淡道:“至於你說的“人人如龍”、“曇花一現’,也不過是手段而已,更無優劣之分。你傳道天下,我亦傳道天下。你將自己視為人道之師,怎不問問那些香道門人,問他們是想拜入儒家學宮勤學苦修,還是想入我仙門借香

成道?”

話音未落,身後便有仙門聖人叫出了聲。

“我等自然願入仙門!”

“老師以香入道,另辟蹊徑,無需苦修法則便可施展對應神通,前無古人,後也未必有來者!”

“不錯,仙門後來居上,非我仙門之人,安知香道之妙?”

有香祖在前,這些聖人也不懼玉祖,當真是大放厥詞起來。

玉祖卻連看都不看他們,隻搖了搖頭。

“所謂道之香,不過是大道虛影,猶如水中月,彼岸花。從水中撈月,看似是走了捷徑,其實離道漸遠,再也回不了頭了。”

說到這裡,她似笑非笑地看著香祖:“古檀耶,九大仙位本不應有你。你當年走了捷徑,偷機成仙,卻以為是什麼正道,竟與我儒門爭奪教化之功,當真可笑。”

此言一出,香祖瞳孔驟縮。

前麵兩教爭論,他並未放在心上,但玉祖剛才所言九大仙位不應有他,端的是讓他顏麵儘失了。

“哼!”

他再也坐不住了,從玉輦上緩緩站了起來。

素袍翻卷間,太虛星辰齊齊一暗,像是連星光都不敢直視他此刻的怒意。

“玉祖好大的口氣。”

他一步踏出,虛空生漣,整片星瀚海都為之一沉。

“當年頂峰論道,你也未能勝我。今日怎敢大放厥詞?我倒要看看,這些年你的神通增長了多少!”

“妙極!”

玉祖不緊不慢,折扇展開,扇麵上山水流轉,清輝四溢。

她嘴角帶笑,從容瀟灑,明明冇有半點氣勢外泄,卻讓天地都不敢小覷這個書生。

香祖再不多言,右手緩緩探出袖口。

那是一隻極乾淨的手,修長、清瘦,不沾半點塵氣。

他五指張開,掌心朝下,虛虛一按。

就在這一按之間,星瀚海,這片存在了無窮歲月的汪洋,忽然停止了流動。

轟!!!

一聲低沉的悶響從海底最深處傳來,如地龍翻身,又似遠古巨獸蘇醒。

海麵先是微微一陷,繼而猛烈震顫起來。

原本靜止的海水開始沸騰,海浪一個接一個炸開,白沫噴湧,水花四濺。

緊接著,億萬頃碧波在這一刻齊齊脫離了海床!

那場麵已經無法用言語形容。

就像有一隻看不見的巨手從海底探出,將整個星瀚海平平托起。海水離開海床,懸在半空,露出下方漆黑如墨的海底山脈,還有那些沉積了無數歲月的泥沙與殘骸。

海水越升越高,一千裡、三千裡、五千裡......頭頂的天光漸漸被這億萬裡海水遮住,星月無光,人間如墜深淵。

香祖翻掌朝上。

億萬裡海水自四方天邊奔湧而來,化為一個巨大的漩渦,在他掌心迅速凝聚。

海霧蒸騰,水光亂射!

也就眨眼之間,整個星瀚海都消失了。

隻剩一滴水,懸在香祖掌心。

水滴晶瑩剔透,不含半點雜質,表麵光滑至極。天光、星光、月華映在上麵,都凝成一點極小的亮斑,像是將整個天地都收進了這一滴水中。

天地間忽然靜了下來。

香祖望著掌心這滴水,神色平淡,屈指一彈。

水滴脫手的瞬間,所有人都聞到了一股清香。

那香氣清冽至極,又浩渺無垠,聞之令人神清氣爽,仿佛一瞬間置身於太初之海,滿目澄澈,物我兩忘。

水之香!

那是水之法則散發出的本真氣息!

水滴所過之處,虛空紛紛塌陷,無數灰痕向四周彌漫,如同天幕上被刀劃開的口子,越拉越長。

灰痕中透出的不是黑暗,而是空洞。

那是天地法則被生生抽乾後的虛無,冇有光,冇有暗,冇有生,冇有死…………………

一滴水,重逾星瀚!

麵對這無量之水的恐怖威壓,玉祖臉色如常,冇有絲毫變化。

她立於海天之間,白衫隨風,折扇在掌心轉了半圈,自展開變為合攏。

扇骨相擊,“啪”地一聲,清脆如擊玉。

緊接著,她手腕一沉,折扇向前一揮。

這一揮,再簡單不過,扇麵劃過虛空,帶起一陣風。

風不大,隻在扇前輕旋了一下,隨即化作一道無形風刃,薄如蟬翼,淡若春煙,朝那滴水斬去。

仙門諸聖遠遠瞧見,俱是一愣。

荻塵子的臉上露出難以置信之色,嘴巴張了張,好半天才擠出幾個字:“風.......風刃術?”

“這怎麼可能………………”旁邊葛青也呆住了。

他用神識反複掃了幾遍,才喃喃道:“當真是最基礎的風刃術!連築基期修士都看不上,練氣三層的入門法術!”

“她堂堂人祖,竟用這等低劣法術對付老師的神通?”蘇太君拄著龍頭杖,滿臉驚愕,幾乎以為自己看錯了。

仙門諸聖驚疑不定。

不是他們不信玉祖,實在是眼前這一幕太過荒謬。

就好像有人手持絕世神劍,卻用它來削蘋果。若非親眼所見,誰會把堂堂人祖和這“風刃術”聯係起來?

就在眾人疑惑不解之際,無形風刃已經撞上了那滴由整個星瀚海凝成的水珠。

天地間驟然一亮。

所有人隻覺得眼前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轟——!!!

天穹與大海之間,一根青白色的風柱拔地而起,上接三十三重天,下貫海底深淵,如一根撐天巨柱,將蒼穹攪得支離破碎。

那風柱中裹挾著太虛神風、九天罡風、青冥裂風、地煞罡風......九天十地所有的風之法則在這一瞬間彙聚於此,完美無瑕,冇有半分瑕疵!

眾人都恍惚了一瞬,仿佛看見了風之一道的極致。

那風不再是神通,不再是法術,而是一種純粹的道,一種與天地同壽、與日月同輝的本真之力。

砰!

風柱與水滴相撞。

這一撞,仿佛天地初開,世間所有顏色都消失了。

風與水在九天之上激烈糾纏!

水珠被風柱裹住,表麵蕩起無數波紋,每一道波紋都是一重水之法則。風柱被水珠抵住,柱身裂開無數細紋,每一條細紋也都是一道風之法則。

天幕上的裂痕被這碰撞一激,竟又開始擴張。太虛星空中,一顆顆星辰瘋狂閃爍,像是被這場激烈交鋒壓得喘不過氣來。

在無數星輝中,眾人看見了水與風兩種法則的極致碰撞!

一邊是漫天的水色霞光,好似萬頃碧波凝成的極光;另一邊則是純淨的風色白光,如九天之上最古老的清氣。

兩位人祖分彆調用了一種天地法則,可方式卻完全不同。

香祖以水化香,轉化後的神通雖然具備水之法則的全部威力,卻已非本來之水。玉祖則是隨手一揮,用最基礎的法術引出風之法則的全部奧秘。

雖然結果相似,卻有本質不同!

轟隆隆!

兩人交鋒處,虛空早已化為混沌。

風柱寸寸崩散,化作無數細如發絲的風線,每一根風線都能撕開空間;水滴也炸開了,化作漫天淡青色的水霧,每一滴水霧都重逾山嶽,壓得虛空彎曲,如無數顆微縮的星辰懸浮在夜色中。

香雲與儒風互相激蕩,致使海床崩裂,天穹倒掛,便是天幕破洞處那浩瀚的太虛星空,也被兩人的餘波攪得如沸水般翻湧。

“快走!”

“這一戰,已非我等能觀!”

“退至九萬裡外,不可靠近!”

無論是仙門、儒門、道門還是雲夢山,所有聖人都不約而同地催動光,朝四麵八方散去。

仙門諸聖在觀空渺的帶領下向西急退,儒門諸聖扶起傷殘同門往東去了,道門三位道人也收起看戲之心,足下青雲疾掠萬裡。

蘇睿纖手一揚,一道青紗般的光將雲夢山眾人裹住,朝南急撤。

眾聖一退再退,直退到十餘萬裡之外,才勉強停下。

他們回望戰場中央,隻見那裡已是一片混沌。

風與水,最簡單的法則碰撞,卻進發了毀天滅地的威能。

天穹被撕得支離破碎,星海與虛空都在碰撞中沸騰了!

一位聖人喃喃道:“這......這就是人祖之威嗎?”

無人應答。

所有人都看得心神俱額。

“你們看!”葛青忽然指向下方。

從爭鬥中心湧來的法力餘波已經掃過了海床,也掃過了那些昏迷墜海的修士。

他們一個個躺在海底礁石之間,衣衫破碎,麵色蒼白,呼吸微弱,卻仍好好的活著。

“這……………”荻塵子張了張嘴,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玄珩歎了口氣,低聲道:“兩位人祖對大道法則的掌控,已經妙到顛亳。他們不願沾染因果,即使法力餘波掃過下方億萬修士,也不會傷到一人。”

熱門推薦